第181章 清晨,他耍耍小無賴
清晨,鬧鐘把秦芳薇叫醒,迷迷糊糊睜開眼時,她一時忘了昨晚上發(fā)生的事情。
這時,一只鐵臂伸過來將她的腰給摟住了,同時,耳邊傳來了一陣熱呼呼的口氣,一個暗啞的聲音跟著響起:
“早上好……”
她驚了一下,被卷進了一個暖暖的懷抱,撞到了某人堅硬的下巴上,而后,額中央就有軟軟的吻烙下,她的心,跟著砰砰狂跳,大腦開始回放昨晚上發(fā)生過的事,才意識到那不是春夢,而是真真切切發(fā)生過的現(xiàn)實。
“早上好?!?br/>
神經(jīng)一點一點放松下來,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男性氣息,胸膛撫上去很厚實,隔著那一層薄薄的布料,還能感受到那沉穩(wěn)的心跳。
“今天你怎么辦?藏在我房里嗎?還有,你什么時候走?對了……”她想到了一個特別重要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找到這里的?我們這邊是不是有內(nèi)奸?”
安全隱患不消除,對于他們整個調(diào)查小組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情。
“一下子問這么多,想讓我回答哪個?”
他閉著眼,唇角的線條彎得特別的迷人。
“一個個回答,不許忽悠我?!?br/>
盯著這張和自己無比親密的臉孔,她的手不受控制的伸過去將其給捧住了。
那雙銳利如劍的眼睛睜了開來,撅起嘴就要往她唇上親。
明明她可以躲開的,結(jié)果,卻生生的看著他咬住了自己,可恥的是,她一點也不覺得這是一種輕薄,反而覺得氣氛挺好,還挺享受……
她這是瘋了嗎?
迷迷糊糊的,她的大腦又炸開了。
“薇薇,你的身體比你的心可老實多了?!?br/>
吻罷,他深深的凝睇著。
一時不明就理,她眼神微露迷蒙。
那模樣,很是可愛。
他看在眼,勾著唇,低笑的在她耳邊又壞壞的、詳細(xì)的解釋了一句:“你的身體是喜歡我的。”
哦,見他個鬼去。
秦芳薇一下惱羞成怒,用足吃奶的力氣,將他推開了,咬牙切齒:這人,這人真不可以給他好臉色看。
一陣低笑在身后溢開,顯得是那么的愉快,卻在她準(zhǔn)備下床時,又將她給卷了過去:“喂,生氣了?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你啊,怎么這么死腦筋?”
哼,分明就是在耍流氓。
“我要起床了。要不然來不及會讓他們起疑的。”
對上眼時,她有點無奈的推著,這家伙有點纏人。
“你不是讓我回答吧……現(xiàn)在我就給你回答……”
“不用,你的事,我不想知道了?!?br/>
這話,讓她臉紅,無他,那語氣怎么聽都有種賭氣撒嬌的味道。
“又口是心非了?!?br/>
這壞蛋的笑容越發(fā)刺眼了。
好像有那么一點作,但是,一個女人在一個男人面前沒半點作,那么,這倆個人肯定不是親密愛人。女人只會在自己在意的男人面前時不時作一下。
這話是誰說的,傅禹航已經(jīng)不記得,但是,他覺得這句話夠經(jīng)典。
秦芳薇咬唇,心下有點窘:是啊是啊,她很想知道,可偏偏她又不想被他認(rèn)定那是一種喜歡——反正,是不是喜歡,她弄不清楚,只知道心下很討厭他這么說。這種古怪的心態(tài),怎么就那么的矛盾呢?
“白天我出不去的。要出去只能等晚上……”他低笑著不再鬧她,老實回答起來:“所以,老婆大人,今天這三餐,還請多多關(guān)照?!?br/>
白天肯定不能出去。那么多雙眼睛、那么多的監(jiān)控盯著,真要悄悄離開,那就是神仙下凡;至于三餐……
“有點難,所有組員都是在餐廳集體用餐的。沒法外帶太多,你的胃口又大,我要是刻意多拿,恐怕會引起懷疑?!?br/>
畢竟現(xiàn)在組員們一個個睜大了眼睛都想把那個潛入者給揪出來。
“嗯,這樣,早餐我的包包里有壓縮餅干,你幫我拿包牛奶過來就好。至于中餐,你必須給我拿點過來。要不然等晚上你回來,我就直接吃你了……”
這家伙說到最后一句時,笑得有點邪惡啊,眼神直直的盯著她某處。
“呀,你這色坯?!?br/>
忍不住她罵了句。
“彼此彼此?!?br/>
哎呀,這可怎么處理?。?br/>
“對了,你還是沒說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從洗浴間洗漱出來,她的神情恢復(fù)了,才意識到這家伙剛剛分明沒有回答完。于是,她揪著這個問題不肯罷休的再次追問了起來。
“……”
秦芳薇順著他指示的地方望過去,在意識到他的言下之意后,那才平靜的臉孔,又被紅云給密布了,一腿就踢了過去的……
丫的,這個壞東西,就愛逗她……
話說,她這半個月的苦練,可不是白練的,進攻上,她已漸漸找到了竅門,使用的勁道,也比以前更強了,以致于那腳過去,空氣里自然而然就卷起了一道勁風(fēng)。
“喲,真生氣了?!彼鋹偟牡托χ笸说耐瑫r,一只手臂一把攔了過去,嘴里還低低叫道:“哎哎哎,再生氣也不能往你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踢啊,這要踢壞了,你就沒福利了……”
手一下就控制了她的腳踝,那么一拉,她的身體就像柳絮一般被扯了過去,整個人居然就被他鎖著壓到了墻上。
暈死,還是白練了,一招就被扣得死死的。
她不服氣啊,自己怎么一下就被他逮住了?
不過,他那速度出得也真是太快了。
之前,在諜報本部時,有見他和人對打,當(dāng)時只覺他真是厲害,三打一,他還贏得妥妥的,那時她還沒意識到他的速度之快。那會兒,他教她練功,也沒讓她見識他的快,可今天,她算是真正見識到了。
“你……怎么做到的?”
震驚啊,她望著他,想到了一個詞:高手——這是真正的高手。
“叫一聲好老公,回頭教你。”
流氓坯笑著壓下臉,怎么他每說一句話就能這么的讓人面紅耳熱呢?
“……”
她就像噎到鴕鳥蛋似的,瞪他,卻生不出氣來:
“傅禹航,你好無恥……”
“謝謝老婆夸贊。那我就無恥給你看?!?br/>
這妖孽又想使壞,撅著嘴,再次貼下了來。
“喂,你到底玩夠沒?!?br/>
秦芳薇真想仰天長嘯,這男人,真是……
“沒有?!?br/>
“可我時間到了……你別鬧了行嗎?”
“行,親一下,我就放行……”
想都沒想,她就親了過去,且直接親到了嘴上,省得他再磨嘰。
“可以了嗎?”
“去吧去吧!”
他這才滿意的擼擼她的頭放開了。
“不對,你還是沒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啊……”
“留個懸念,等你晚上獻出十八般武器來挖。我等著……”
那家伙進了洗手間。
她郁悶,白白凈凈的臉孔,再次泛起層層嬌紅:壞蛋,話里還有閑外之音啊……難不成,今晚上臨死,他還想鬧她一鬧?
*
今天的基地,氣氛有點嚴(yán)肅,進進出出的重要通道口,都有人持槍把守,所有人臉上的神情都有點凝重。
秦芳薇瞧見茱麗葉就守在她房間外最主要的過道上,身上也是全副武裝,還穿了防彈衣??吹剿鰜?,走了過來,手上還抱著一件防彈衣,說:“潛入者還沒有找到,也不知躲在哪里,芳薇,防彈衣穿上,以防萬一?!?br/>
“哦?!?br/>
瞧著所有人因為傅禹航的潛入而呈現(xiàn)了如臨大敵的架勢,一個個陷在焦慮當(dāng)中,她不安極了。
可她知道,她不能說出那個人就在她房里。
傅禹航身上背負(fù)著一個大任務(wù),而他昨晚上過來找她,肯定不在他的任務(wù)當(dāng)中。基于他現(xiàn)在的身份很微妙,越少人知道他來過,對于他來說那就是越安全。
對了,昨兒個他說,他是和兩個天上人間的頭目一起逃出來的,那他人在這里,另外兩個人呢?
她相信,他是斷斷不可能將人引到這邊來的,但是,在他身上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這家伙始終沒說——哼,真是大大的狡猾啊……
餐廳內(nèi),負(fù)責(zé)巡邏的那迦,眼睛里布滿了血絲,正和麥克倫坐在一起,他們對面是彪叔,三個人都是一臉的冷肅,正低低的說著什么。
早餐是自助形式的,吃多少拿多少。
秦芳薇取了一個端盤挑了兩三樣,找了個位置吃,耳朵里盡是他人的竊竊私語,都是別國語言,說得又快,她聽不大明白。
茱麗葉就在邊上坐著,以生硬的中文解釋道:“大家都在議論,潛入者真是厲害,到現(xiàn)在為止,我方還沒查出到底是哪里出了紕漏……麥克倫被彪叔罵慘了……我從沒見過他如此灰頭土臉過?!?br/>
最厲害的狙擊手扎力也端著盤子走了過來,坐下來前打了個招呼:“嗨,親愛的茱麗葉,要不要來打個賭,那家伙進來說不定是來私會情人的……”
“咳咳咳……”
秦芳薇被人家那歪打正著的猜想嚇到了,一口牛奶差點噴出來,最后被她捂住咽下時嗆到了氣管里。
“扎力,你少在那里發(fā)表奇思怪想……”
茱麗葉替秦芳薇取了餐紙過來。
格斗高手布萊恩是和扎力一起過來的,他就坐在秦芳薇邊上,見她緩過來了,才道:“彪叔說了,今天你的訓(xùn)練由我和茱麗葉負(fù)責(zé)?!?br/>
這兩個人是男女組員當(dāng)中戰(zhàn)斗力最強的,如此安排,自然是怕今天情況特殊,會危及她的性命。
“嗯……”
她點頭,不發(fā)表任何意見。
“嗨,茱麗葉,我怎么就有奇思怪想了?如果對方不是來會情人的,進來了之后,怎么會沒進行任何破壞……這完全不符合邏輯?!?br/>
扎力很不滿茱麗葉對他想法的賤踏。
這話,他嚷得有點響,引來了彪叔的注意,他瞇著眼,無比認(rèn)真的思考起了這個問題來。
秦芳薇不敢接話,一邊聽著他們辯論,一邊努力吃,最后又去取了一瓶鮮牛奶,又悄悄拿了一個蛋一個包子,折回自己的房間,理由是,去上個廁所拿本書。
推門進自己房間時,她四下環(huán)顧了一圈,進門還鎖了門。
不管是客廳,還是房間,窗簾都沒有拉開,暗漆漆的。
進了房間,卻見那個攪得天下大亂的家伙謹(jǐn)慎的貼著墻,看到是她,立馬又膩了上去。
“謝謝老婆?!?br/>
在她臉上輕薄了一下后,才將她手上的食物接了過去:先一口就把那個包子給吃了,而后坐到沙發(fā)上喝起牛奶來,沒一會兒就把牛奶喝了個精光,最后是蛋……不過兩三分鐘,全都下肚。
吃這點肯定是不夠的,但是,她不能拿再多了。
“我要去閱讀室看專業(yè)書了,窗簾我給你拉開了,以防外頭有人懷疑,這大白天的,人不在房里還拉著窗簾……剛剛就有人在懷疑,會不會有人進來會情人……”
窗簾有兩層,拉開厚的那層,里面還有一層白色的蕾絲簾……主要是,她有白天開窗的習(xí)慣,所以,一切如常的進行比較好。
傅禹航癱在沙發(fā)上,瞧著她拉窗簾,又把窗推開半扇。
暖暖的帶著陽光味道的清風(fēng)吹了進來,直吹得眉目舒展:
“哎,終于承認(rèn)我是你情人了?”
“……”
秦芳薇又被他給噎住了,想:這家伙的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怎么時不時就能把話題往他們倆身上曖味……
“不和你說了。你自己小心點。中午十二點,我會回房休息一個小時……”
“yesmadam,我會乖乖候在房里等你來睡我……”
他就像招財貓似的揮揮大手。
她有點惱羞,回瞪:“……”
笑白牙的某人,看上去好生無賴。
哎呀,這真是個臭無賴。
*
“你說什么?有人潛入?卻沒有在基地內(nèi)部大肆搞破壞?”
早餐時間,歐陽故接到了來自基地彪叔的電話。彪叔的意見是,在沒有將安全隱患查出來之前,想把秦芳薇轉(zhuǎn)移到別的地方。歐陽家唯一的繼承人,萬一在這里出現(xiàn)意外,這個責(zé)任,他擔(dān)不起。
“是?!?br/>
饒是彪叔經(jīng)驗再如何豐富,面對這樣一種境況,也有點束手無策了。
基地本就處在深山老林當(dāng)中,四周的防護系統(tǒng),又是那么的完備,那個人還能悄無聲息的進入,且藏得不見天不見地的,基地內(nèi)部完全沒發(fā)現(xiàn)有任何異樣的情況,一切平靜如常。
那個人,到底是為何潛入的?
若不是發(fā)現(xiàn)基地內(nèi)有一根不屬于這里、且已經(jīng)損壞、攀爬用的鋼絲,他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有人進來了。
“排查過了?”
歐陽故沒有露出緊張之色,相反,眼底反閃現(xiàn)了一些饒有興趣的神情。
“該查的地方我們都查過了?!?br/>
正因如此,他才重視。
歐陽故卻笑了:“我知道他藏在哪里?!?br/>
彪叔頓時愣住,要知道這位故少根本就不在基地,他怎么可能知道?
“在哪?”
“告訴你可以,但是你得親自去抓。不要帶其他人。同時,你要派人告知薇薇你那一刻在干嘛……”
這是什么意思?
彪叔愣了愣,腦子里卻閃過了扎力說過的話:“那家伙進來說不定是來私會情人的……”
難道……
*
秦芳薇坐在閱讀室,看了不到十分鐘的書,有人在門口敲了敲:“嗨,miss歐陽,你沒帶手機吧,彪叔四處找你呢,還以為你在房間,現(xiàn)正往你房間那邊找去,你去看看吧……”
還沒等他把最后五個字說完,秦芳薇飛也似的往外沖了出去。
這舉動,讓守在邊上的布萊恩和茱麗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忙跟了過去。
沒一會兒功夫,秦芳薇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
門是緊閉的,可是,當(dāng)她用鑰匙打開房門那一剎那,兩個男人的打斗身影一下就映入了她的眼簾。
哦,我滴老天爺啊……
她頓時看傻了眼。
“怎么回事?”
隨尾而至的布萊恩也聽到了打斗聲,他想沖進去幫忙,卻被秦芳薇給砰得關(guān)在了門外。
布萊恩差點撞到鼻梁,茱麗葉則瞪了瞪眼:難道扎力說對了?
“彪叔,別打了,他不是來搞破壞的。他只是來看我的?!?br/>
秦芳薇在里面急聲叫著。
門外頭,布萊恩和茱麗葉面面相覷,兩個人一個攤難手,聳聳肩;一個雙手叉腰,直搖頭,算是明白來的是誰了:能睡到歐陽的房里,歐陽還不對外聲張,除了她那個混混老公,還能有誰?
“真看不出他來……”布萊恩驚嘆。
“可不是?!避稃惾~靠著墻,久久才吐出一口氣:“你猜,彪叔和那家伙,誰更勝一籌。我賭那家伙?!?br/>
彪叔也是格斗高手,如果再年輕十歲和布萊恩比試的話,布萊恩肯定會輸。
“同感?!?br/>
布萊恩點頭。
*
彪叔發(fā)現(xiàn)傅禹航時也是無比震驚的,他想不到警方在追擊的嫌疑犯不光悄悄溜了進來,而且,還大剌剌睡在他們保護之人的床上。
他更震驚的是,他的搏擊術(shù),竟如此的驚人強悍——他竟壓不住他,恐怕單挑的話,就連布萊恩都有可能不是他的敵手。
重點中的重點是:這些快如閃電的招式,為什么這么眼熟?
一個曾經(jīng)令他引以為傲的兵王的身影一下在他腦海閃過……
可是,相貌對不上啊……
這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