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因為拍賣還在繼續(xù)進行,眾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新的拍賣品轉(zhuǎn)移了。
只是下面的拍賣品,價格都很一般。
直到出現(xiàn)一尊馬踏飛燕,唐寅發(fā)現(xiàn)朱明仁精神起來了,甚至顯得有點急迫。
“臺上的馬踏飛燕并不怎么樣,之前有好多拍賣品,都比馬踏飛燕好的多,他怎么偏偏看上馬踏飛燕了?”唐寅在心里嘀咕。
以唐寅的眼力,一眼就看清臺上的馬踏飛燕的情況,單從工藝實質(zhì)來看,可以說是一件小精品。
唐寅給一個綜合評估,市場價不超過三十萬,在今天的拍賣品中,屬于中下檔次。
為保證不出漏子,唐寅還動用茭杯查看,寶氣很雜,也不多,證明他的判斷的確沒錯。
臺上的馬踏飛燕,從外表上來看很完整,實際上確實一件經(jīng)過大修的物品。
有古怪!
“二十五萬!”拍賣很快開始了,剛剛開始拍賣,朱明仁就毫不猶豫的報價了。
“難道是他的特殊愛好?”唐寅在心里嘀咕。
盡管有些奇怪,卻沒有太放在心上。
在古玩行業(yè)里時間久了,唐寅也見過不少怪人,在收藏的時候十分挑剔,甚至可以說是怪癖。
就像他曾經(jīng)遇到過一個大叔,專門來收藏各種木偶,只收木質(zhì)的,其他的一概不要。
或許朱明仁也有此類毛病,只不過他專收馬匹,所以才看上眼前的馬踏飛燕,舉止也顯得有些不正常。
“三十萬!”價格很快攀升到唐寅判定的市場價,到這個價格了,單純的收藏還可以,因為近期已經(jīng)沒什么漲幅空間了。
“三十五萬!”朱明仁再一次大幅度漲價。
他給出的價格,已經(jīng)超出市場價了。
“我再給他添把火吧!”唐寅笑了。
四十萬!
聽到唐寅的聲音,朱明天頓時扭過頭來,兩眼都帶著怒火,死死的看著塘邊。
“你想干什么?”朱明仁聲音中帶著火氣。
他出三十五萬的時候,其他競爭者已經(jīng)紛紛放手了,因為臺上的馬踏飛燕并不是很珍貴,不值得出更高的價格。
本以為到手了,卻沒想到突然聽到一個令他討厭的聲音,比他的價格更高。
他頓時心中生疑!
通過他的調(diào)查資料,以及唐寅今天的表現(xiàn),他能判斷出唐寅在古玩方面的眼力,肯定是專家級別的,雖然不一定能比得了行業(yè)中的泰山北斗,卻也不會差多少。
他相信以唐寅的眼力,肯定能夠看得出來,臺上的馬踏飛燕并不是很值錢。
現(xiàn)在唐寅卻和他競價,他第一時間懷疑是不是計劃泄露了,或者馬踏飛燕被唐寅看出問題了。
“你這話問的就有問題了,交流會上拍賣的古董,誰喜歡都可以參加拍賣,我只是正常參與,什么叫我想干什么?當(dāng)然是想買回去了,還能干什么?”看到朱明仁的表現(xiàn),唐寅的疑惑更重了。
有兩種可能,要么朱明仁對于和馬有關(guān)的古董情有獨鐘,有瘋狂的占有欲,要么就是馬踏飛燕有問題。
只是現(xiàn)在唐寅還判斷不出來是哪一種,卻不妨礙他加價,給姓朱的添點亂。
“詩雨,根據(jù)你的了解,朱明仁在古玩方面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嗎?是喜歡和馬有關(guān)的古玩嗎?”唐寅傳音入,密給馬詩雨。
“他是對古玩有點愛好,但是沒有什么特殊的嗜好,更不會很喜歡和馬有關(guān)的古玩!”馬詩雨卻搖搖頭。
她對朱明仁了解并不深,可是家族未促進兩家合作,卻對朱明仁有一定的調(diào)查。
調(diào)查資料上顯示,朱明仁有一點點喜歡收藏,也有一定程度的鑒定能力,卻沒有特殊的古玩收藏嗜好。
“既然姓朱的對和馬有關(guān)的古玩沒有特殊的嗜好,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臺上的馬踏飛燕有問題!”通過咨詢馬詩雨,唐寅確定一件事。
臺上的馬踏飛燕有問題,讓姓朱的勢在必得。
然而通過他的鑒定能力,唐寅可以確定,臺上的馬踏飛燕在古董方面并沒有多高的價值。
既然不是古董方面的價值,是什么方面的?
“你說的對,一百萬!”朱明仁聽到唐寅的回答,深吸一口氣,避免直接爆發(fā)。
隨后,直接大幅度提升價格。
周圍的人立刻側(cè)目,因為今天是古玩交流會,來參加的大多數(shù)人都是圈子里的人。
其中相當(dāng)一部分人,都有很強的鑒定能力,能看出.臺上的馬踏飛燕的價值。
絕對不值一百萬。
而現(xiàn)在姓朱的卻出一百萬,只有一個理由,斗氣!
是在和唐寅斗氣,所以現(xiàn)在他們所出的價格,已經(jīng)和馬踏飛燕的真實價格沒有關(guān)系了。
是兩個年輕人在斗氣!
原因眾人也清楚,因為剛才唐寅撿漏,一幅鄭板橋的畫中畫,是朱明仁帶來的。
唐寅的撿漏行為,肯定惹惱姓朱的了。
意識到事情的“真相”之后,其他人根本就不想?yún)⑴c進去,反而興致勃勃的看兩人斗氣。
臺上的拍賣師,更是不想阻止兩人。
因為斗氣帶來的結(jié)果,有可能是最終成交的價格,遠遠超過物品本身的價格。
“二百萬,我多你一倍!”唐寅笑了。
唐寅在試探!
如果馬踏飛燕針對姓朱的有特殊的意義,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跟價,哪怕已經(jīng)遠遠超過市場價。
而且就算他不跟,唐寅也賠得起。
反正今天撿漏,就算去除各種手續(xù)費,拿到手的也有接近五千萬的數(shù)字,大不了再全填回去。
“五百萬!”朱明仁毫不猶豫的跟上。
唐寅確定了,朱明仁對馬踏飛燕勢在必得,盡管他表面上強裝冷靜,可是通過細微的表現(xiàn),唐寅還是看出真相了。
唐寅笑,姓朱的,你的麻煩大了!
一千萬!
二千萬!
兩個人的價格翻著跟頭往上漲。
“太猛了,這兩個家伙是瘋了吧?”
“有錢,任性,誰讓人家兩個都有錢!”
“有錢也不能這么糟蹋吧?”
“人家糟蹋的是自己的錢,關(guān)你什么事兒?”
“我,我就是心疼不行嗎?”
兩個人把錢不當(dāng)錢的砸價的時候,周圍的人議論紛紛的亂成一鍋粥了,有很多人充滿羨慕嫉妒恨。
因為今天在場的人,雖然有很多人身家不菲,可同樣也有很多的人家境一般。
因為在古玩圈子里,高端古玩只是一少部分,絕大多數(shù)還是價格比較親民的,供普通人收藏的古玩。
只不過媒體更關(guān)注高端古玩,所以給大家造成一個假象,古玩的價格都是很高的。
只有圈子里的人才知道,天下古玩只是少數(shù)之中的少數(shù),很多古玩價值都一般,甚至幾百幾千都能買到。
“都已經(jīng)八千萬了,該怎么辦?”價格到八千萬了,朱明仁盡管表面上認定,心里卻有些慌了。
因為按照最初的計劃,拿下馬踏飛燕預(yù)期花費五十萬以內(nèi),只不過為萬無一失,后來提升到一百萬。
然而現(xiàn)在經(jīng)過唐寅這么一攪和,價格已經(jīng)攀升到八千萬了,唐寅卻還沒有放棄的跡象。
如果再來,價格就過億了。
他嚴重懷疑,他的計劃有可能被唐寅察覺了,否則不會這么往死里和他杠。
問題是這是一個大計劃,前前后后準(zhǔn)備花費數(shù)月,如果不把馬踏飛燕拿下來,數(shù)月的準(zhǔn)備就白費了。
而數(shù)月的準(zhǔn)備,耗費的人力物力也是相當(dāng)大的,多了不敢說,五千萬只少不多。
但是不放棄,他真不知道唐寅要杠到什么時候,要什么樣的高價,才能拿到馬踏飛燕。
“好在錢花出去之后,扣除一定比例的費用之后,大部分會回到我的口袋里!”朱明仁在心里安慰自己。
馬踏飛燕是他讓人拿來的,經(jīng)手的是他比較信得過的人,所以他振作重新出價。
“一個億!”唐寅看到朱明仁的神情變化,意識到可能接近姓朱的的底線了,沒有直接翻一倍。
“兩億!”看到唐寅沒有直接翻一倍,朱明仁笑了,心里暗暗松一口氣,總算看到希望了。
“你行,歸你了!”唐寅笑著放棄了。
兩億,已經(jīng)超出市場價太多太多了,如果他繼續(xù)爭下去,有可能會出現(xiàn)意外。
成交!
臺上的拍賣師也松一口氣,一錘定音!
唐寅和姓朱的競價前期,拍賣師還是挺高興的,因為馬大飛也能拍出一個高價。
可是到后來的時候,他的興奮變成焦慮。
因為超出市場價太多了,事情已經(jīng)明顯失控了,甚至有可能給他帶來麻煩。
在這種情況下,他是興奮并焦慮著。
“我想要的,就一定是我的,不管是誰和我競爭,都只會是我的!”成功競拍之后,朱明仁頓時感覺到渾身輕松。
雖然中途出現(xiàn)一點意外,出現(xiàn)一個攪局者,最后還是達到目的了,馬踏飛燕拍到了。
而且雖然價格高達兩億,可是送拍的是自己人,他只需要付出少許的手續(xù)費,絕大部分還能收回。
當(dāng)然了,超預(yù)算是一定的。
兩億,扣除各種相關(guān)的費用,絕對有預(yù)算的一百萬要多的多,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一想到這兒,他就對唐寅的怨念更深了。
先是在他手里撿漏,賺走五千萬。
然后又在他執(zhí)行計劃的時候,故意給他搗亂,差點就把他的計劃給打亂了。
“兩億買一尊馬踏飛燕,你圖的是什么?”唐寅卻一點也不生氣,本來他就沒想買馬踏飛燕。
他要的只是添點亂,超市場價幾十萬,把價格抬杠抬到遠超市場價的兩個億,他才是贏家。
“就圖一個喜歡,不行嗎?”一聽唐寅問他圖什么,朱明仁心里馬上升起一絲警惕。
計劃第一步已經(jīng)艱難的成功了,就必須更加小心,絕不能讓唐寅看到破綻,否則麻煩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