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明儼伸出手:“那就跟我一起吧?!?br/>
秦雨青等的就是這個,所以沒有害羞,牽著他的手,一齊在水池上踏水,飛奔。秦雨青大聲,肆意,放縱地笑了,不再靦腆:“大少爺,我們在飛嗎?”
“你說是飛就是飛!”鄭明儼在風中大聲說,感覺還是首次見到秦雨青笑得這么爽朗,豪放,又是一番美景:秦雨青,為何你什么樣子都是定格在樂山別院中的一幅令人歡快舒暢的畫?
兩人腳下極速飛奔,相視而笑,看著對方,一個清純幽雅的笑,一個穩(wěn)健妥靠的笑,都很快樂,風聲,笑聲,踏水聲似乎滌蕩了世間一切煩惱。
踏水踏累了,鄭明儼停下來,休息,秦雨青問:“大少爺,你是怎么想出來這個踏水游戲的?我們天天玩這樣踏水飛天好嗎?”
鄭明儼說:“秦雨青,這兩雙木板鞋,是給你和雨虹每天一起玩的?!?br/>
秦雨青剛才放縱的笑沒有了,轉而嘆氣:“她這病,連劃船我都不敢讓她玩,怎么還能玩踏水呢?”
“哦,說的也是。那么秦雨青,你一個人玩吧,現(xiàn)在一個人會玩了吧?”鄭明儼問她。
“我還是怕一個人不穩(wěn)當。”秦雨青玩弄手指,不敢正視他。
鄭明儼看她在撒謊:秦雨青,你在騙人,你是因為覺得一個人玩無趣,孤單,可又害羞不敢說,你不肯獨自劃船也是因此吧?害羞不敢說,我替你說。
鄭明儼于是說:“秦雨青,我也想天天玩踏水,我們就每天這個時候在樂山別院一起玩踏水好嗎?你有空閑嗎?”
“嗯,有空閑?!鼻赜昵囝^點得像撥浪鼓,也偷著笑了。鄭明儼也看見了。
他顧憂了:秦雨青她似乎在依賴我了,我讓不知人事的她心中陷入我的愛意,我是故意的嗎?我早已愛上了她,可這對她是福是禍?若她愿意,我是該給她一個妾的名分還是讓她隱居此處,不問世事,像仙女一樣?
“大少爺,今日還沒幫我解答書上的疑問呢?!鼻赜昵嗄弥鴷境鰜砹?。鄭明儼給她一點點解釋文中不懂之處。
一個成熟穩(wěn)重,有著巨大家產(chǎn),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一個美貌醉人,清純無暇有著凄涼身世的碧玉年華的女孩,兩人站在一起。摸去年齡差距,也顯得相得益彰,花蝶輝映。他疼愛著她,她依戀著他。
如此這般,兩人在樂山別院一起煎藥,喂藥,然后奔跑、踏水、念書,解書中之惑。鄭明儼給秦雨青的優(yōu)待和特權,已遠遠超過一個丫環(huán)身份可擁有的。
但秦雨青不知,那是愛,情深意重的愛。她在鄭明儼面前的言語也跨越了主仆的界限,已成了他的朋友,知己,情人,戀人,這是鄭明儼的希冀,可秦雨青卻懵懂地完全不知。
若一直如此下去,也是一對遠離世俗之戀吧,但是,以后會如何呢,誰能未仆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