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后,一名青年急急而至,他臉龐線條分明,鼻梁挺拔,望著已成焦土的首陽山,雙唇緊抿成一條線,眸子里堅透著一股子雕塑般的凌厲之色,此人正是東荒姜氏年輕一代的領(lǐng)軍人物之一名叫姜道流。
不多時,一名高挑少女趕了上來,正是姜道流的妹妹姜雨薇,此時她望著仍有余煙裊裊的首陽山,一張俏臉露出了失望之色,朝著那青年道:“二哥,我們是不是來晚了?”
兄妹二人的臉上頗有風(fēng)塵之色,顯是由遠(yuǎn)急至奔波已久。
姜道流負(fù)手而立,沉聲道:“都怪虎鷹族挑釁,耽擱了我們的時間,看來它們也摻和了其中,故意轉(zhuǎn)移我們的視線,哼,回去之后稟告族老,決不能輕饒了它們!”
姜雨薇忽地嘆了一聲道:“若是尋不回天書,姑姑還不知在黑牢中呆到什么時候!”
一想起姑姑姜顏,姜道流的面上出現(xiàn)了一抹痛楚,朝妹妹正色道:“一切都是白云飛害的!你要記住情之一字實在害人,千萬別輕易動了凡心!”
姜雨薇修煉天賦和實力在是姜氏小一輩中出類拔萃,十五歲已是一品戰(zhàn)神境,是年輕一輩中最有希望跳脫人道的子弟,整個姜氏對她十分重視。
只可惜自從出了姜顏之事,姜氏對族內(nèi)弟子管束異常嚴(yán)格,不再任由族內(nèi)年輕弟子隨意遠(yuǎn)游,致使她長這么大還從未出過姜氏的地界。
深院高墻又豈能困住這少女自由之心,一直以來,她對姜氏之外的世界十分好奇,這次聽說哥哥要來西疆搜尋‘輪回天書’的下落,便央求一同前往。
姜道流本來心中不愿,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不經(jīng)歷風(fēng)雨又如何見彩虹?溫室里的花朵始終難成氣候,這才帶她出來見識一下世道人心。
沒想到這一路上波折不斷,先是有神秘人阻礙他們前行,后有虎鷹族故意尋釁滋事,幾場廝殺下來,世道人心沒見著,反而讓她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增加了不少。
此時提到姑姑姜顏,正好趁機(jī)敲打她一番,姜道流一本正經(jīng)道:“你從未出過遠(yuǎn)門,不知人心險惡,在這個爾虞我詐的世界,你不算計別人,別人也會算計你,特別是長相俊雅的男子,他們的話千萬別信,姑姑的前車之鑒可要記在心里?!?br/>
“我知道了”,姜雨薇笑了笑,忽然奇怪道:“若說情之一字害人,為什么姑姑說她不后悔?”
姜道流聞言,心頭一顫,瞪大眼睛呵斥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私自去牢里瞧她,若是被族老知道了,后果你清楚嗎?她已經(jīng)瘋了,瘋話怎么能當(dāng)真?”
姜雨薇見哥哥氣惱,嚇的吐了吐舌頭:“我下次不敢了,原來姑姑已經(jīng)瘋了?!?br/>
姜道流有些無奈的白了她一眼,剛要再行教誨,猛然間目光掃過她那露著半截雪白小腿的裙子還有那露著根根腳趾的怪異鞋子,不由地惱火道:“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你怎敢穿這種下賤東西?快給我換回來!”
“我不!”姜雨薇斷然拒絕。
姜道流氣惱道:“你可是姜氏女,必須尊貴典雅雍容,這些賤人的穿著如此暴露,你怎么能穿?若是不聽話,我立刻送你回去!”
姜雨薇見哥哥動怒,忙搖著他的胳膊撒嬌道:“哥哥......這里是西疆又不是東荒,族老瞧不見的,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我們來自姜氏?再說整日里都穿寬袍大袖,坐行不便甚是累贅,你就饒我這一次嘛,求求你了”,見他不為所動,忽然噗嗤一笑:“嫂子里面穿的那件也是我送的,聽嫂子說你喜歡得很......”
“住口!”姜道流面色一紅,呵斥道:“你何時見她光天化日之下穿這種衣服?”,語氣緩和了下來:“妹妹,你還小根本不懂這些衣服的深層含義!”
姜雨薇瞧了瞧自己的裙子和鞋子驚奇道:“這有什么含義?我就覺的輕便又舒服,哥哥,你別一天到晚緊張兮兮的,我都十五了有什么不懂的?”
姜道流突然嘆息道:“哥哥擔(dān)心等你懂的時候,付出的代價可是要你痛不欲生的!”
姜雨薇撇撇嘴自是不信他的夸張之語,暗道,不就露點小腿和腳指頭嘛,真是大驚小怪。
姜道流見她一副風(fēng)輕云淡的模樣,剛要再說什么,突然腳下地面微顫。
姜雨薇瞧著地面奇道:“咦,能量波動,這股氣息怎么有些熟悉?”
姜道流眉頭緊蹙,面色陡然一變:“輪回勁氣!是有人在修習(xí)‘輪回天書’!”
姜雨薇驚訝道:“這首陽山都燒成灰燼了,是誰在修煉?”
姜道流冷冷一笑:“我倒要看看是誰如此大膽!竟敢修煉我姜氏的寶經(jīng)!”
玉華洞中,李蠻全身血氣充盈鼓震不休,如同擂鼓甕金,浩大的聲音震的石室嗡嗡作響,身體表面出現(xiàn)了一道道的流光十分的神秘。
片刻后,神秘異象倏然而收,李蠻一躍而起,緊了緊拳頭,心中喜道:“這輪回天書就是神妙,這才短短幾日已經(jīng)成了武者境界,卻不知到了幾品?”
他正驚喜,忽然,一只大手透頂而入,他大吃一驚還來不及反應(yīng),那大手像是老鷹抓小雞一般將他從石室里抓了出去!
他只見眼前一花便到了地面上,如此手段當(dāng)真匪夷所思,心中震撼不已,接著他便看到了一男一女正好奇地打量著他,看來是他們將他從地下攝了出來,不知他們想要干什么?心中隱隱惴惴不安,不由的朝四周看了看,卻沒有看到蕭長河與張連城。
姜道流看著蓬頭垢面,滿臉灰塵的李蠻四處張望,身形一轉(zhuǎn)像是一陣風(fēng)瞬間掃過李蠻周身各處!
李蠻大吃一驚剛想奮力抵抗,只覺得全身各處大穴好似被電流穿過,全身麻酥酥的,再看時,姜道流已經(jīng)回到了原位。
“你竟敢私自修煉我們姜家的‘輪回天書’當(dāng)真找死!”
姜道流盯著李蠻,眼睛里盡是殺意!
“姜氏子弟!”
李蠻頓時大驚失色,看來是人家找上門來了,這可怎么辦?
姜雨薇冷聲道:“把天書交出來,饒你不死!”
姜道流聞言看向姜雨薇,低聲道:“什么饒你不死,別亂說!”
姜雨薇尷尬道:“我......我說錯了嗎?不都這么說嗎?”
姜道流知道自己這個妹妹不通人情世故,皺了皺眉頭道:“此事已經(jīng)涉及我姜家機(jī)密,他無論如何都得死!”
姜雨薇聞言忙朝著李蠻改口道:“交出天書,讓你死個痛快!”
李蠻聽她前后之言差別甚大心里頓感驚詫,此時仔細(xì)地瞧著她,暗道,這個女子真是漂亮,比之菩瑤都不差一絲一毫。
姜雨薇長得亭亭玉立,黑發(fā)如云,眉目如畫,明眸似秋水般明澈,朱唇皓齒,雙頰粉嫩若花,那雙小腿雪白如玉,根根腳趾宛如青蔥,說不出的楚楚動人,但是臉上卻有一抹難以遮掩的青澀,見她裝腔作勢地盯著自己,一種稚嫩的感覺撲面而來,暗道:“原來是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
姜雨薇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瞧個不停,面色頓時一紅,故意拔高胸脯,呵斥道:“瞧什么瞧,交出天書!快點!”
她本就身材高挑曼妙,此時故意挺胸,胸型畢露,瞧的李蠻心中暗笑不已。
姜道流見妹妹為表“成熟”故作腔調(diào),不由的暗自搖頭,沖著李蠻道:“你還是把天書交出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輪回天書已經(jīng)被九條碧樹給吃了,哪還有什么輪回天書,李蠻苦笑一聲:“不是我不想交,天書沒了......”
姜雨薇驚訝道:“休要胡說,天書乃是圣人之物,水火不侵,萬法不滅,怎么會沒了?我看你分明是在狡辯,你再不說實話,我可要......可要揍你了!”說著晃了晃自己的小拳頭。
姜道流咳嗽一聲,朝妹妹使了一個眼色,姜雨薇瞧他的表情暗道,我又說錯話了?心里有些不悅,索性板起臉來再也不言語了。
姜道流突然朝地面一踏,大地陡然轟鳴,地面上以他的腳為中心出現(xiàn)了一條條一道道觸目驚心的溝壑,驚得李蠻頓時變色。
一腳之威,震裂大地,他的實力十分可怖!
姜道流陰狠道:“現(xiàn)在交出來,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尸,否則等我搜出來,定將你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姜雨薇聞言瞪大了眼睛,她從未見過面目如此兇狠的哥哥,忙道:“哥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此言一出頓時破壞了姜道流的震懾之威,他心里有些氣惱,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說話了!
姜雨薇嚇的急忙住口,吐了吐舌頭扭頭看向別處。
李蠻本來心里驚懼異常,此時看著這個有些另類的少女,心里莫名奇妙沒了懼意,反而感到一絲好笑,想了想正色道:“真的沒了,它突然消失了,不信你們來搜!”
姜道流沖姜雨薇道:“我來搜,你到他方才的修煉之地好生查查,這小家伙不老實,說不定將東西藏起來了!”
姜雨薇答應(yīng)一聲便要使用遁土之術(shù)沉入地下,李蠻心中一驚,急忙攔住了她:“不要去!千萬不要去......”
姜雨薇見他緊張的手足無措,笑吟吟道:“露餡了吧,你不讓我去,我偏去!”說罷,身形一閃消失不見了。
姜道流則一把抓住李蠻將他周身細(xì)細(xì)檢查了一遍,結(jié)果一無所獲,狠狠地將他丟在地上!陡然間,姜雨薇從地下竄了上來,一張俏臉通紅無比,氣沖沖地指著李蠻:“呸!你......你真不要臉!”
李蠻猜她肯定看到了那些女子畫像,面紅耳赤地嘟囔道:“那里根本不是我的修煉之所,我都說了不讓你去,你非要去能怨我嗎?”
姜雨薇聞言氣的跺腳,揮動拳頭想要打他,嚇得李蠻連滾數(shù)個跟頭,狼狽的模樣讓她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來。
姜道流重重的哼了一聲,姜雨薇急忙止住笑聲。
姜道流白了她一眼,問道:“到底怎么了?找到經(jīng)書沒有?”
姜雨薇面色一紅道:“這下面......你還是自己去找吧!”
姜道流無奈的看了一眼姜雨薇:“你看好這小子,莫要讓他溜了,我去找找。”說完,縱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