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漲潮落,海水拍打沙灘的聲音忽然消失。
黃大山幾人愕然向岸邊看去。
而黑軍幾人則露出一種古怪的、特別明顯的幸災(zāi)樂禍神情。
“嘿嘿,老大們著急了。”
“有這些人好看的。”
“閉嘴?!?br/>
島嶼周圍飄起了霜花,海水表面霎時凝結(jié)為幽藍(lán)色的冰層,凍結(jié)的速度之快,以至于眾人耳中全是那種窸窸窣窣的冰結(jié)聲。
海面的古怪一直延伸到黑軍的艦船方向,數(shù)條身影從船上一躍而下,向島嶼走來。
雖然很快海水的波濤就輕易將冰層撕裂為無數(shù)片巨型殘骸,裂縫中重新噴涌而出的海水達(dá)數(shù)米高,但這并不影響海面上幾人的速度,幾乎眨眼間,他們便到了島上。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么,為什么這些閑雜人等還沒有離開!”
言語間是在質(zhì)疑自己的手下,但三人的目光卻是落在黃大山等人身上,雖然這只“海獵者小隊”成員實力讓他們有些驚訝,但也僅僅就只是驚訝而已。
一名白發(fā)男人,一名滿臉刀疤傷的中年,一名拉低黑軍整體身高的黑臉漢子——三人均為六階,這也是導(dǎo)致沈峰白穹首等人如此謹(jǐn)言慎行的直接原因。
其中那個白發(fā)占了大半但面向卻比較年輕的中年人甚至對黃大山微微皺眉,說出的話與之前那幾名黑軍戰(zhàn)士如出一轍的冷漠,
“這里是禁區(qū),黑軍Ⅰ類任務(wù),你們有10分鐘時間上船離開?!?br/>
前前后后不超過3分鐘,堂堂左岸親王黃大山,明光基地市頗有“名望”的大山爺爺,被特么相似的話噎了第二遍。
“%¥@#...”
黃大山嘴里吐出一串誰也沒聽懂的罵腔,眼珠子當(dāng)時就紅了,手上兩只門板巨斧上鍍著的那層有若實質(zhì)的本源輝光驀然黯淡下去,變得若有若無。
白發(fā)男奇怪的看著黃大山,
“新晉六階?等階氣息已經(jīng)不穩(wěn)定到輕易被情緒左右的地步了么,年輕人,你該好好的待在明光,休養(yǎng)生息穩(wěn)定等階,而不是漫無目的的在這里閑逛——你并無入我黑軍的天賦,白白可惜了50歲之前破為六階的天賦?!?br/>
新來的三位所謂黑軍的“副頭”彼此對視,扯著嘴角勉強算是笑了。
“???”
咔嚓!
黃大山的大斧子直接碎了一柄,眼珠子直接紅的根本看不見眼白,像是有一團血在眼眶里燃燒。
“回去?!?br/>
林愁的一只手捏在黃大山肩膀上,發(fā)出咯嘣咯嘣瘆人的骨骼爆響。
“%#¥#!”
黃大山張嘴罵了一句,眼睛里的猩紅總算是退下去了。
“呼...”
其實就連林愁自己都松了口氣。
在場有一個算一個任何時候、任何人都不想把躁郁癥患者紅大山整出來搞事——呃,貌似還要把這些個黑軍沙雕排除在外。
紅大山這個貨無論對敵人還是對自己人,都他娘太不友好了,最可怕的是現(xiàn)在這破島上甚至連一滴酒都沒有...
白發(fā)男人莫名其妙,
“你們在搞...”
林愁笑瞇瞇的直接打斷他,
“在救你,嗯,們?!?br/>
黑軍一群大漢頓時哄笑出聲。
林愁臉上的笑唰的一下不見了,
“現(xiàn)在,也請你們立即離開,我看看時間,嗯,你們還有一分鐘。”
“小子,搞什么,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br/>
白發(fā)男人奇怪的看著林愁,完全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到任何等階氣息,無論是覺醒者、變異者還是武者的。
“呵?!?br/>
林愁面無表情。
白穹首感覺他應(yīng)該還是第一次見到林愁臉上出現(xiàn)這種,唔,或許可以形容為淡漠的表情,有點奇怪,甚至?xí)肫婷畹挠行┌l(fā)憷。
“時間到了,”林愁說,“那就別走了,鏟來!”
幾乎下一秒,海面上就傳來一聲轟然爆響,劇烈的爆炸掀起沖天火光仿佛能把島上眾人的頭發(fā)都給烤焦掉。
三個副頭以及島上所有黑軍戰(zhàn)士愕然回頭,呆呆的看著自家艦船燃燒著火光的碎片紛紛揚揚的落下,表情異常之沙雕。
白發(fā)男人僵硬的扭回脖子,
“你做了什么?”
“啪~”
一條高度凝縮的火線撞擊在林愁手心,澎湃的氣浪炸成一朵極小的本源殉爆輝光。
隨手捏碎這朵殉爆輝光,
“重新裝修改造費承惠兩塊,四舍五入給你們打個折,600萬?!?br/>
“草尼瑪你他媽在說什么呢!”
四五條黑軍大漢越眾而出直接向林愁沖來,渾身上下暴漲的本源之光將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排空了,并各自喝出自己的能力,
“伏虎!”
“雷霆之聲!”
“山棱崩!”
其中還有瞳孔都快縮成針尖大小的白發(fā)男人的驚叫,
“別...”
黃大山歪歪嘴。
“你喊你馬呢,叫喚有用老子早都是絕世大佬了?!?br/>
事實就像黃某某說的那樣。
林愁甚至都沒什么太大的動作,趕蒼蠅似的隨便揮了揮手,幾條大漢就像是一輛以300碼時速行駛的火車直不楞騰的撞在了實心鐵山上。
轟動,慘烈,以及廢墟...
全場寂靜一秒。
嘩然,罵聲四起,眨眼就是群毆的架勢。
“都他媽給我閉嘴!”
白發(fā)男人吼完這句,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
“林,林愁?”
然后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改換了稱呼,
“林老板?”
據(jù)不太可靠的消息來源,全明光都知道辣個男人喜歡在名字后面被綴上“老板”這種字眼兒——
業(yè)界良心,在海防線想搞到這種信息可真的是太難了。
絕大多數(shù)書生活在海防線上的人或者黑軍對明光從來都是不屑一顧的,幾乎把海防線和明光當(dāng)成了上下級、爹和兒子的關(guān)系。
“喲喲,”黃大山陰陽怪氣的說,“不得了了,黑軍來的大人物居然還知道我們林子?榮幸之至昂!”
白發(fā)男人滿臉憋屈,還在試圖挽回略顯僵硬的局面,
“這個,鱟,對吧,實際上關(guān)于這種生物,真的不是隨便什么進化者就能夠參與的,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我們黑軍的確是出于好意?!?br/>
不挽回不行啊,畢竟他們所有人的骨頭加起來也不比海防城墻更硬,那城墻上到現(xiàn)在還跟靶子似的長著一大簇樹樁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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