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域沒有想到服務(wù)員除了要做點菜的活,還要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比如說地臟了要擦一下,客人要個什么東西要幫他拿一下,偶爾還要客串下收銀,甚至有大廚見后廚洗菜忙不過來了,也會隨手拽個服務(wù)員過去,臨時幫下忙。
池域在前臺點了菜,就被大廚拉到后院去刮魚鱗了。
婉棠經(jīng)過的時候笑得直打跌,“池大佬,我能采訪一下你嗎?請問您現(xiàn)在感覺如何?”
池域刮魚鱗累的面無表情,淡淡道:“不要激我,我相信我一定可以的?!?br/>
池駿經(jīng)過的時候,臉上充滿了無奈,“大哥,你這樣讓員工看到的話,讓他們多何感想?”“
池域警惕的看了下四周,還好沒有外人。
池駿搖搖頭又道:“就是奶奶看到了也不好呀,想想你從小到大什么時候進(jìn)廚房做過飯,更別說刮魚鱗了,奶奶要是看到了,大概會罵你不孝吧?!?br/>
“奶奶才不會罵我,她會夸我怎么這么聰明,啥東西一學(xué)就會?!?br/>
池駿:“唉,沒想到我大哥為了追個媳婦,連臉都豁出去不要了,算了,你長得帥,你說啥都對?!?br/>
池域想想也覺得委屈,自己在家的時候啥活也沒干過,自從認(rèn)識婉棠后,又是當(dāng)服務(wù)員,又是洗菜刮魚鱗,還要客串司機陪她去鄉(xiāng)下拍視頻,這么全能的男友,婉棠怎么就能不動心呢?
小北經(jīng)過后院的時候,認(rèn)真看了看刮魚鱗的池域,贊賞的點了點頭,“嗯,工作不錯,繼續(xù)加油哦,我很看好你哦?!?br/>
池大佬:……誰要你看好了,滾蛋!
何南走過他身邊的時候,順便給了他一個同情的眼神,“兄弟呀,這活不好干吧?你看咱倆兄弟簡直是同命相連。”
池域搖頭拒絕了他的同情,“不,我一定可以勝任勝任這個工作,我跟你不一樣?!?br/>
何南撓撓頭走了。
池域發(fā)現(xiàn)刮魚鱗這個工作比點菜來實在太難了,因為魚滑不溜秋的不好拿,刮魚鱗更是費勁,他費了半天勁才刮完一條,正要刮第二條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后又進(jìn)來一群人。
說來也巧,因為今天池域要跟池駿來找婉棠,所以特意沒讓張助理陪同,張助理在公司忙到了飯點兒,等幾個同事來這邊解決午餐。
他還以為能在這里看到池域,結(jié)果轉(zhuǎn)了一圈也沒有看到老大的身影,正在疑惑的時候,看到了后院一個正在撅著腚刮魚鱗的男人。
他心里一個咯噔,這個背影怎么看著好生熟悉?
他再仔細(xì)一看,我的天吶,這不是我們家池大佬嗎?
其他幾個同事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也冷不丁覺著有點兒眼熟,但因為看不到臉,又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哎,張助理,你有沒有覺得院子里蹲在地上刮魚鱗那個男人有點眼熟?”
張助理條件反射道:“不,不眼熟,我們根本就不認(rèn)識他?!彼乱庾R的擋住幾個人的視線,“哎,你們不是吃飯嗎?趕緊進(jìn)包間去吧,我去請老板娘給我們點菜,”
幾個同事不肯放他走,“呀,著什么急,你陪咱們一塊進(jìn)去嘛,一會兒老板娘就會進(jìn)來了,不用去找她。”
張助理十分無奈的被他們拉進(jìn)了包間去。
偏偏婉棠今天忙得很,于是讓池域去進(jìn)包間招呼一下。
池域放上放下了手中的魚,然后擦了下手就進(jìn)包間了,一進(jìn)包間頓時愣住了。
張助理帶著一幫手下,就這樣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池域下意識想逃,但轉(zhuǎn)念一想自己戴著口罩呢,估計除了張助理應(yīng)該沒人認(rèn)出他來吧。
想到這里他看了一眼張助理。
嗯這小子果然認(rèn)出來了,大眼睛眨巴眨的,仿佛在說,老大你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會從大佬淪落到刮魚鱗了?
池域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繼續(xù)保持淡定,然后清了清嗓,“各位想點點點點什么?”然后把菜單遞了上去。
幾個同事看著池域,越發(fā)覺得這人面熟,卻總也想不起來是誰,冥冥之中感覺到經(jīng)常見這個人,于是又偷偷問張助理,“張助理,你不是說咱們老大經(jīng)常來這里吃飯嗎?怎么轉(zhuǎn)了一圈沒見他呀?”
張助理聽了大聲道:“老板的行動也是你們能打聽的嗎?趕緊好好吃飯,吃完飯回去工作,小心老板知道了扣你們工資?!?br/>
幾個同事,“不就是隨便問句話嗎?咋這么兇呢?”
同事們坐下了,然后又開始招呼池域做各種事情。
“服務(wù)員,我這里少雙筷子,幫我拿雙筷子,順便帶個給我加壺茶?!?br/>
“服務(wù)員,我這杯子有點兒臟了,能給我涮一下嗎?我順便把那邊的紙巾給我遞一下?!?br/>
“服務(wù)員,你們這邊的洗手間怎么走?”
“服務(wù)員,你上菜怎么這么慢呀,我們都要餓死了,能不能快點兒,下午還要趕著開會?!?br/>
“服務(wù)員,你身上怎么回事兒?怎么有股魚腥味兒?哎呀,你離我遠(yuǎn)點兒,我要吐?!?br/>
池域:你們吃個飯咋這么多事兒?
當(dāng)張助理看到同事們吐槽,簡直就要拍案而起,“都閉嘴,安靜點吃飯,人家服務(wù)員忙得很,你們干嘛老是麻煩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干。”
同事們疑惑的看著張助理,“不是吧,張助理,那服務(wù)員明明很閑呀,再說了這本來就是他的工作。”
張助理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說不出話來,只好又眼巴巴的看著池域。
池域:得了,上輩子我一定是欠你們的。
然后我聽話的去幫他們拿紙巾拿杯子,拿筷子拿碗。
婉棠忙完了別的事情來到包間的時候,正好看到池域被支使的團團轉(zhuǎn),恰好她也認(rèn)識張助理那幾個同事,見狀不由的更好笑了。
“怎么樣?各位覺得我們新來的服務(wù)員還好嗎?”
幾位幾位同事紛紛吐槽。
“服務(wù)態(tài)度還行,挺誠懇的,就是太木訥了,我們說半天話他才動一下,”
“長得個子挺高的,也不知道臉長得好不好看,老板娘我能不能看一下嗎?讓他把口罩拉起來讓我們看一下?!?br/>
“動作挺麻利的,看起來還挺專業(yè)的,老板娘,你們請這個服務(wù)員沒少花錢吧?”
婉棠聽完簡直要笑破肚皮,“不花錢,不花錢,還倒貼呢?!闭f完又朝著池域打了個口哨,“帥哥,聽見了沒有?人家說想看看你的臉,要不你把口罩拉下來一下?”
池域狠狠瞪了婉棠一眼。
別人不知道我是誰你也不知道嗎?你跟著起什么哄?
幸好張助理看眼色,立馬解圍道:“行了,人家服務(wù)員還忙著呢,我們也該坐下吃飯了?!?br/>
池域從來不知道他的手下竟然這么多事,一個個怎么吃飯的時候怎么規(guī)矩那么大,一會說茶涼了,一會兒說菜淡了,簡直把他指使的團團轉(zhuǎn)。
張助理這一頓飯吃的極為驚心動魄,他不時的用余光盯著池域,生怕置佬拍案而起,撂挑子不干了。
不過幸好的是,雖然池域看著滿肚的牢騷,依然兢兢業(yè)業(yè)地完成了所有顧客的要求,以至于那幾個同事臨走的時候,都語重心長的拍著池域的肩膀。
“哎,小伙子干的不錯,看你態(tài)度這么認(rèn)真的份上,我給你加點小費怎么樣?”
“小伙子你有沒有考慮跳槽,我們公司就在對面哦,鼎鼎大名的池林集團,你要不要來面試一下?”
“哎呀,小伙長得挺好看的,能不能讓我看一眼呀?”
池域無語地送走了他們,然后拉下口罩,重重嘆了一口氣。
“我的天呀,做服務(wù)員最累的不是點菜,也不是刮魚鱗,而是應(yīng)放應(yīng)付這幫刁蠻的顧客?!?br/>
何南碰巧聽到了,深有同感的,“弟呀,你終于知道我的痛處了,我剛來那兩天就是這樣的,明明我也很熱情很周到,偏偏人家都看我不順眼,各種跟老板娘告我的狀,你說我過的容易嗎?”
小北呸了他一聲,“你自己不專業(yè),憑啥賴到人家顧客身上?”
眼瞅著兄弟兩個又要吵起來了,池駿立馬上前勸架,“你們兩個怎么又吵起來了?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停一停好不好?”
兄弟倆一致看向他,“你還有面子?”
池駿,“我的面子這么不好使了嗎?”
他回頭看了一眼池域。
算了,自家大哥都淪落到刮魚鱗的份上了,自己還有什么面子可言呢?
不過倒是大哥刮魚鱗刮的這么順手,是不是以后回家也能刮魚鱗了呢。
嗯,今晚回家跟奶奶一定要好好說一說,改天逼大哥也做一頓飯來嘗嘗。
池域沒有想到自己應(yīng)付完刁蠻的顧客,還要應(yīng)付這幫刁蠻的親朋好友。
他一邊摘圍裙一邊哼,“你們都這么閑嗎?池駿,你醫(yī)院的工作都做完了嗎?小北,今天的收銀你盤賬了嗎?何南,今天沒有顧客投訴你嗎?你們要是這么閑,我讓老板娘給你們加點活干怎么樣?”
其他幾個人一聽這話紛紛逃走了。
好吧,算你狠。
惹不起,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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