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出去?!本驮跅畋奶斓臅r候,忽然大廳里面響起一陣嘈雜的聲音,楊冰循聲望去只看到軍嫂滿臉怒容呵斥著一個人。
而那個被呵斥的人大概年紀(jì)在二十歲左右,穿著一身還算時尚的衣服,一頭被染紅的頭發(fā),活生生的如同一個非主流少年。
紅毛少年一臉驚慌的表情對軍嫂解釋著:“老板娘,你聽我,我明天就去找工作,今晚就真的只住一個晚上?!?br/>
而軍嫂卻是絲毫不為所動,帶著冷冰冰的表情:“你都欠了四個晚上沒給,前兩天也是這么的,我還會信你,白天我就和你了,你偏偏不信,現(xiàn)在就給我出去?!?br/>
大廳里面那些人的注意力僅僅是集中了片刻,然后就各干各的,楊冰從他們眼中看的的更多是那種熟悉的冷漠甚至幸災(zāi)樂禍。
“原來是欠了四天的房租,軍嫂要把她趕出去?”看到這一幕的楊冰忽然想到了自己所在五元店的老板娘,那些住戶們一個個都是欠了一個月甚至幾個月都沒有被趕走,而軍嫂這里僅僅只是欠了四天就要掃地出門。
“今晚,我可以打地鋪行不行,等我明天找到工作就馬上走人?!奔t毛少年心有不甘繼續(xù)想要挽回自己的居住權(quán)力,當(dāng)然這一切都是徒勞無功的,軍嫂依然是冷面無情的將他趕了出去。
后來紅毛少年背著自己的簡單的行李一個破舊的背包神色黯然的離開了這里,楊冰分明看到對方眼角的淚珠。
楊冰對看書人:“你們這個老板娘是不是太不近情面?!?br/>
看書人一臉冷漠的笑著:“呵呵,出門在外不就這樣,你以為這是家里嗎?這個家伙在這里住了四個月,其實本來不缺錢的,他就是喜歡賭錢,經(jīng)常在三和旁邊那個游戲室去打老虎機(jī),輸了好多錢,他家里也寄了不少錢過來當(dāng)路費要他回家去,他每次答應(yīng)的好好的,結(jié)果就是不回去,拿著路費部花掉,這個月他們家里人沒有給他寄錢,沒錢的他依然是大吃大喝,結(jié)果沒錢交房租?!?br/>
“哦原來是這樣啊。”楊冰忽然想到萬眾城那個游戲室工作人員對自己所交待的那些話,果然賭博這個東西真的是沾不得。
看書人把書合上坐起身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其實,老板娘這樣做看起來不近人情,不過對他們還是有好處的,至少可以激勵他們?nèi)^斗找工作,而不是這么懶懶散散在五元店混吃等死?!?br/>
“是那么,這段時間的工作真的不好找?!睏畋炎约核谖逶甑那闆r和看書人了一遍,通過對比表示這個軍嫂五元店的住宿環(huán)境實在是太糟糕。
“原來你是那個五元店的?!本驮谶@時走過來一個人,楊冰一看這人非常眼熟,隨后想起這時昨天晚上,被老板娘拉過來之后溜之大吉的兩個人之一。
這人話帶著很濃厚的東北音,這人現(xiàn)在穿著一身白色的T恤,一條黑色的西裝褲子,腳下是一雙擦得錚亮的皮鞋,頭發(fā)也是梳理的非常有型,整個人頓時是充滿了精氣神。
“羅哥,你這是才下班嗎?”看書人看到對方的到來之后,打了一聲招呼,看起來兩個人還算比較熟悉。
“是啊,才下班。”羅哥也坐在了床上錘了捶自己的腳一邊著,“今天領(lǐng)著一個客戶跑了很長的路去看房,現(xiàn)在才下班?!?br/>
聽了他們的對話,楊冰心想:“原來這個羅哥是做房地產(chǎn)銷售的,難怪穿著這么正式,這家伙找工作的速度還真的快?!?br/>
看書人笑了笑:“那么今天上班第一天就做出了一單,真是要恭喜你啦。”
羅哥一臉不滿的表情:“別提了,那個混蛋客戶居然對房子不滿意,害得老子白忙活,和他了大半天跑了大半天,真是累死我了?!?br/>
對于房地產(chǎn)這行楊冰以前倒也是了解過一些,這職業(yè)貌似是不包吃有地方住,前面幾個月有底薪,如果做不了單的話就會被炒掉,無論如何對于羅哥能夠這么快找到工作也是充滿著羨慕。
“你們公司不是有地方住嗎?怎么還住在五元店?”
“唉,算了,我還不知道能不能做得下去,先干一個星期再,如果做不下去就直接走人,反正住這里一個星期也花不了幾個錢?!?br/>
聊完了工作之后的羅哥望著楊冰出了自己離開的原因::“你們那個五元店實在是太偏僻,距離三和太遠(yuǎn)啦,這里不少人都曾經(jīng)被你們那個老板娘拉過,結(jié)果一個個都不滿意跑掉?!?br/>
楊冰看了看大廳里面人滿為患以及聞到的那股臭味,心想看起來人各有志,你喜歡的別人不一定喜歡,不由笑了笑:“其實也不遠(yuǎn)啊,就兩三步路就到了?!?br/>
“還不遠(yuǎn),我從你那里走到這里腳都走疼了,你們那個老板娘把我從佳華商場這邊拉過去,然后我又從你們那邊重新走回來,一來一回還提著行李累的我半死?!?br/>
“你是誰?你沒住宿吧?”這個時候軍嫂拿著筆記本走了過來,看起來她現(xiàn)在也開始收房租,看到楊冰后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
軍嫂的話讓楊冰很是詫異,半響才回過神來:“我剛才和那個人一起過來的,在樓下和你打了招呼的呢,呵呵,你可真是健忘呢?!?br/>
軍嫂面無表情的對楊冰:“沒在這里住的,我們是不會放進(jìn)來的,你趕快走吧。”
“不會吧,逐客令?”楊冰看著軍嫂那副僵尸一樣的表情,她此時也在死死盯著楊冰,看起來如果楊冰不離開的話,那么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于是楊冰不得不從床上爬起來走出了門外,連對居老板招呼都沒有打一聲就離開了,被人這樣攆出來的感覺還真是很糟糕,楊冰來到了樓下看了看軍嫂那個招牌之后差點吐了一唾沫:“賤女人,我這輩子都不會來你的地方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