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旈鞅血王,血池老祖三大親授弟子之一,一身血煉魔功深不可測殘嗜無比,更是拘得云夢澤內(nèi)蠻荒兇獸三足甲鱷之元靈為神,盡取九百九十九個凡人精血為材,再以自身元神精血為引,祭煉出一柄蓋世魔兵——鱷神噬靈刀!
也正是因這把鱷神噬靈刀的相助,才使得旈鞅魔功大成,一躍而成為血魔殿三大血王之首!
蕭羽的“玄風(fēng)三變”何等神妙?就連蜀山八大長老之一的靈天真人也難以為敵,但如今一番全力施為之下,不禁未能占得絲毫便宜,反倒給旈鞅輕輕松松的逼得手忙腳亂,一個不查,被鱷神噬靈刀內(nèi)那三足甲鱷之靈幻出的巨大鱷影狠狠咬了一口——雖然急換身形險險避過,但席卷而來的滔天魔勢依然將他重重劈至數(shù)十丈之外,狂噴鮮血倒地不起!
五行護衛(wèi)自離開蕭家村入世以來何曾經(jīng)歷過如此兇險之勢?驚怒之下,其余四人竟然有些慌神,楞了一瞬,才急急掠至蕭羽身前,就連蕭靜兒也擎出仙劍激運真元凝神以待,將他牢牢的護在身后療傷…
旈鞅也狂妄至極,擊傷蕭羽之后也不趁勢追趕,竟然收回鱷神噬靈刀虛空而立,冷視著幾人那稍顯忙亂之相的陣勢,蔑笑一聲:“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所謂的鎮(zhèn)魔氏族也不過如此!不過…本王非常期待吞噬了五行元神的鱷神噬靈刀會達到何等境界…”
不過也正是他這一囂張,讓蕭羽有了片刻的恢復(fù)之機,終致旈鞅淪為五行護衛(wèi)的手下之囚…
五行護衛(wèi)們雖然沒有真正經(jīng)歷過生死之險,卻也絕非沒有決斷之人,見旈鞅如此強橫,再不猶豫,將靜兒護至一旁后,幾人身形飛速交叉變幻,各據(jù)一位,施出了他們遠在蕭冢修煉之時便悟出的一個玄奧無雙的合擊陣法——五行絕域!
不僅如此,旈鞅僅僅是血魔殿一個血王便已兇橫至此,那他口中已親自前來的尊主之修為又該高深到了何種境界?——聽方才那幾個血魔殿門人之言,九玄劍君他們此刻情形好像殊為不妙…
五行護衛(wèi)心意相通,彼此對視一眼,齊齊馭動心念,在化出五行絕域之勢的瞬間,幾聲劍吟清嘯而出,虛空中一襲絢爛的五色漣漪驟然激蕩開來,五人身前,五柄晶瑩的長劍憑空而現(xiàn)緩緩旋轉(zhuǎn)不休!
無他,正是老祖宗蕭弈所賜的五行靈劍!
五行靈劍乃棲霞山地心靈脈所孕之萬載石髓之精為體,鎮(zhèn)魔劍內(nèi)五行本源為神,再由蕭弈憑他已修至“五行玄心訣”第四重五行虛一境之曠世修為凝結(jié)玄青精火所煉,其質(zhì)之精純、其威之浩然,足以堪比中品仙器,任出其一便絕非鱷神噬靈刀那般污濁魔兵可擋,何況五劍齊現(xiàn)?再加上蕭羽五人循五行相生之道所悟的五行絕域…
沒花多大功夫,滿臉驚怒的旈鞅血王便被牢牢縛在五行絕域萬丈威壓之下無法動彈,眼睜睜的望著五道璀璨奪目的巨大劍光同時重重劈下…
高天上的血云愈發(fā)腥濃,遙遙遠處也不斷有微弱但強勁的真元激蕩傳來,蕭羽他們不敢再有片刻耽擱,封住了旈鞅的修為,騰身而起就向劍心殿急急趕去!
一路上的情形讓還未真正鎮(zhèn)過魔的五行護衛(wèi)睚眥欲裂…
隱劍宗的靜謐山水早已盡染了一抹濃濃的血色,遍地濃漬污血,無邊腥臭氣息在空中四下彌漫,隨處可見隱劍宗門人的枯尸——準(zhǔn)確的說只是披著隱劍宗門人服飾的一張張枯薄如紙的皮囊!
當(dāng)然,他們也沒少遇見還在四下搜尋隱劍宗殘留弟子蹤影的血魔殿門人,五行靈劍所向披靡,滿腔怒氣終于有了釋放的對象——于是,除了蕭靜兒的形容還算完整外,此刻出現(xiàn)在眾人身前的五行護衛(wèi)一個個都是滿身腥濃的血漬,但偌大個隱劍谷內(nèi),卻再無任何生機尚存的血池老祖門下…
——血池老祖把旈鞅救回去之后便一直隱于血云之內(nèi)再無聲息,噬魂血魔被蕭羽一劍擊散,也沒有馬上再度匯聚成形,融在漫天血浪之中緩緩涌動,卻詭異無比的沒有瀉落地面…
將蕭靜兒安置于玄松子幾老身畔,幾句話簡單敘說了下來時情形,蕭羽一想起隱劍宗遍地的慘寰景象便揪心不已,低低一嘆,黯然道:“都怪晚輩幾人一時不查被那旈鞅血王所騙…若是早發(fā)現(xiàn)片刻,也不至于有如此多的貴宗門下喪于血魔殿之手…”
一片沉寂,隱隱夾雜些許哽咽之聲,悲憤至極,眾人竟已難以喝罵出聲!
九濯劍君強行抑下身軀的巨顫,滿目血淚,死死的盯著高天上翻涌不休的濃濃血云,艱難的問道:“諸位小友,一路行來,可曾見得一個幸免于難的隱劍弟子?”
無人作答。
似是早知如此結(jié)果,也不追問,緩緩前行幾步,九濯劍君驀地仰天一聲怒吼:“柳楊!吾徒!你我?guī)熗揭话儆噍d,為師卻因你之故做了隱劍宗的罪人!真彌祖師在上!今日九濯在此立誓,今生今世,必當(dāng)親手將逆徒柳楊誅于劍下!一日不誅,此臂不生!”
又是暴喝一聲,一襲清瑩的劍光閃過,血光飛濺,斷臂揚起——雖然修為被禁,九濯劍君竟然用盡全身力道生生將自己左臂給斷了下來!
身心劇創(chuàng)之下,九濯劍君仰首噴出一道高高的血箭,卻死咬著牙關(guān)不讓自己痛呼出聲,全身一顫,便人事不知的重重倒下…
眾人無不動容!九玄劍君和其余六位護劍尊者趕緊搶上前來將他牢牢扶住,一旁早有唐然拾起斷臂送至跟前,擦去眼角的淚光,遲疑的問道:“爹,九濯師伯的手臂…您看是不是給他接上?”
“不必!”
九玄劍君還未答話,面沉如水的玄松子便疾步行了過來——
“遂了九濯的心意便是!他素來喜愛柳楊,卻不料柳楊竟然是血池老祖手下的一大血王!今日若非幾位蕭族小友在此,我隱劍宗與諸多道友恐是難逃大劫…九濯此舉,也是在破他的心魔——旈鞅不除,九濯此生修為當(dāng)再無寸進!”
修行之人若是肉身受損導(dǎo)致肢體殘斷,就算不能以神通自行再生,除非傷者自己不欲修復(fù),否則世間各宗各派都自有靈藥妙法令肉身再度完好如初——雖然修行一途以元神為重,但經(jīng)脈的完整對修為的突破增長也是至關(guān)重要!
“除旈鞅?”血池老祖怪戾的聲音驀然又從血云之中傳來:“以為半路殺出幾個號稱鎮(zhèn)魔蕭族的小娃娃就可以護得你們周全了?”
聲音驀地一厲:“幾個姓蕭的小子,聽旈鞅說你們修為還算不錯,若是自愿化作那七煞血魂的五行魂靈,你們殺我門下眾多弟子之罪,本尊可以網(wǎng)開一面不予計較,教你們免受那萬千怨魂噬靈之苦!”
“血池老魔休要猖狂!我蕭族千年鎮(zhèn)魔,鎮(zhèn)的不僅僅是那真魔,還有你們這群興風(fēng)作浪禍亂人間的魔道妖孽!”
——蕭瀅起初差點被旈鞅算計,胸中一口惡氣還未散去,此刻聞血池老祖如此叫囂哪還按捺得???嬌喝一聲,纖手一開,振起老祖宗賜下的那柄水行“泠霜”靈劍,化出漫天湛藍厲芒就向那厚厚血云電射而去!
若是僅論修為,蕭瀅便連那旈鞅都差了不少,遑論血池老祖了,但那泠霜靈劍的中品仙器之威被與之心血相系的蕭瀅全力御使出來,又豈是好相與的?
——萬千厲芒激起無盡凜冽寒徹的水行真元瞬間盡數(shù)轟入血云之中,似有一道微弱的驚怒之聲隱隱傳來,那腥紅一片的濃濃血云猛然一陣沸騰,須臾,無數(shù)藍芒迸射而出,即刻衍為一襲湛藍純凈的光華大盛開來,將籠罩了隱劍宗近兩個時辰之久的漫天血云一下給震的四下飄散而去!
眾人終于看清楚了血云之內(nèi)的情形——除卻依然籠罩在一片腥紅血霧之中的血池老祖與旈鞅血王兩人之外,竟是再無一個血魔殿門人的身影!
似是沒有料到蕭瀅一劍竟是威至如此,血池老祖身外的血霧較之先前已是淡化了不少,更莫論旈鞅的面容都已若隱若現(xiàn)了…
一陣厲笑,血池老祖的聲音卻難掩一絲真元翻騰的波動:“小娃娃還有些門道,這把劍也絕非凡品,本尊倒是有些小看你們…不過這也才配得起本尊耗費數(shù)百年方才煉成的七煞血魂!”
語音剛落,無邊血云重又聚攏將曇花一現(xiàn)的明媚天光牢牢掩蓋,血池老祖兩人的身影也再次隱沒不見——只覺眼前一暗,眾人急急抬頭望去,卻見那被蕭羽一劍劈為團團膿血的噬魂血魔不知何時竟已重歸血云之內(nèi),此刻正一步步緩緩虛跨而出,但細(xì)下看去,與剛才又有些不同…
數(shù)十丈的膿血魔軀竟已暴增至百丈高下,巨大的頭顱上也不再是腥紅一片——雙目之處多了兩團仿似火焰一般跳動不停的詭異紅芒!
無數(shù)凄鳴嘶嚎重又撕裂了場內(nèi)的寧靜,萬千血影戾魂再次在幽暗虛空之中飛撲肆虐,無窮無盡的暴戾氣勢將下方真元盡困的正道修士們壓抑得煩躁異常,已有不少修為較低的隨行弟子開始有些神智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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