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從天而降的力量,妖尊的古戟朝著江寒的火海刺去。
熾熱的火海翻滾,第一時間與古戟撞在了一起。
轟!
兩者之間迸發(fā)出強烈的熱浪,整個擂臺像是被摧殘了一遍,一塊塊碎石從場地中央飛射而出。
這擂臺原本是按照斗王層次戰(zhàn)斗所設計的,但是在江寒與妖尊的戰(zhàn)斗中,卻仿佛紙糊的一般。
由此可見,兩人之間的碰撞,已經(jīng)徹底達到了斗王層次。
妖尊的長空八擊不愧為玄階高級斗技,雖然古戟之中并未注入斗氣,但是古戟無堅不摧,配合著他那九星斗靈巔峰的強大斗氣,依舊發(fā)揮出了不俗的威力。
江寒的火海也毫不示弱,熾熱的溫度蒸煮,整個擂臺都沸騰了起來。
第一次撞擊,以江寒的熾熱火海更勝一籌,妖尊的身體被高高的拋飛,升上了高空。
然而,還沒等眾人歡呼,妖尊的身體在空中翻折了一個角度,整個人攜帶著長戟,再度沖擊而下。
這一次的攻擊,甚至比剛剛的第一擊更具威力,尖銳的破空聲撕裂耳膜。
轟!
又是一記強力的撞擊,妖尊的身體再一次被拋向了高空。
然而這一次,江寒的火海甚至停滯了那么一瞬,所造成的威力,也遠不如第一次了。
不是火海的威力弱了,而是妖尊的攻擊,變強了。
望著再度從空中墜落而下的妖尊,江寒似乎明白了他這自創(chuàng)斗技。
所謂長空八擊,很有可能是一種罕見的蓄力斗技,通過一次又一次的蓄力,使自己的攻擊一重勝過一重,疊加八次。
前七次只是試探與疊加,而第八次,便是所有攻擊中最強的一擊。
所有的蓄力斗技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當最后一擊完成之后,會因為力量的瞬間耗盡而陷入短暫的虛弱。
但是相對應的,經(jīng)過前面力量的疊加,這最后一擊,也會強大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轟!第三次撞擊如期而至。
這一次,妖尊長戟所攜帶的力量又強盛幾分,鋒銳的戟刃如長矛般刺進,將火海剖開了一條狹長的縫隙。
熱浪翻涌,這條裂縫下一瞬便被火海淹沒,而妖尊的身體,也再度被轟飛了出去。
第四次!
第五次!
當?shù)诹温湎碌臅r候,妖尊的身體仿佛化為了長矛,與古戟合二為一,如一道流星,狠狠地砸入了火海之中。
整個火海被一分為二,一條寬闊的裂縫出現(xiàn)在火海之中。
這一次,足足用了數(shù)秒,火海才再度將裂縫淹沒填補。
江寒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蒼白起來,他確實小覷妖尊的長空八擊。
這長空八擊一重更勝一重,如今第六擊便已經(jīng)威力絕倫,那么最強的第八擊,很有可能會貫穿整個火海,到了那時,他就真的窮途末路了。
不能再等了!
江寒的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整個火海翻滾沸騰起來,一道道灰色火焰在火海的掩蓋下,朝著他的右手匯去。
不僅是江寒,妖尊也不好受。
這長空八擊雖然是借力打力,但其實對他的消耗也不少,特別是身體素質(zhì)。
每一次撞擊都會給他的身體帶來負荷,若非他從小鍛煉體魄,只怕根本就承受不了長空八擊所帶來的反震之力。
一咬牙,妖尊的身體再度如流光般沖下來,古戟鋒銳的槍尖,甚至隔空鎖定了江寒。
面對這長空八擊的最后兩擊,沒有絲毫閃躲的可能性,只能硬憾。
轟!
漫天的火海被一道長長的裂縫劃開,整個擂臺被長戟鋒銳的氣息一分為二。
這一次,無論是江寒還是妖尊都身體巨震,鋒銳的氣息甚至劃破了江寒胸口的衣服,露出他白皙的皮膚。
但是,古戟終究沒有完全破開火海的防御,火浪涌來,最后一次將妖尊拋上高空。
所有人的氣息不由一緊,斂聲屏氣,大氣不敢出,生怕驚擾這驚世的一戰(zhàn)。
如今,七擊已過,雖然并未完全戰(zhàn)敗江寒,卻也讓他受了一些傷。
此時此刻,只剩下了最強的第八擊,是勝是負,馬上就要見分曉!
妖尊飛上高空,這一刻表情嚴肅,一身肌肉有規(guī)律的顫動,隨后帶動古戟,最后一次傾瀉而下。
他與古戟仿佛真的融合為了一體,整個天際只能看到一道流星劃過。
鋒銳的長矛指向江寒,還未至,后背的衣服,就已經(jīng)被那鋒銳的氣息劃破。
江寒明白,這恐怕是妖尊的最后一次碰撞,也是他孤注一擲,最強大的一式。
他將所有的火海盡數(shù)收攏,抵擋在自己的面前。
這一刻,妖尊已經(jīng)沒有辦法再變招了,長空八擊所積聚的龐大力量已經(jīng)鎖定了江寒,只會從他的胸前攻來。
但是,火海所凝聚的力量,真的能夠抵擋的住長空八擊最后一擊的龐大力量嗎?
這是一個未知數(shù)。
只見妖尊從天而降,像是彗星撞地球,古樸長戟這一刻似乎變得有些不同,古樸的戟身之上,一股玄奧的黑色氣息流轉(zhuǎn)。
近了,近了,更近了……
轟!
一聲無以倫比的轟鳴將耳膜撕裂,擂臺被沖擊的四分五裂。
一道流光閃過,所有的火海被這道流光切開,黑色的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著江寒接近。
這最后一擊的力量,甚至還要超過前面七擊所有力量的總和。
它真的能,打敗江寒嗎!
在眾人的眼中,只見火海被飛速的刺開。
這一次,刺開的火海沒有再融為一體,而是徹底的消散,整個擂臺的火海,都在飛速的消失。
不過,妖尊與古戟的速度也在放慢,在江寒灰色異火的攔截下,長戟也在承受著相當龐大的阻力。
近了,近了,更近了!
此刻,妖尊的古戟,距離江寒的胸膛不過一丈,鋒銳的氣息,甚至在江寒的胸膛上留下一道血痕,鮮紅的血液滲出。
擂臺下的古蓉兒早已握緊了雙手,一張小臉無比緊張。
“扛過去,扛過去,江寒,你一定要扛過去??!”
江寒此刻的狀態(tài)確實不好,一張臉蒼白如同蠟紙,他的氣息在飛速減弱。
不過,妖尊的氣息也不穩(wěn),上半身的衣物在多次的碰撞中被撕碎,燃燒,露出他那古銅色澤的肌膚。
以身體強度來說,他確實比江寒強太多了,然而此刻卻頗為凄慘,身上布滿橫七豎八的傷口,一些細小的毛細血管,甚至已經(jīng)滲出鮮血。
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兩個人的身體已經(jīng)到達了極限,縱使分出勝負,也是兩敗俱傷。
現(xiàn)在,就比誰的意志更加堅強。
終于,灰色火海徹底消失,妖尊的古戟則剛好抵在江寒的胸膛上,兩個人似乎在同一刻力竭。
然而,還不待眾人松口氣,妖尊的雙眼突然亮了起來,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落在古戟之上。
那已經(jīng)靜止的古戟,在他不惜消耗精血的代價下,再度向前一伸。
噗!
一聲刺破血肉的聲音,在這廣場格外清晰。
時間仿佛變慢,鮮紅的血液,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度。
不!
古蓉兒一聲大喊,這一刻,她已經(jīng)顧不得是否違規(guī),雙眼通紅,朝著擂臺沖去。
江寒,敗了嗎?
所有人心中,此刻都只剩下這最后一個疑問。
那冰冷的長戟,鮮紅的血液,似乎都在宣示著勝利的榮光。
擂臺上,血液在妖尊與江寒之間濺出,兩個人的目光,在飛濺的血珠中交織在了一起。
沒有氣餒,沒有抱怨,沒有痛苦,在江寒的眼睛里,沒有看到一丁點失敗者的情緒。
突然,江寒的眼睛動了一下,他用一種近乎于憐憫的眼神盯著妖尊,嘴角突然揚起一抹微笑。
你敗了
輕飄飄的三個字,妖尊聽到后,如遭雷擊。
幾乎是下意識,他用最后的力氣去拔古戟。
然而,江寒的肌肉突然一緊,將古戟死死卡在了自己的體內(nèi)。
與此同時,他一直隱藏的右手伸了出來,一個灰色的火焰圓環(huán),在他的掌心盤旋。
“我已經(jīng)見識過你的自創(chuàng)斗技了,接下來,該你見識我的了?!?br/>
沒有絲毫情緒的聲音從江寒的嘴里傳出,然后他右手落下,在妖尊目眥欲裂的目光中,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身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山崩地裂的余波。
妖尊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出了擂臺。
“哦,你的這把古戟不錯,當做戰(zhàn)勝你的報酬,這把古戟,歸我。”
身受重傷的妖尊在聽到這句話之后,一股心火涌上,頭一歪,徹底昏了過去。
也是江寒最后關(guān)頭收斂了部分死亡火環(huán)的威力,否則妖尊,只怕就不止飛出去那么簡單了。
至此,斗靈榜排名第五,妖尊,敗!
古蓉兒沖上擂臺的時候,勝負就已經(jīng)分出來了,她站在江寒的對面,一雙美目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江寒的胸口,此刻還插著那把古樸的長戟,她朝著古蓉兒咧嘴笑了笑,剛想說些什么,頭一歪,栽倒進古蓉兒懷中。
然而,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在江寒鮮血的澆灌下,妖尊那古樸的戟身上,一抹復雜的紋絡,突然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