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他們會在這個時候過來?”鐘曉詫異地說道,看向一旁安生手中的肉塊,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即使是被他們發(fā)現了,按理說也不會這么快就到來,莫非是有一些其它的事情?”
“曉哥,這一次,雷洛帶來了好一群人馬,并且似乎有幾個比他地位還要高的幾個老人,怕是雷家的長老大人們,我們現在該怎么辦?”鐘霖喘著粗氣,擔憂著這一次的雷家人來者不善。
“還能怎么樣?先出去見見......”
“嘭!”
未待鐘曉說完,一只巨大的金色大手便貫穿了這座木屋,破開了兩個大洞,一時間木屑橫飛,塵土四起,鐘霖和鐘妙幾人頓時被掀起的怪風震開,飛上數米高空,結結實實地摔落到地上,幸虧底下有著松軟的泥土緩沖,不然只這一下幾人便得受不輕的傷勢。
“老夫特意前來,邀請至尊隨我等回南城之中?!?br/>
一個身著青紫色長袍的老者騎在一匹生有獨角,雷芒如細蛇一般在其身軀纏繞的紫色駿馬背上,沉穩(wěn)有力地說道,目光看著眼前的狼藉,似乎有些沾沾自喜。
其身后更是有數百人眾,皆手持兵器,身著鎧甲,神情嚴峻,目光之中不帶半點情感,唯有一個少年不同,只簡單地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布衣,并且嘴中念念有詞,右手抬起將那只右眼緊緊地捂住。
“神啊,將他們的罪惡化解吧,給予他們憐憫,救贖這些陷于苦難之中的人民吧,啊,偉大的......”
少年深情地說著一句又一句似乎是祈禱的話語,露出一副沐浴在陽光之中凈化心靈,洗滌自身污垢一般的模樣,神情陶醉,確是猛地被一塊木棍砸到臉上,整個人翻滾著落下了那匹烈紅的赤馬。
“唧唧歪歪的吵死了?!?br/>
安生扭著自己的脖子發(fā)出“咯吱”的細響,目光掃視著前面的人眾,有些忌憚前方的那個老者,在那微微舞動的長袍之中有一股強大的氣息威壓。
“咳咳......”
鐘曉幾人也從那倒塌的木屋中爬了出來,看著眼前的情景,頓覺不妙,鐘曉屈腰走上前去,拱手作揖,恭恭敬敬地說道:“不知道,雷家尊人來此有何貴干?”
“老夫雷蚩要做何事,與你何干?”老者大手一揮,從袖口之中鉆出了一條猙獰擺動的雷蛇,渾身由紫色的閃電形成,符文浮現而出,狠毒地朝著鐘曉咬了過去。
剛要落到鐘曉身上,一道星芒形成的光刃斬來,瞬間將雷蛇分成碎塊,炸裂開來,消散于半空之中。
安生手臂輕顫,眉心之中浮現出一個神異詭秘的符文,身后浮現出一輪明月的虛影,原本明媚的四周頓時整個暗了下來,仿佛已至傍晚時分。
微風拂過,草兒擺動,竟是直直的挺了起來,像是一根根細小的尖刺,無聲地警告著來意不善的人們。
“老夫特意來請至尊回到南城之中,不如,便和老夫走一趟如何?”雷蚩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手掌之中雷光浮現,似乎隨時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備。
“你們,想要我的骨頭?”安生輕笑,雙臂張開,雙手虛托,兩個璀璨奪目的光球浮現在手心之上,其中符文交織閃爍,轟隆作響,有著莫名的嚎叫聲傳出。
與此同時,安生額頭處的明月烙印也煥發(fā)出七彩的光芒,一只靈鳥自其中飛出,羽毛帶著七彩之色,煥發(fā)著神異的光彩,那雙鳥目似寶石一般透亮清澈,細長的尖嘴微張,也是浮現出一個七彩的光球,雙翼展開足有數丈之寬,撲扇著巨大的翅膀帶起一陣強烈的狂風將四周的景物帶起。
松軟的泥土突然凝固在一起,變得堅硬無比,那些嫩綠的草兒如尖刺一般直直的挺立著,隨風直上數丈,如驟雨般嘩啦落下,像是數不盡的利箭一般。
“沒想到,竟然已經被開發(fā)到了這種程度嗎?”
雷蚩看著落下的亂石不禁有些詫異,但是眼中的貪婪之色又是更濃重了幾分,不禁笑出聲來:“喚出明月,可引天地,此寶骨當為天之姿色,果然奧妙無窮?!?br/>
雖驚嘆,但雷蚩毫無動作,似乎并不將這些放在眼里。
后方的騎甲兵動了起來,那個少年依舊捂著自己的右眼躺在地上,嘴中念念有詞,不知在嘀咕一些什么東西。
騎兵一動,地面都是震動起來,數百人連在一起就像是一座龐然大物在朝前行動,在每個人的鎧甲上面雕刻的紋絡都是浮現出紫色的光芒,手中的長槍透露出寒光。
對于來自天上的攻勢無半點膽怯之色,手中的武器揮舞起來,將如尖刺一般的草兒擊開,將那些瘋狂落下如驟雨般的亂石震碎,雖有塵土四起飛揚,數百人卻是無半點傷勢,反而像是鼓舞起了他們的士氣一般,鎧甲震動,鏗鏘作響,震著四周的空氣似乎都是凝固了幾分。
“來試試這個?”安生嘴角微翹,眸子寒光一閃而過,雙臂舉起重重地落下,兩個巨大的光球和靈鳥口中的光球頓時落了下去,三個光球結合在一起,化成了一輪巨大的明月投影,無情地朝著數百號人馬壓了下去。
符文交織閃爍而迸發(fā),璀璨的星芒與月光如漩渦般盤旋融合,似乎要將一切事物都吞沒撕裂開來。
駭人的威壓將那地面都是直接壓塌出一個巨大的深坑,駿馬的四肢皆都陷落下去,發(fā)出嘶吼之聲,騎兵們頓時慌亂起來,手中武器舉起反抗,確是直接被明月震得碎裂開來,身上原本堅硬的鎧甲確是龜裂開來,布出細紋,從那斷裂的紋絡之中更是有血液迸濺出來。
但饒是如此,這些騎兵依舊沒有慘叫出聲,而是不斷地抵抗著明月的強大威壓。
“即使天資聰穎,但還為成長起來依舊算不得什么,或許百年,不,按照天骨來看說不準數年時間便可將老夫踏在腳下,但如今,依舊是太嫩了?!?br/>
雷蚩如鬼魅一般閃身上前,手掌之中的雷芒妖異無比,像是有著生命一般在不斷尋求著營養(yǎng),那些四濺的鮮血全都融入了雷蚩的體內,白發(fā)舞動而起,像是一只兇猛嗜血的雄獅一般,渾濁的雙目露出冷意。
“你的那些手下,就不用管了嗎?”
安生嗤笑一聲,雙手化爪,如一條靈活的雪白的游龍一般穿梭在明月所煥發(fā)的圣光之中,躲避著雷蚩的紫色雷芒。
“他們自然不用我操心,至尊還是擔心自己吧?!?br/>
雷蚩冷笑道,攻勢又是凌厲了幾分,每一次下手都是絲毫不留情面,仿佛要將安生置于死地一般,但每一次的攻擊卻都是被那矯健的身姿躲過,雷蚩目中兇光更盛,體內發(fā)出熔爐震銘的聲響,身上的肌肉鼓起充滿了旺盛的氣力,符文寶光更盛幾分,包裹著他的軀體像是一具鎧甲一般。
燃動自身的氣血想要將我抓住嗎?
安生躲過雷蚩的攻擊,目光朝著下方看去,眼眸之中似有水波微動,秀眉輕輕地皺了起來,面露不悅。
“主啊,將他們救贖吧,果然,觸動了禁忌的力量,一切都將被毀滅。”
布衣少年衣衫襤褸,依舊是捂著自己那只右眼,念念有詞地說道,左手之中掐著那只月光形成的靈鳥脖頸,猛地一道光芒閃過,靈鳥雪白的身軀頓時炸裂開來,化成一片片的碎片散落。
“恩人,小心雷洛!”
布衣少年的后方躺著四人,正是鐘曉等人,此時鐘曉微睜的眼睛,口中流出鮮血,抓住了少年的腿,氣若游絲,但依舊是用盡自己的氣力吶喊著。
“神說,你該死!”
雷洛喃喃自語,抬起自己的腿,如無情的鍘刀一般向著鐘曉劈去。
“嘭!”大地碎裂開來,塵土飛揚,雷洛抖了抖自己的腿,那淡紫色的瞳孔依舊是平淡無比,似乎一切事物都與他無關,“為救他人舍自身,你也想要獲得神上的救贖嗎?”
“弱智?!卑采土R一聲,卻是咳出了一口鮮血。
在那潔白的衣裳后背處,裂開了一個口子,露出被雷電劈開的傷口,鮮血淋漓,依舊有著細微的紫色火光在傷口處燃燒著涌出的血液,讓人觸目驚心。
三千青絲散亂,頗有些狼狽,面色蒼白,身后的明月也是黯淡了許多,就連那鎮(zhèn)壓這片天地的虛影也是減弱了幾分,數百號騎兵的駿馬已經死去,但仍有不少騎兵依舊抵抗著那虛影的鎮(zhèn)壓,緩緩地將身子從深陷的泥濘深坑之中拔出。
“為了救一個普通人讓自身陷入困境,這便是至尊你尚未成熟的表現啊?!崩昨棵镄χ钥罩新湎?,閑庭若步地緩緩走了過來,“跟老夫走一趟吧?!?br/>
說罷,雷電交織自掌心內鉆出,形成了一只巨大的手掌抓向安生。
安生輕咬銀牙,但卻是無法動用神通,身后的明月忽明忽暗地不斷閃爍,那猙獰的傷口之上燃燒的紫焰更盛幾分,在不斷地吞噬著安生體內的氣血。
雷蚩面露喜色,手掌以至跟前,就要將安生抓到手中。
但在此時,確是一只巨大的黑影閃出,直接將那只雷電匯聚而成的手掌拍得碎裂。
“什么東西?!”
雷蚩怒吼出聲,望著前方的煙霧籠罩之地。
前方的塵土逐漸消散,那道黑影這才露出真容,一張巨大的面孔出現在雷蚩的面前,足有一丈之寬的眼睛在緊緊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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