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
我低下頭吃東西,林澤宇還在那里游說我,許諾我種種好處,又說我們出身相同,我們的階層早就讓我們站在一條船上了,應(yīng)該共同維護(hù)我們這個階層的利益才對。反正我是被這個家伙的思路震驚死了,不知道他到底是受什么教育,看什么書長大的。
我終于吃完飯,擦了擦嘴巴站起身,向林澤宇打了聲招呼:“林先生,今晚謝謝你的款待,但是我對你毫無興趣,再見!”
我轉(zhuǎn)身走向大門,林澤宇想追上來,卻被眼疾手快,武藝高強的服務(wù)生攔住,不得不在那里買單。
我一個人出了餐廳大門,回家的路上給我媽打了個電話,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媽也萬分委屈,告訴我原本定下來相親的不是這個林澤宇,他是半路加塞插隊,突然冒出來的。那個介紹人又不敢得罪他,只好臨時把人帶過來了。
我嘆了口氣,跟我媽說:“以后能不能別再給我安排這些相親了?。∥覍λ麄冋娴亩疾桓信d趣?!?br/>
我媽有點軟了,弱弱地開口:“我是怕小周離開你,你會一蹶不振什么的啊……既然你不喜歡,那以后不給你安排了?!?br/>
我嗯了一聲。我爸跟我媽這點挺像的,就是都不會勉強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雖然小時候我沒少挨我爸的揍,但那都是因為我自己調(diào)皮犯渾,我長大了,世界觀價值觀什么的都確立之后,我爸就沒再打過我了。
我回到家沒多久,游長斌就也回來了,他應(yīng)該喝了不少酒,滿臉通紅。
“相親怎么樣了?”他笑著看我。
“別提了,今晚過來的居然是林澤宇,我都快被他搞壞了。他的腦子里裝的都是些什么?。 蔽疫M(jìn)浴室里打了點冷水,端出來放在地上,讓游長斌洗洗臉。
“你跟師兄呢?怎么喝了這么多?”
“好久沒這么一起喝過酒了,你這個臭小子,叫你來你還不來。”游長斌這小子大概有點醉了。
“都說了我要相親啦?!蔽易叩疥柵_,把窗戶打開透透氣,結(jié)果低下頭居然看見凌初還站在樓底下,還沒離開。
“師兄!你怎么還沒走啊?要不要上來坐坐?”我伸出脖子沖他叫道。
凌初聲音里帶著笑意:“不用了,師弟你早點睡吧!我走了!”
我哦了一聲,看著凌初走遠(yuǎn),心想怎么這么奇怪啊。他跟游長斌兩個人喝酒,還特意把游長斌送回來,這也不是說不過去,畢竟游長斌喝醉了,送回來是應(yīng)該的。但是游長斌都上樓了他還站在樓下……
我腦子里“?!钡匾宦?,感覺自己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難道師兄說他愛過的人,就是游長斌?!
天哪媽??!感覺我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我有點興奮,跑回客廳看著游長斌。這小子其實長得還是挺帥的,又有一種年輕人的熱血和沖勁,凌初會喜歡上他不奇怪?。〔贿^這小子是直男,筆直筆直的,肯定是無法回應(yīng)師兄的吧……
游長斌擦了把臉,抬起頭疑惑地看著我:“你一直盯著我干嘛?!眼珠子都在發(fā)光!”
我咳了一聲,有點不好意思,拼命按捺住自己的八卦之心,開口道:“我突然發(fā)現(xiàn)你還蠻帥的!以前有沒有男人跟你告白過?。俊?br/>
游長斌打了個哆嗦,看著我沉默不語。
“怎么了?怎么不說話?。俊?br/>
游長斌幽幽地開口:“周至潯人剛走,你可千萬別移情別戀愛上我?。∥沂且欢ㄒ⊙┌最^到老的!”
我:“……”
真要吐血噴肝了啊!
我再也不想理這個臭小子了,一個人進(jìn)了臥室倒頭睡下。
第二天游長斌醒過來,已經(jīng)不記得昨晚的事情了。我為了避免這個自戀狂再胡思亂想,也沒有再問他和凌初的事情。我們吃了早飯就去了警隊,游長斌要把這幾天的工作情況整理一下,讓我也寫個報告交給他,讓他看看我這陣子都學(xué)到了些什么。
我于是坐在辦公桌前絞盡腦汁,感覺又重新回到了小學(xué)時費勁心思寫作文的時期。
結(jié)果中午都快吃飯的時候,局里突然召開緊急會議,一隊二隊三隊都要參加。我感覺有點不對勁,跟著游長斌進(jìn)了會議室。凌初和許峰,朱劍三個人就坐在前排。
局長臉色難看,說話都有點有氣無力的,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嚴(yán)重的事。
我和游長斌對視一眼,都覺得事情應(yīng)該跟托馬斯的案子有關(guān),是不是桑托斯動手了?
局長開了口我才知道,今天上午本市位于郊區(qū)的一家高級娛樂會所被暴徒圍住,現(xiàn)在里面情況不明,死亡人數(shù)不明,一切都不明。
我們唯一知道的,是林澤宇等一干官家,富家子弟,都在這娛樂會所里。高清鳴也在。
“綁架他們的是一伙代號為sunrise的恐怖分子,他們提出的要求,就是用日前被捕的托馬斯,來交換會所里所有人的性命。給我們的時間是十二個小時?!敝靹ζ届o地開口:“上面如何決定,是否答應(yīng)恐怖分子的交換條件,這個我們還不清楚。如果一旦行動,特警和防暴隊會前去營救被綁架的人員,而我希望各位能夠維持好本市的治安,不要再給恐怖分子任何的可乘之機?!?br/>
綁架高官富豪之子,用來交換托馬斯!這個桑托斯的計謀也太狠了!可以說一下子抓住了軟肋……上面不會真的答應(yīng)桑托斯的要求吧!
我有點心神不定,跟在游長斌身后走出會議室。游長斌很快布置好各自的任務(wù),讓我跟著麗麗他們出去維護(hù)治安。
我抽空給外公那邊打了個電話,外公大概也正在忙這件事,電話響了幾聲才接。
“外公!”我開門見山地問他:“這次s市郊娛樂會所被恐怖分子圍困的事情你知道嗎?”
“我知道?!?br/>
“外公,他們提出用人質(zhì)交換殺人犯托馬斯的條件,國家不會答應(yīng)吧?”
“放心吧,不會?!蔽彝夤f得斬釘截鐵,讓我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來了。那邊卻突然傳來了爭吵的聲音,嘈雜一片,隱約還聽見有人在氣急敗壞地跟我外公叫板。
“王崇南……這次被綁架的又不是你的孩子,你當(dāng)然……”
我外公的聲音冷靜沉穩(wěn):“就算今天我的孫女,外孫也在人質(zhì)名單上,我也不會做出讓步。這關(guān)系到的不是個人的問題,而是國家的尊嚴(yán)!名譽!”
我掛斷電話。
麗麗看著我,問我:“怎么樣?上面沒答應(yīng)用托馬斯去交換吧?”
我搖搖頭:“沒有?!?br/>
她嗯了一聲,帶著我上了車,趕到轄區(qū)去:“但是這樣一來,他們就要和那些恐怖分子有直接沖突了。希望不要有任何人出事?!?br/>
她嘆了一口氣。
我也心情沉重。這時候手機又響了,我接起來,那邊是凌初。
“師兄,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
“上面不打算讓步,正在往這邊調(diào)集軍隊,我們現(xiàn)在要制定作戰(zhàn)計劃。師弟,我……有句話想跟你說?!?br/>
“什么話?師兄,怎么了?”
“阿真,其實我……我是周至?。 ?br/>
我一怔,簡直說不出話來。
“你會覺得害怕嗎?我當(dāng)初也有點害怕,前一分鐘聽見槍聲響起,下一分鐘就成了一個十三歲剛死過一回的小孩子。但是我等了十四年,不能再等下去了。如果現(xiàn)在不告訴你,我怕就沒有機會了。”
“師兄……”我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我是那種人嗎?”凌初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你會有點無法接受,但是我真的……”
那邊有人在叫凌初,大概是要行動了。
“阿真,就這樣,你不接受也沒關(guān)系,我還是一樣愛你。再見?!绷璩鯍炝穗娫?。
我放下電話,心中簡直五味陳雜。師兄他是不會騙我的,更不可能在我失去周至潯之后開這種玩笑,所以他說的是真的!
但是他說的,前一分鐘槍響,下一分鐘就成了一個十三歲的小孩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指他的靈魂回到了十四年前,進(jìn)入了當(dāng)年才十三歲的小凌初的身體里?
所以其實周至潯比我多活了十四年?有沒有搞錯啊,我又不是大叔控……
可是凌初實際年齡不過比我大三歲而已啊。他到底是比我大十四歲還是三歲?!
還有他到底是不是處男?。坑袥]有喜歡過游長斌?一想到他還喜歡游長斌我就有點生氣了!我現(xiàn)在的思緒就像一團亂糟糟的線團,毫無頭緒,又夾雜著一絲氣憤和欣喜。
我覺得我這兩天真的快被玩壞了!精神分裂都沒這么糟糕的!
麗麗看了我一眼,一邊開車一邊問我:“你怎么了?這一臉糾結(jié)的表情。”
我看了她一眼,問她:“你覺得我?guī)熜?,就是凌初,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啊?”
她想了想:“很沉穩(wěn),可靠,正直,有著不符合年齡的成熟。最重要的是很帥!”
我點點頭,凌初的確很帥,要不然我當(dāng)初也不會被他迷得神魂顛倒,追他追到周至潯家樓下。而且我覺得我這么多年的口味一直沒有變過,凌初和周至潯的帥氣是一掛的,都是那種端方清麗中帶著英氣,總之是非常吸引人的。
我跟麗麗到了轄區(qū),隊里的其他人也都到了。我們分散開來,盡量監(jiān)視到整個街區(qū)內(nèi)的情況。麗麗帶著我,教我怎么辨認(rèn)哪些人是小偷,哪些人是騙子,哪些人需要提防。
不知道記者們有沒有得到會所被圍的消息,還是上面把消息壓了下去,這一路過來,都是一副和平景象,顯然恐怖分子襲擊娛樂會所的消息還沒有公之于眾。
我們這邊自然要盡快把事情解決,時間拖得太久,一來人質(zhì)會有危險,二來消息萬一壓不住了引起社會恐慌就糟糕了。
凌初他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行動了,不知道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