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相思在那頭說著話,紀深身體已經強撐到了極限,如果再繼續(xù)下去恐怕會暴露。
他手指死死揪著沙發(fā)的毯子,說:“我不跟你說了,太晚了我有些困先去睡覺了?!?br/>
“好?!睊祀娫捛八€不忘道:“明天我去酒店跟你碰頭,送你去機場吧!”
紀深沒有拒絕,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宋相思這一睡就是第二天大天亮八點多,她第一反應便是去查看手機,這個時間點應該紀深會給她打電話叫她的。
可是手機劃開,沒有一個來電,甚至連信息都沒有。
她沒多想,撥打過去,那邊提示音是關機。
本來昨晚上宋相思就覺得紀深整個人異常的不對勁,再加上眼前這般情景,她更是覺得事情不簡單。
她幾乎是沒有絲毫考慮跟猶豫,臉都沒洗跑去臥室換好衣服,急急忙忙趕去酒店。
酒店的人跟她說紀深天一亮就退房了,并且有知情人告訴她昨晚上紀深的房間里有個醫(yī)生。
宋相思走到門口,外面下著鵝毛大雪,她根本不知道紀深的去處,東城大小機場好幾個,如果要一個一個找的話根本不可能。
她只能一遍一遍的打電話,可手機提示音永遠都是一口不改的關機。
正當她要繼續(xù)打的時候,一個海城的陌生號碼撥過來,依她的直覺,這個電話不是紀晴的就是紀家的。
果然,當她接聽后,那頭傳來一道沉厚的男人聲音:“宋小姐,紀深已經在去往國外的飛機上了,還希望你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再去打擾他?!?br/>
“你們一直找人跟著他?”
雖然她明知道這樣對那個男人說話有些不禮貌,但是她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
紀盛中聽到她無比直白的質問,蹙眉了一下,語氣也隨著變化得幾分冷漠無情:“他是我的兒子,談何跟蹤,我不過是怕他和一些不入流的女人在一起,所以找了幾個人暗中保護他。”
說完,他還諷刺性的問:“身為人父,宋小姐覺得我這么做不應該嗎?難道有錯?”
宋相思根本不知道昨晚上紀深經歷了什么:“你們就沒有想過他本人的想法嗎?這樣做他會開心嗎?”
“所以,宋小姐你這是在教我怎么身為一個父親?”
“紀叔叔,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但是也請您在說話的時候考慮一下別人的立場,您是商業(yè)圈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人物,自然說話也應該有人物的風范。”
紀盛中冷哼一聲:“難道宋小姐見過有父親看到自己兒子進了賊窩,還笑著臉皮跟賊說好話的嗎?”
對方把她比喻成偷盜紀深的那個賊,宋相思心里怎么可能舒服,但她也沒有當即馬上反駁回去,心里想著,既然是紀家人出手,而且紀盛中這語氣聽起來也不是很咄咄逼人的樣子,紀深應該目前安全。
她說:“既然現(xiàn)在紀總安全沒事,那我也沒什么可說的了,我還有事,就不跟紀董事您說了?!?br/>
宋相思說完便要掛電話,紀盛中截住她:“宋小姐,不光是暫時,希望以后你也能離他遠遠的,畢竟陸少臣的前妻這個身份不好聽,我們紀家請不起你這樣的大佛?!?br/>
話越說越難聽,她本有理由拿更難聽的話還回去,考慮到紀深她打碎牙合血吞咽下去。
“紀叔叔不必把話說得那么難聽,畢竟我也不是什么難纏的女人,只要以后紀總好好的……”
紀盛中打斷她:“我不需要聽這些無關緊要的話,只要你不出現(xiàn)在他眼前就好?!?br/>
不知道怎么了,她在所有人眼里仿佛是個瘟神,陸少臣的母親花錢讓她離他遠點,紀深的姑姑也讓她離紀深遠點,現(xiàn)在連盛中的創(chuàng)始人都來找她說這事。
紀盛中的出現(xiàn)就像是根導火線,徹底燃燒了宋相思心頭那簇火,她冷笑著回道:“其實我更想說的是,你們可以自己管好人,不要再來找我,既然來找我了,就沒必要說這種咄咄逼人的話。再者說,紀深他現(xiàn)在已經是快三十的人了,他難道連交朋友的權利都沒有嗎?還是說你們就像他小時候一樣,把所有人排除一遍,然后挑選出合適跟他做朋友的人選,你們這些有錢人家還真是會玩?!?br/>
連紀深都不敢跟紀盛中這么說話,如今卻被一個不知道深淺,天高地厚的外人這般說,紀盛中差點就血壓飆高。
他好一會才狠狠咬牙警告:“宋小姐,那我可警告你了,如果你想針對紀家的話,我不是……”
“紀董事長,請你放一萬個心,我沒必要去針對你們紀家,還有,別想著老是拿我那些老底來威脅我,現(xiàn)在我根本不會害怕這些東西。”
以前的她是宋家人,現(xiàn)在她跟宋家關系不大,誰要是拿著宋湛那些事情再挑事,她只有撕破臉皮跟人硬杠,哪怕現(xiàn)在跟她說話的不是紀盛中,是陸振華她也不在乎。
說完話,宋相思掛斷電話,腳步匆匆往外走,走出去好遠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時間怒火沖腦走反了方向。
東城大酒店418號房。
林政南坐在沙發(fā)上,看旁邊的陸少臣處理工作,他低低開口:“少臣,其實我覺得你根本沒必要去計較這件事,也許人家只是……”
他未抬頭,語氣冷冷的說:“你不用跟我替她解釋,事實如此,親眼目睹,還想我怎么想?!?br/>
“有時候親眼目睹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呀!”
陸少臣瞧著鍵盤的手猛地顫抖幾秒后,他停下來:“人都帶回家了,難道你要讓我親眼看到他們抱在一起,或者更加親密的行為,才相信嗎?”
他的眼圈特別紅,眼底還有一圈青色,仿佛好幾天不眠的人,疲憊盡顯滿臉。
林政南處在外人的立場上,他自然想的不是那么深切,可是直覺告訴他,宋相思不會是那么隨便的人,期間肯定有什么說不清的緣故。
他起身,勾起沙發(fā)上的外套,邊穿邊往外走:“你先工作,我出去一趟,馬上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