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音不住地看向火神,他心里很不滿——這實在是太好猜了。
火神一路一句話也不說,臉繃得緊緊的,一付生人勿進的樣子。
就差直接寫“我很生氣,惹我生氣的人現(xiàn)在就站在我旁邊”在臉上了。
“火神君,你在生氣嗎?”
“沒有生氣,赤司說的又沒有錯,我挑不出一點毛病,怎么會生氣?!”
“果然生氣了啊,火神君,你再這樣下去就會像綠間君一樣哦?!?br/>
“我怎么可能會像那個又傲嬌又龜毛的人啊。”火神果然炸毛了。
“火神君是不滿嗎,”白音平靜地側(cè)過頭看著火神,“因為我很聽得進赤司的話?”
火神悶悶地說,“那家伙有那么好嗎,你總在聽他的話,我就不信他就沒有說錯的時候?!?br/>
白音想了想,說,“赤司君確實是一個很能讓人信服的人。”
“那我呢,實話實說?!?br/>
“火神君是一個很能感染周圍的人?!?br/>
這么一說,火神舒坦多了。
“雖然很容易感染火神菌這點讓我有些困擾?!?br/>
火神黑線,“你能不加最后一句嗎,聽著反而讓人覺得更加火大誒?!?br/>
白音無辜地看著他,“是火神君要我實話實說的?!?br/>
火神在考慮如果這時候自己甩下一句“我生氣了,所以我決定下一次再也不給你做香草奶昔了”會不會顯得很幼稚啊。
這樣一想類似的話似乎以前黑子和白音都說過,果然很孩子氣啊。
當然,這句話說出來的話這家伙肯定會生氣的吧,火神看了一眼身邊的人:他最討厭別人把他當成小孩子了。
陷入回憶的火神臉上不覺露出了蠢蠢地笑容,兩人之間的氛圍也不再像剛開始那樣僵硬了。
一陣陰風吹過,火神不由打了個噴嚏。
都快夏天了怎么還是那么冷啊。
火神拍了拍肩膀上莫名冒出來的雞皮疙瘩,怪怪地想。
“火神君?!?br/>
白音的語氣平常之極。
“什么事???”火神隨口說道。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我們四周都是想要靠近我們的妖怪,恐怕我們要準備開始逃跑了?!卑滓羝届o地說。
從四周各個角落聚集到一起的妖怪,那些移動速度越來越快的妖怪,那些火神君根本察覺不到的妖怪,目標毫無疑問都是他們!
哈?妖怪?
火神被嚇出一身冷汗,急忙四處張望,他什么也沒有看到啊,和平時那條路一點區(qū)別也沒有,白音難道知道他怕鬼想嚇嚇他而已嗎?
不,不像。
還么思考出個一二三四五,火神被白音極其快速地拉起手猛地朝前跑起來了。
白音把他的手握得緊緊的,火神驚訝地發(fā)現(xiàn)握住他的,纖細白嫩的手在微微顫抖著,卻很有力。
“白音,難道真的有妖怪???”
火神吞了口口水,如果是真的為什么我什么也沒有看見,不,應(yīng)該說是未知反而更加令人害怕?。。。?br/>
“吶,白音,被妖怪抓到了會怎么樣?。俊?br/>
“恩,火神君的話還好,可能覺得嗜睡、貪食、懶惰、不想學習、脾氣暴躁,最壞最壞的結(jié)果也就是產(chǎn)生自殺的念頭而已。”白音說的輕描淡寫。
“……而已!我都會想自殺了誒!”火神大驚。
“火神君會產(chǎn)生自殺的念頭本來就是件讓人驚訝的事,所以被這種妖怪纏上的可能性極小,所以才說火神君還好啊?!?br/>
“為什么被你這么說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啊,”火神無語,什么都看不到感受不到這么傻乎乎地跑著讓他覺得怪異極了,“那你呢,你被它們追上會怎么樣?”
“一般它們是發(fā)現(xiàn)不了我的的,”白音邊跑邊困擾地說,“但是,一旦被它們發(fā)現(xiàn)并靠近我的話,就會被它們吞噬同化,成為它們的一份子。”
白音平靜地以一種不那么令人毛骨悚然地說辭解釋著,但即使是火神也聽出了同化吞噬會產(chǎn)生多么嚴重的后果。
以人類來說,就相當于被殺了吧——再一次的。
自殺的人是不能成為神器的——這是白音的原話。
那么,因為不可抗力而死的白音會再次因為碰上妖怪而絕望的被“同化”嗎?
他,絕對不要!
火神焦急地問,“說起來白音,你難道不知道有什么對付他們的方法嗎?”
“恩,夜斗的話這種程度的妖怪完全可以一劍就消滅它們,”白音看著四周追著他們的各種妖怪,皺了皺眉,想不明白他和火神身上到底是什么在吸引著它們追逐,“而神器可以運用一種叫做境界線的能力隔離它們?!?br/>
火神眼前一亮,隨即因為白音下一句話黑線不已,“當然,我不會?!?br/>
“這么關(guān)鍵的本事你居然不會?。?!
”
“沒辦法,這和天賦有關(guān),而我每天都有努力練習但就是不行,很可能我還要過好久好久才能勉勉強強地劃出境界線?!?br/>
經(jīng)過無數(shù)次的失望以后,對于這一點白音已經(jīng)接受的很坦然了。
所以你要是會的話,我們就不用逃的那么狼狽了嗎?
火神很想不合時宜地狠狠吐槽那么一下。
但,現(xiàn)在還有關(guān)鍵的事要做。
“白音,我們分開逃,”火神深吸了口氣,“我留下來被主動被它們纏住。”
白音的腳明顯地停頓了一下,“請不要再說傻話了,火神君?!?br/>
“你居然說這是傻話,”火神大叫,很努力地用道理說服白音,“你說了吧,我最多有些常見的不良反應(yīng),沒什么大不了的,而你會死啊,會死??!”
“請謹慎用語,火神君,我從來沒有說過死這個詞?!?br/>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在和我玩什么咬文嚼字啊,我不想,不想永遠失去你啊,白音!”
這么一吼,火神覺得心里舒坦多了。
“那火神君想讓我冒會失去火神君的風險嗎,抱歉我也辦不到?!卑滓舻恼Z氣前所未有的堅定,“我們一定可以成功逃走的,對于這一點,什么都看不到感受不到的火神君肯定沒有我清楚?!?br/>
火神一噎,確實,現(xiàn)在的情況自己一點都不清楚,也許形勢好沒那么糟。
那么,現(xiàn)在到底處在什么情況呢?
事實是,妖怪追上來的速度遠比他們要快的多,短短一分多鐘的時間里,有好幾次白音都心驚膽戰(zhàn)地看著妖怪的觸手就要碰到他自己的身上了。
果然,它們是沖著他來的。
一向發(fā)現(xiàn)不了他的妖怪是怎么發(fā)現(xiàn)他的已經(jīng)不重要了,他最感到抱歉的是,是他連累了火神君。
也許火神君是對的,如果他和火神君分開跑,妖怪們也許就無視了火神君,那他也就安全了。
正當他斟酌一會兒想同意火神君一開始的提議時,白音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怎么會在這兒?
等白音反應(yīng)過來時,他下意識已經(jīng)另一只手抓著綠間,帶著他變著三人手拉著手在跑了。
白音瞬間就后悔了,他應(yīng)該做的是裝作沒看見綠間,立即遠離綠間,現(xiàn)在這種情況等于多連累一個人。
他卻忘記了一點:看到白音和火神慌里慌張地仿佛逃難似的,綠間又怎么可能當做什么都沒有看見就漠不關(guān)心地回家呢。
白音望了一眼綠間,等著綠間不滿地質(zhì)問他的莫名其妙,結(jié)果綠間表現(xiàn)地比他和火神君還要慌張,甚至緊張地都手足無措起來。
“白音,這是怎么回事?”綠間邊問邊東張西望,“有誰在追你,殺手,黑社會,裝作失控的汽車,還是妖怪?”
……雖然一聽就知道是蒙的,但居然蒙對了。
火神簡直快要悲傷到淚流成河了,他覺得他又一次輸給了綠間。
“是妖怪?!卑滓舻难劾锟焖匍W過一道異光,說的異常簡潔。
他松開了自己兩只手,在兩人詫異地目光中瀟灑地轉(zhuǎn)身,用右手迅速朝底下一劃,說出一句如同咒語的語句,“境界線,給我擋!”
火神和綠間仿佛看見了一道金光在眼前閃過。
這樣……就行了?
不愧是專業(yè)……
“失敗了?!?br/>
兩人瞬間石化。
“熱血漫畫里的主角,不都是關(guān)鍵時候平時怎么學都學不會的技能都能在和敵人戰(zhàn)斗時一瞬間福至心靈,把所有絕招融會貫通,甚至創(chuàng)造出只屬于自己的招式嗎?”
從來沒能成功劃出境界線的白音表情驚訝不已,似乎在疑惑自己居然失敗了。
所以你哪里看起來像熱血主角了?。。?!
火神和綠間在那一刻奇跡般的同調(diào)了,兩人對望了一眼,彼此頗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白音歪了歪頭,再怎么樣他心里也明白的——這可能是他最后所說的一句話了。
這個時候他應(yīng)該說“火神君,綠間君,真的很高興能認識你們,雖然時間不長,但是我覺得和你們在一起的生活很快樂”之類的當做臨別遺言是不是比較好。
夜斗、雪音、日和他們,還有剛剛分別的赤司君,至今都不知道他是誰卻相處愉快的城凜眾人,甚至是只見過一面的青峰君和桃井桑,還有爸爸媽媽……
……
白音的瞳孔瞬間放大。
剛剛出現(xiàn)在他腦海中的兩人是誰,為什么他會那么自然地叫著爸爸,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