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守正出了楊府大門才想起來許過桃紅一套頭面,桃紅已經(jīng)催問好幾回了,這回再空著手去,那賤貨肯定沒好臉色給他。
真是喝涼水都塞牙縫!
轉(zhuǎn)身回府,直奔符氏臥房。惹出禍來還想裝死,做夢!
得知讓她掏銀子給竇氏辦法事,還要她親自在佛前懺悔,自暴丑事,符氏嗷一嗓子炸子,順手抓起個花瓶就往楊守正腦上砸。
楊守正趕緊偏頭,那只冰裂紋纏絲薄胎瓶擦著他耳邊飛過,摔到地上‘呯’的一聲脆響。楊守正眼皮一跳,暗罵聲該死的毒婦,幾十兩銀子就這么打水漂了。
符氏卻不管那只瓶子值多少銀子,一看沒砸中楊守正,她光著腳就撲上來,十指張開沖他臉上抓。兇狠敏捷跟剛才躺在床上的死人樣兒判若兩人。
楊守正躲閃不及,被她一把抓到臉上,瞬間火辣辣的疼。楊守正惱羞成怒,反手一耳光狠狠抽在符氏臉上。這下是掄圓了扇過去的,符氏被他抽的原地轉(zhuǎn)了半圈,收不住勢頭直接撞到墻上又滑到地上。
看著鼻血噴涌的符氏,楊守正登時有股不出的痛快,他早就想打死這個毒婦了。揉了揉抽疼的指骨,他強忍著才沒上去再抽符氏幾耳光。
看符氏趴在那兒好半天一動不動,楊守正趕緊過去把她翻過來。原來只是撞暈了。楊守正吁了氣,這婆娘要是死在他手上,靖國公府那個死老太婆非讓他陪葬不可。
想了想,楊守正連拖帶拽把符氏弄到床上,也不讓人去請大夫,直接一涼水把她噴醒。
符氏哼了兩聲緩過神來,睜瞧見楊守正就跟瞧見幾世仇人似的,眼珠子通紅的又要往起掙。
楊守正上前一把掐住她脖子,惡狠狠地道:“信不信老子掐死你!”
符氏被他掐的兩眼翻白,直著脖子‘咿啊’的直叫喚,楊守正才一把將她摜到床上。
“你……你敢…你等著…”符氏啞著嗓子嘶聲怒罵,“我給我娘寫信……給太子……”
“閉嘴!”不提太子、不提靖國公府還好,一提到他們,楊守正火冒三丈,照準(zhǔn)符氏狠狠的又是一記耳光。
這幫人拿他當(dāng)槍使,殺了郭政忠他們得了潑天的好處,卻只給他個有名無實的雜魚爵位?,F(xiàn)如今落個樹倒猢猻散還不消停,惹出這些抄家滅族的禍,還想把他牽扯進去?
符氏被他抽的眼冒金星,做夢也沒想到,楊守正敢動手打她,而且是往死里打。看著他眼里的騰騰殺氣,符氏突然間想起來他也是殺過人的,而且是帶人滅了郭家滿門,連殺三百余。
符氏一激靈,下意識往床角縮了縮。此時此刻,她終于明白楊守正以前怕的是靖國公府、是太子,根本不是她自以為是的手段和威風(fēng)。
眼下靖國公府和太子是泥菩薩過河,萬一……沒什么萬一,太子還沒被廢呢,我娘還活著呢!
符氏咬牙給自已壯膽,可四下看了看,一個符家的下人也沒有,剛提起來的膽氣頓消。只硬著頭皮道:“我死也不去云山寺!”
楊守正暗罵一聲蠢透心的東西,他當(dāng)年怎么就鬼迷心竅放著好好的竇氏不要,娶了這么個蠢貨。真把當(dāng)年那些破事兒出來,別她活不了,靖國公府名聲也毀了,十有**還得連累太子,對他有什么好處?
實話不行,硬別著不去肯定也不行。不去的話,楊錦熙就不給藥,彩蓉的臉就毀了。不指望符那顆豬腦子能想了什么辦法,楊守正直接道:“讓你去你就去,隨便編幾句瞎話糊弄過去就是?!?br/>
符氏懵了半天,才問道:“那我什么?”
楊守正強忍著才沒甩她耳光。“你就對我一見鐘情,后來聽我已娶妻,傷心病倒。你奶娘不忍心看你難過,假借靖國公夫人的名義給竇氏寫信,請竇氏成我們。竇氏一時生氣,聲稱要到京成告御狀,你奶娘嚇壞了所以指使人追殺竇氏?!?br/>
他想了想又道:“靖國公夫人事后才知道,你奶娘畏罪自盡,你也想彌補派人四處找竇氏卻沒找到。這些年不斷有人冒名認(rèn)親,你一時誤會才攔著她進府。你現(xiàn)在知道錯了,愿意吃齋念佛悔過?!?br/>
明明是竇氏不知好歹,給臉不要臉!還有,明明是你提出來殺竇氏滅的,憑啥把屎盆子扣我頭上?符氏一梗脖子,下意識就想反駁,被楊守正惡狠狠的一瞪,才硬生生把話咽回去。
半晌才鼓著腮幫子道:“萬一那女人不信咋辦?!?br/>
楊守正罵道:“死無對證的事兒,她有什么信不信的。她不就是想替竇氏出氣嗎,你就把自已罵的狠些,讓她把這氣出了。你的臉皮重要還是命重要?!?br/>
當(dāng)然是命重要!符氏慘白著臉坐在那兒不吭聲。
楊守正生怕她蠢到連這點事兒都想不明白,繼續(xù)道:“你們靖國公府現(xiàn)在就剩那點兒名聲還值錢,還值得太子看重,要是毀在你手上……你就等著你娘剝你的皮吧!”
符氏傻愣愣的坐在那兒,不知是沒聽明白還是根本沒聽進去。
楊守正一聲厲喝,“照我的辦!”
符氏嚇的一哆嗦,趕緊點頭。事到如今她不點頭也不行。太子是靖國公府最后的倚仗,靖國公府是她最后的倚仗。要是都?xì)Я耍瑮钍卣谝粋€就得殺了她。
逼著符氏當(dāng)著他的面把剛剛交待過的話復(fù)了一遍,楊守正松了氣,這才覺得臉上火燒火撩的疼,趕緊出門找藥。
走到門突然想起錦熙威脅他的那些話,他又轉(zhuǎn)回來,一把揪住符氏衣領(lǐng)咬牙質(zhì)問。“白蓮教放火和刺殺貴人是怎么回事兒?”
“我不知道,我啥都不知道,跟我沒關(guān)系!”符氏尖叫著矢否認(rèn)。
楊守正想想也對,符氏雖然蠢但也沒蠢到這份上,更何況,太子怎么可能用這么蠢的女人辦那種事兒!
果然是那個該死的女人耍詐!
楊守正眼中殺機陡現(xiàn),“該死的東西,敢騙我!”
符氏以為楊守正這份狠毒是沖她來的,失聲叫道:“我沒騙你,那些書信都是李師爺捏造的,不是真的!”
楊守正剛放下去的心突的又吊到嗓子眼兒。等他把王家祠堂發(fā)生的事兒,從符氏嘴里一句句逼問出來。楊守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前心后背是冷汗。
打死他也不相信錦熙敢指使李師爺偽造書信誣陷太子,就算羅平也沒這么大膽子,除非……除非那女人也是受人指使……太子被廢好處最大的就是魏王……難道那死丫頭跟魏王有關(guān)系?
難怪羅平會逼著他認(rèn)親,十有**羅平也是魏王的人,難怪上次魏王的人會替姓羅的話。
難怪那女人突然冒出來,死咬著符氏和靖國公府不松。
這是合伙借他的手對付太子啊!
天底下不擇手段非把太子弄死不可的,除了魏王,別無分號!
越想越覺著是這么回事兒,楊守正跳起來直奔符氏妝臺,劃拉出兩盒首飾抱著就往外走。要是能想這次的機會抱住魏王的大腿,他還用看靖國公府那個死老太太的臉色?
符氏再也忍不住了,掙下床一把抱住他大腿,罵道:“不要臉的混帳,你敢偷我的嫁妝!”
楊守正一腳把她踹開,要不是八字還沒一撇,他真想一刀宰了這婆娘做個投名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