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雨滴嗒滴嗒地掉在地上,像是在彈奏一首悅耳的小曲,楊痕夕站在洞口望去,下面一大片已經(jīng)被昨天楊痕夕等人砍伐,在這密集的森林中卻無傷大雅,昨天王剛用了他的天賦向眾人展示了什么叫居家好男人。他搭建的房子無論是質(zhì)量還是速度都沒話說,弄的昨天晚上李一風整晚都如同一個受氣的怨婦……
“跟著我!”楊痕夕吐出三個字便縱身向下跳去,隨后李一風,余蕊紅等人接連跳下去,跟隨者楊痕夕。
昨天晚上屋子搭建好后,楊痕夕便想好了,是時候帶他們?nèi)v練了,正如楊痕夕以前所說,荒地周圍有很多地方適合他們包括她自己提升實力,現(xiàn)在他正去的地方,就是荒地往東的地圖上標注的名叫月影湖的地方……
空間魔法陣的另一端,老頭兒漂浮在空中俯瞰著地下這一夜之間冒出來的房屋,似乎又回到了那時候,那時候人族弱小,卻又分散在各地,如同一盤散沙,只能偷摸著在這種偏僻的地方生活,那時候的他也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能以一人之力捍衛(wèi)整的村莊,也怎么也想不到保住了村莊卻留不住時間……
老頭正在回憶著,滄桑的面容下,混濁的眼睛里透露著些許悲涼,突然一個小女孩從一所房屋里走了出來,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中,老頭兒收起了情緒,又變的古井無波看著地下那個小女孩。
女孩兒正是楊依依,當他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身旁的楊痕夕不見了,還沒等他著急,就發(fā)現(xiàn)了他留下的字條,楊依依瞬間也就明白了過來。
這也是她和楊痕夕之間的約定,以前每當楊痕夕要出去狩獵的時候,因為楊依依舍不得他離開自己,楊痕夕便會在她熟睡后離開,留下一張紙條兒示意她不用擔心。
女孩從房屋里走出來,坐在屋檐下兩只手撐著頭,看著從屋子旁流過的小水溝發(fā)呆,涓涓細流中漸漸浮現(xiàn)出她略帶嬰兒肥的臉蛋兒。
她記得這兩年來楊痕夕有事兒沒事兒就愛捏她的臉,當然她也不反感,楊痕夕說以前她骨瘦嶙峋的,現(xiàn)在長肉了反而手感好……
“女娃子?”
老頭試著喊一聲,向楊依依飄過去,看著她一個人在這兒,其實他自己也挺無聊了,以前一個人待久了也沒感覺,現(xiàn)在突然出現(xiàn)這么多人,那已經(jīng)被時間埋葬了的寂寞又被喚醒。
“老爺爺,你也一個人嗎?”楊依依看著眼前飄過來的老頭兒對著他說道。
“老夫,見你一個人挺無聊的過來陪你說會兒話?!闭f完老頭兒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笑了笑掩飾尷尬。
“哦?!睏钜酪赖椭^哦了一聲,小腳丫子懸在半空中前后蕩著,之后就沒了下一句,場面瞬間尷尬起來……
某處,聲音如古鐘般醇厚而空靈回蕩在大殿之上,攝人心魂。
“我曾經(jīng)希望戰(zhàn)爭停止,這樣我能活下去”
“現(xiàn)在我又一樣殺戮開始,這樣我能得到快樂”
聲音來自于殿堂之上,一個模糊不清的影子,整個大殿,整齊排列著許多人,長角的,長尾的……各種這樣的都低著頭整個大殿只有那帶著邪魅的聲音和一眾沉重的喘息……
“一切的惡,一切的罪,一切的枷鎖都將束縛汝等,此處既是百無禁忌,汝等之神,汝等之主,將汝等引導此地,汝等將手持利劍,毀滅主得一切敵人,不可留下一個活著的生物……”
話應剛落,底下齊呼
“殺死男子,殺死女子,殺死老人,殺死嬰兒?!?br/>
“殺死雞鴨,殺死牛羊,殺死貓狗”
“我等在此祈福,神啊,憑賜予我等無上榮耀……”
風雨無情的席卷著大地,閃電似乎就在頭頂不遠處咆哮直擊靈魂。
楊痕夕在雨中狂奔,在樹干和地上來回穿梭,雨很大,卻無一粘身,身后李一風等人緊隨其后無一掉隊,雨中,他們宛如經(jīng)驗豐富的獵人巧妙避開一切阻礙。
“到了!”楊痕夕伸手做了一個停下的手勢,眾人隨之停下了奔跑,雨幕中一片湖泊出現(xiàn)在眼前。雨水在湖面上濺起水花,有一種動態(tài)的美感。
“就是這兒了,月影湖。”楊痕夕望著前方,一臉嚴肅的說到。
李一風破天荒的沒接嘴,跟隨著眾人,目光隨著楊痕夕的視線往前看。一個個都沒問,等待著楊痕夕的指示。
“這湖我也沒來過,有什么東西我也不知道,但據(jù)地圖上標注的可以肯定的是這里的荒獸的實力在你們的能力范圍,”
“我要求不高,每殺死一只荒獸,取其身體里的荒丹做為證明,入夜時分到這兒集合,數(shù)量多的我給予獎勵?!?br/>
楊痕夕對著眾人吩咐道。
“那個,老大……”
“你們也別說,你們也別問,你們只管干他就完了,奧利給!”
剛聽到李一風的聲音,楊痕夕就趕忙給他打斷。
“不管你們是分組,還是個人,最后荒丹的數(shù)量按照個人所得來計算,去吧。”
楊痕夕說完運轉(zhuǎn)盤龍步,消失在眾人面前,他也不是不擔心李一風他們,而是擔心也沒用,荒地外圍危險的其實并不是荒獸,而是各種各樣的拾荒團,和各個種群的領地。而這荒地外圍之內(nèi)荒獸的危險才逐漸顯露出來。
要真是那風嘯天在地圖上標注有誤,冷不丁兒來個爸爸級別的荒獸,就算楊痕夕在那兒守著他們也沒用啊,還不如到處去轉(zhuǎn)轉(zhuǎn),熟悉熟悉環(huán)境。
其實楊痕夕就很喜歡下雨天,氣息容易被覆蓋,很多荒獸都是靠著氣息才能察覺到周圍,而楊痕夕破天荒的可以用神識探知環(huán)境,就問你氣不氣。
就比如現(xiàn)在,楊痕夕蹲靠在樹枝上,看著下面這差不多兩米距離的一頭荒獸,很顯然這荒獸沒有察覺到楊痕夕,但通過神識感應,就算這雨再大,方圓三米內(nèi)的事物楊痕夕都能輕松知曉。
楊痕夕看著底下這頭長著雙翅膀,口露獠牙,似虎非虎的黑色巨大生物,負在背后的右手掌心上慢慢出現(xiàn)了一點兒光芒,
楊痕夕的目光隨著底下那頭荒獸移動的腳步而變換著角度。手心上的光點兒也逐漸變成了一輪太極圖,在背后冉冉生輝。
“菩薩保佑,耶穌附體,可千萬別是什么不得了的東西?!睏詈巯π睦镏卑l(fā)怵,底下這頭東西要真是什么黃金,暗金級的物種,那他這一擊下去,它不倒,楊痕夕自己就要嗝屁兒了。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隨著楊痕夕內(nèi)心一陣咆哮,站起身,雙手舉過頭頂合十,磨盤大的太極圖在頭頂雙手掌間轉(zhuǎn)動,發(fā)出耀眼的黑白光芒。沒等底下那東西反應過來,樹枝上的楊痕夕彎腰猛地向前一扔,那輪太極飛盤轉(zhuǎn)動著向那東西長著犄角的頭飛去,十層力用了八層,剩下兩層用來逃命……
隨著血液迸濺的聲音傳入楊痕夕的耳朵,他才長呼一口氣,跳了下去。
楊痕夕揣著眼前這頭無頭尸體,看著不遠處那顆猙獰的頭顱一以及地上的大坑:“前世的香火錢還沒白給。”
楊痕夕運氣于掌,五指在雨幕之下根根似利刃冒著寒光,對著尸體的腹部猛地一戳,掏出一個半個拳頭大小的泥巴色珠子。
把玩著手上的荒珠,也不顧血淋淋的手,任由雨水連手帶珠上的血漬沖刷。
圣光大陸上沒有荒獸,各個地方都有種族管轄,有些較小的種族,分散在圣光大陸各個角落,種族與種族之間不斷的殺戮,為了領地,更是為了食物。圣光大陸上的肉食在荒地沒有被探索出來之前,一個種群為了生存只有以另一個種群為的物種為食,繼而戰(zhàn)爭四起。
在荒地逐漸被熟知并且有了拾荒者將荒獸帶回圣光大陸后,才逐漸平息了以食物為目的的戰(zhàn)爭。
“半個拳頭大小,確實是白銀斗士的實力。”楊痕夕將手里的荒獸帶放入衣兜,自言自語道。
在荒獸逐漸被熟知以后,也對荒獸有了記載,像這種半個拳頭大小荒珠那荒獸的實力差不多就是白銀斗士得樣子,最先來到荒地的那一批人或許沒有留下荒地物種的全部記載,卻留下了給荒地荒獸判斷實力的依據(jù)。
收拾完后的楊痕夕繼續(xù)在雨中向前奔去,其實他也就帶走了兜兒里的那顆荒珠,那頭被殺死的荒獸身上還有其他什么值錢的東西,楊痕夕也不知道,至少通過長生不死功法來判斷,那肉吃不得,
荒珠有什么用他也不知道,以前他也不是沒殺死過荒獸,只是最近才聽說這荒珠有人收購,以前楊痕夕每殺死一頭荒獸,主要就是判斷它的肉能不能吃。
這也沒辦法,那先最早來到荒地的那一批人,就只留下了對荒獸實力判斷的依據(jù),其他什么也沒留下,外楊痕夕使勁兒查閱了資料后,終于放棄了啃老的想法,踏上了尋找可食之肉的旅途,為此不惜不斷殺戮,只為一句話“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