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分鐘,”劉一桐推門進(jìn)來看了下手表,樓上的房門還是緊關(guān)著的。
“什么五十分鐘?”溫千冷從洗手間里探出頭來:“我早就下來的好不好?”
“哦,我還在想呢,年輕輕的就這么困難可不是好事呢?!眲⒁煌┌咽澄锓胚M(jìn)廚房臺子上。
“切!你是嫉妒我的持久力吧?!睖厍Ю湟е浪娭菽溃骸氨緛磉€想再來一發(fā)的,可是——”
啪的一聲,一盒安全套從廚房里甩了出來。
劉一桐以訓(xùn)練有素的狀態(tài)開始了忙碌的早餐準(zhǔn)備工作,頭也不回的說:“就知道你要找這個。”
“知我者,劉老板也?!睖厍Ю浣釉谑掷铮骸斑B尺寸都挑的正好,劉一桐,你是中情局的吧!”
“你以前的包裝盒丟得到處都是,還需要我特意去調(diào)查么?”劉一桐把煎餃下鍋,茲地一聲響油,廚房的玻璃門上蒙上了一層噴香的霧氣。
“你這管家從哪找的?”玉琪倚在樓梯口,端著劉一桐涼在餐桌上的檸檬水。“我家那個保姆上了年紀(jì),做事越來越不經(jīng)腦子。我正想找個給力點到——”
“對不起,這是我專屬的?!睖厍Ю淇戳怂谎郏夭妥郎?,擺出跟門口的哈利一樣的姿勢等著飯?!罢O?那個誰…。你現(xiàn)在就要走么?”他一轉(zhuǎn)頭看見玉琪已經(jīng)穿好了外套,將優(yōu)雅的波浪卷發(fā)披散而下。
“好像某人也沒有給我準(zhǔn)備早飯呢?!庇耒魉崃锪锏枚⒅鴦⒁煌┒松蟻淼娜菁屣?,分別淋上了檸檬蝦醬和蛋黃沙司,另一份上沒有作料。
“你不用醬料?”溫千冷看著劉一桐。
“我還是喜歡中式的吃法?!眲⒁煌恼{(diào)味欄里拿出一個小瓶子。
“醋嘛!”玉琪會意一笑:“我就不打擾你們的甜蜜早餐了,走了!”
“等下我送你吧。你叫玉什么來著?”彼此心照不宣的一夜情就此終止,但溫千冷的紳士風(fēng)度還是不愿丟的。
“有人來接我的,”玉琪嫣然一笑,隨手丟給溫千冷一張名片:“跟我上了床還記不住我名字的,你倒是頭一個呢?!?br/>
玉琪遞上的名片是檀木制的,手指尖的余香在曖昧下繚繞。待溫千冷看清楚她究竟是誰的時候,嫵媚的倩影早已消失在玄關(guān)。門外紅色的跑車上下來一個高大的黑衣男子,保鏢般的氣度嚴(yán)肅非常。車身從落地窗邊一閃而過,溫千冷手里的名片也隨之掉落地毯之上。
“她是玉琪?!睖厍Ю湔每粗鴦⒁煌┱f。
“她是什么琪又怎樣?”劉一桐端起盤子往外走:“你騎都騎過了…”
“她是銘譽集團第一大股東玉嘉禾的女兒,旗下最大娛樂文化公司,皇翼傳媒的ceo。也是——也是汪總最大的對手,號稱獵頭女王…已經(jīng)被無數(shù)大大小小的文娛公司拉入黑名單了。栽在她手里的各類男星不計其數(shù)——”溫千冷癱坐在沙發(fā)上:“昨天的事汪總還沒找我算賬呢…如果給他知道我跟玉琪上了床…”
“冷哥…這事誰也不知道,我們不說就可以了?!倍四鞠〔蝗绦目礈厍Ю浒l(fā)愁,“或者…你要是那么討厭昨天那個人,就干脆離開這里好了?!?br/>
“小稀說的也沒錯,她留名片給你,擺明了對你有興趣——”劉一桐道:“藝星也好,皇翼也罷,賣身還是賣藝在哪里不都一樣?”
“我是無所謂,主要是怕林姐吃不消。”溫千冷剛點一支煙就被劉一桐探出身來一把扯過來掐滅了:“沙發(fā)上不能吸煙?!?br/>
溫千冷也不執(zhí)拗,雙手枕著頭靠在沙發(fā)上:“當(dāng)初我進(jìn)藝星是林姐打得包票,三年之內(nèi)不可跳槽。我要是走了賠錢事小,但平心而論藝星在我身上的投資尚且遠(yuǎn)遠(yuǎn)大于我目前的創(chuàng)收…我怕汪總不會善罷甘休?!?br/>
“冷哥…你有整過容么?”端木稀撲閃著長長的睫毛,湊近溫千冷的臉。
“哦?你能看出來?”
“左面眼袋下面有一點點不自然?!倍四鞠∩斐鍪謩傄ブ?,又趕緊猶豫著放了下去。
“那是個疤痕,以前弄傷的做過輕微整形處理??床怀鰜砺锬阈∽友劬€挺尖的?!睖厍Ю浒涯槣愡^去,“你還能看出來哪里動過刀子?”
“其…其實是因為冷哥的臉十分精致…一點小瑕疵都會很明顯。我看…我看其他地方應(yīng)該都沒有動過…”端木稀凝視著溫千冷越靠越近的臉,不由得緊張起來。
“十二歲,包皮環(huán)切手術(shù)?!眲⒁煌┑穆曇綦S著嘩嘩的洗碗聲傳進(jìn)來。
端木稀羞赧至極,恨不能鉆到地板縫里。
“劉一桐你過分了哦?!睖厍Ю浒琢怂谎郏骸叭思倚∠∵€是處男呢——”
“難道你切包皮的時候已經(jīng)不是處男?”劉一桐將廚房收拾好,總算坐定休息一會。
“我…你們能不能…不要講這個話題了?!倍四鞠⊥掏掏峦碌谜f。
“好了不講了,劉一桐你每次都開這么重口的腔,會教壞純情小朋友的?!睖厍Ю淦鹕砣ケ淅锶∑【疲骸拔梗∠?,我下午給我那個警察朋友打個電話,看看能不能找到關(guān)于你身份的線索。出來這么久,你爸媽都該著急了吧?!?br/>
“小稀,跟我去店里吧。”劉一桐看看表已經(jīng)十點多了,差不多收拾一下店面下午該營業(yè)了。
“誒?你要帶他去那?”溫千冷急道。
劉一桐白了他一眼,微笑著說:“我有個朋友開了家公關(guān)公司,叫我留心找一些無依無靠長相甜美的男孩給他送去。賣身不賣藝的我抽三成半,賣藝不賣身的我抽兩成?!?br/>
“劉一桐!你給我正經(jīng)點!”溫千冷啪嚓一聲拉開啤酒罐,雪白的泡沫淋淋灑灑得濺上了劉一桐剛剛打掃的一塵不染的地磚上。
“呃…抱歉…”溫千冷舔舔嘴唇,然后把啤酒罐往臺子上一丟,雙手捂住耳朵——
“溫千冷我上輩子欠你的是不是!”
只有在這種時候,溫千冷才能難得見到對方那隱藏在溫文爾雅下內(nèi)心恐怖的野獸。有潔癖的人的確是傷不起啊。
望著劉一桐機械般蹲在地上開始了新一輪打掃的身影,端木稀驚悚不已得看著溫千冷:“冷哥…劉先生早上還說是讓我去他店里打工的…他剛才…剛才是開玩笑的吧…”
“放心?!睖厍Ю渑呐哪泻⒌募绨颍骸斑@家伙說的話你都要反著聽才行。他對你又吼又叫的說不定心里很喜歡你;他若對你慈眉善目你才要當(dāng)心,估計你已經(jīng)在他大腦里一千種死法了?!?br/>
溫千冷說到‘喜歡’二字的時候,劉一桐一下子怔住了。
倒追守則第四條:時機未到之時,按兵不動是關(guān)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