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卿小姐,你能夠只憑一己之力制服兩個持槍的劫匪,身手一定不錯,有時間的咱們比劃比劃?!?br/>
“怎么,你也練過嗎?”
“沒兩下子怎么給人當保鏢呢?”他得意的說道。
“???原來你是納斯里的保鏢???”
“no,no,no,我并不是他的保鏢,確切的說,我應該是他公司的同事?!?br/>
“公司?你是指j?n集團?”
“no,no,no,是納斯里自己的保鏢公司啦。看來你對他的情況還不是很了解???”
不得不承認,我在網(wǎng)上搜索納斯里的信息時,“八卦”的心思超越了一切,所以我只注意瀏覽他和妻子的有關內(nèi)容了,自己完全沉浸在愛情童話里,對其它方面的信息并沒有太留意。
我尷尬的沖他笑了笑,他也笑了起來,繼續(xù)說道:“納斯里八年前離開警察局之后……”
“警察局?你的意思是,納斯里以前是一個警察?”我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我的“一無所知”把霍華德搞的十分無奈,他忍不住用手捂了捂臉,故意做出了一個十分夸張的“ohmygod”的表情,然后又笑著說:“納斯里以前的確是個警察,還是個非常優(yōu)秀的警察。他曾經(jīng)偵破過一個十分離奇的殺人案,還被他哥哥的公司拍成了電影,名字叫《黑色星期六》,聽說在中國也曾上映過。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呢?”
《黑色星期六》這部電影我的確看過,講的是五個朋友一起去島上度假,其中兩個相繼被毒蛇咬死,另外三個被蛇咬傷,負責此案的偵探最后僅憑一塊啤酒瓶碎片而查出是三個活著的朋友共同謀劃殺害了另外兩個朋友的故事。情節(jié)倒還算吸引人,不過聽說在中國的票房不是很好。我沒有想到,原來這部電影竟是以納斯里為原型的。
霍華德接著說:“納斯里做警察做的很出色,不過后來他的妻子奧莉維婭懷孕了,為了家人,他選擇了辭職,在朋友的支持下,開了一家保鏢公司,主要給一些商政名人或是演藝明星等提供私人保鏢服務。我正是他公司的雇員。”
“那你現(xiàn)在是負責保護納斯里的孩子們嗎?”
“納斯里不喜歡用保鏢,他想讓孩子們輕松的成長。不過,他的孩子平時也就是在家和學校,安全問題都不用擔心,所以其實也用不著保鏢,再說不是還有他自己么。你別看他表面上看起來很頹廢的樣子,其實他的身手還是很不錯的。我們這些他的手下,因為感激他對我們的幫助,考慮到上下學路上是唯一有可能出現(xiàn)危險的地方,納斯里自己又不能開車,所以我們就義務輪流來負責接送他們。今天輪到我了?!?br/>
聽到“納斯里自己不能開車”,我心中十分奇怪,納斯里以前是警察,居然不會開車?我剛想細問,卻聽到霍華德說道:“燕卿小姐,到了?!?br/>
我看了一下周圍,發(fā)現(xiàn)距離納斯里家還有一段距離,是我們早上上車的地方?!盀槭裁床凰臀业郊{斯里家門口呢?”我心道。
他目送我下車,然后微笑著和我揮手道別,依然十分熱情。我也向他揮揮手,接著走到了納斯里大宅門前。這兩天,納斯里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對我十分熱情,讓我感到很舒服,不過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可以治愈納斯里的失眠癥,他們的熱情源自于他們對納斯里的關心。
管家喬治已經(jīng)把我的指紋輸進了納斯里家的保安系統(tǒng),我觸摸了一下門禁,大門便打開了。我向房子方向走去,看到喬治正在院子里指揮著工人修剪草坪。
我走近喬治,說道:“喬治,你現(xiàn)在有時間嗎?我有件事想麻煩你一下。”
喬治忙走過來,說道:“當然有時間。燕卿小姐,你好!你回來了?有什么能為你效勞的?”
我道:“是這樣的,因為我的工作可能需要去遠一些的地方,甚至是去其它的城市,我想,有輛車還是會方便一些,所以我打算買輛車。我想問一下,家里的車庫不知道還有沒有空間,方不方便?”
他顯得有些為難:“原來燕卿小姐想買車啊,其實家里有幾輛車,如果你需要,可以隨時征用。不過如果你還是想自己買車的話,車庫也不是沒有空間,只是,只是你最好還是放在,放在外面?!?br/>
“外面?你是指院子外面?路邊?我,我可以知道為什么嗎?”
“唉,”喬治深嘆了一口氣,“因為納斯里。自從他的夫人因為車禍去世之后,他就再也無法坐汽車,也不能親眼看到自己關心的人坐在汽車里。所以,他不能親自去接送孩子們上下學,才會由公司的同事們代勞的。而且你也看到了,凱爾文他們上下車的時候,都會在離家很遠的地方,為的就是不能讓納斯里看到?!?br/>
聽到這里,我之前的一些疑惑已經(jīng)解開??磥砑{斯里之所以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不光是因為他夫人的鬼魂,還有一部分應該是他自己心理的問題。他那憔悴的外表之下,究竟是一顆怎樣破碎的心?想到這里,我也不禁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又問道:“可是如果不能不能坐汽車的話,他這兩年來又是怎么出行的呢?”
喬治道:“他這兩年基本上沒有出過遠門,有朋友來看他,也都是趕來秀城這邊。后來他的父親為了方便他出行,修了一條地鐵,可以從這邊直達秀城市中心。地鐵站就在你們今天上下車的那邊。”
納斯里的父親居然為了自己的兒子而專門修了一條地鐵?我不禁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回到屋里,只見納斯里正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fā)上。連續(xù)睡了幾天的好覺之后,他的精神好了很多,但神情依然憂郁。
他看到我進來,忙起身說道:“你回來了,怎么樣,一路上還順利嗎?”
“很好,兩個孩子很乖。不過這一路倒是聽說了不少關于你的事?!?br/>
“那你應該也聽說了我不能坐汽車的事吧?”他抬起頭,很平靜的看著我。
他會主動提這件事,倒讓我有些意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好矗在那里。
他臉上擠出幾絲笑容,很僵硬的坐下,繼續(xù)說道:“奧莉維婭的車禍現(xiàn)場,是我一輩子也無法忘記的噩夢。那一切發(fā)生的太突然,太意外,狠狠的摧毀了以前所有的美好。曾經(jīng)的誓言瞬間化作了虛無,曾經(jīng)的愛人,曾經(jīng)的愛人……”
他閉上了眼睛,眉頭緊緊的皺著。我安靜的看著他宣泄自己心中的苦悶,心里卻已經(jīng)疼得像被插上了一把刀子一般。
“我努力想擺脫這種狀態(tài),我努力想使生活變得好像根本受到?jīng)]有被這件事影響,我努力的想讓自己的睡眠正常起來,我努力的想讓自己再一次進入到汽車里面??晌易霾坏?,就像我的睡眠越來越糟糕一樣,我對汽車的恐懼也越來越強烈。我只要一看到自己身邊的人坐在汽車,就會想起奧莉維婭,想起那天的場景,想起,想起她對我做的一切!”
他的表情變的異常痛苦,那張棱角分明的臉甚至已經(jīng)有些扭曲,但有那么一瞬間,我卻從他的眼睛里,竟然看到了幾絲恨意,是我看錯了嗎?
我開始后悔不該提起他的傷心事。此時的他,仿佛已經(jīng)化作了一尊雕像,對外界已毫無感知能力,只是完全沉浸于自己的情緒之中。而這尊雕像的主題應該是“痛苦”。
我不忍再繼續(xù)看下去,只好走回自己的房間,強迫自己把根本無法平復的心情壓制下去,打開電腦,開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