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季拙言這話,江宛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不過江宛一點都不慌,只見她淡定的開口到:「實不相瞞,我其實是一名隱世的神醫(yī),此番前來貴府打擾,確實不是瞻仰,只是我想來試試手,看看你這眼睛還能不能治好?!?br/>
聽到江宛說起了自己的眼睛,季拙言的心確實被狠狠的戳動了,畢竟自己的眼睛又不是天生就瞎。
即使自己現(xiàn)在哪怕是眼瞎,也能很好的照顧自己,不麻煩其他人,可若是能有復(fù)明的一天,誰又愿意繼續(xù)瞎下去呢?
不過江宛始終是來歷不明,季拙言的心中,終究還是有幾分猶豫。
看出來了季拙言的糾結(jié),江宛立刻便勸到:「公子,怕什么啊,做人就是要大膽嘗試一下,再說了,還會有比現(xiàn)在更加糟糕的結(jié)果嗎?」
是了,這位姑娘說的挺對的,還會有,比現(xiàn)在更加糟糕的結(jié)果嗎?
季拙言本是葉懷瑾手下最厲害的頂級殺手,可多年前的一次意外,他不幸被人暗算,因此才會變成如今這副樣子。
不論是他家里給他請的人,還是葉懷瑾給他請的大夫,就連宮中的御醫(yī)都看過了他的眼睛,無一例外,每個人都說他的眼睛治不好了。
從那以后,他便退出了太子的陣營,也遠離了自己的家中,在城外購置了這座別院,一個人孤單的生活。
畢竟太子府不需要一個瞎了眼的殺手,而家中也不需要一個眼盲的廢物。
雖然太子沒有這樣說過,家中也沒有人這樣說過,可季拙言心里覺得,他們肯定是這樣想的,于是他自愿退出了太子府,也遠離了家中。
因為早些年當(dāng)殺手,很多人在知道他眼瞎后,都來找他報復(fù)。
起初這所別院是有很多護衛(wèi)的,畢竟他的眼睛瞎了,需要人來保護他。
可漸漸的,當(dāng)季拙言能憑借自己的聽力,殺死那些前來刺殺的人后,別院的護衛(wèi)便在與日減少了。
到了如今,已經(jīng)沒有什么護衛(wèi)了。
并不是因為那些護衛(wèi)自己想走,或者是家中的人不愿意再讓那些護衛(wèi)來保護他,只是季拙言不喜歡那些人和他一同待在別院。
若不是季拙言不太會照顧自己,他就連府中那些負責(zé)洗衣做飯,看門護院的的人都想辭了。
季拙言是真的不想讓人看到,自己如今這副眼瞎的模樣,這會讓他覺得自己很失敗。
如今江宛想給他看眼睛,季拙言心想,反正江宛是個女孩子,而且還打不過他,干脆就讓她看看好了。
于是就這樣,江宛便給季拙言看起了眼睛。
她先是小心翼翼的把季拙言眼睛上面蒙著的白紗取下,在自己觀察了一番季拙言的眼睛后,又讓季拙言伸出了自己的雙手,為季拙言認真把起了脈。
經(jīng)過江宛的診斷,她確認自己可以治好季拙言的眼睛后,她便讓季拙言回了房間,躺在床上,要給他施針治療。
當(dāng)然了,施針是正確的方法,不過,江宛還是有一點自己的小心思的,她在給季拙言施完針后,又給季拙言扎一針帶有麻醉效果的針。
江宛給他治眼睛,不過相當(dāng)于她借人家院子走的報酬罷了。
但是江宛可不想在治好了季拙言的眼睛以后,因為季拙言的報答,而耽誤了她的出逃計劃。
要知道,江宛可是從來都沒有忘記過,蘇漱玉曾經(jīng)說過,這座貌似和葉懷瑾有什么關(guān)系。
當(dāng)然了,江宛臨走的時候,終究還是再次忍痛購買了道具把那口枯井通往暗道的路給堵住。
本來若是江宛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的話,她肯定不會浪費的,可惜她被發(fā)現(xiàn)了,為了防止有人把她和莫名其妙不見了的「江宛」聯(lián)系
到一起。
她只好再次忍痛了,真的是很心痛。
不過再心痛,江宛還是這樣做了,畢竟這樣做,可以為她省不少麻煩。
江宛在離開衛(wèi)國后,便火速向姜國趕去,在這期間,她也曾想過要不要去找江凌,可她如今根本沒有和江凌聯(lián)系的方法,于是,她就只好拜托了蘇漱玉幫她尋找一下江凌的下落了。
并且江宛還拜托了蘇漱玉,讓他記得告訴江凌,自己去姜國了,讓她去姜國找她。
可惜了江宛這一路奔波,因為害怕被葉懷瑾的人追到,她通常走的都是小路,結(jié)果這下子可遭了,她居然一不小心走到了趙國與楚國交界的地方。
這地方不說離姜國有多么近了,反正是挺遠的。
當(dāng)江宛得知這一事實時,她真的覺得自己很慘,辛苦趕了這么長時間的路,居然走錯了!
這事放在誰的身上,都會覺得非常痛苦的。
「老板,結(jié)賬?!菇鸶锌艘环晕⒂行┬菡?,她便叫了掌柜來結(jié)賬。
「來了,姑娘稍等一下,我這邊上了茶后,就來給您結(jié)賬?!估习搴吞@可親的說到。
見到人家掌柜的這么說,江宛表示理解,反正如今她把路走錯了,她還不著急再去接著趕路。
此處是一間茶棚,就開在這小路上,供來往的客人喝杯茶,歇個腳。
江宛本來還不知道自己走錯了路呢,還是剛才在與這茶棚老板閑聊的時候,才得知此處居然趙楚兩國的交界處,她這是走錯了不止一點點??!
簡直就是億點點啊!
聽到那話的時候,江宛整個人都差點崩潰,不過她還是很快調(diào)整了情緒。
不過就是走錯了而已嘛,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吧?江宛這樣自我安慰到。
「沒事,你先忙吧,我不著急。」江宛善解人意的說到。
「多謝了!」茶棚老板道謝到。
緊接著,茶棚老板便去給另外一桌的客人送茶去了,而那另外一桌的客人,則是坐著幾名長相普通的年輕男子。
按理說,江宛本來是不應(yīng)該注意到他們幾人的,畢竟他們長相普通,雖然身帶佩劍,可江宛完全不在乎好不好,畢竟江宛的武力值也是很高的。
可江宛發(fā)現(xiàn),那幾人似乎一直在有意無意的打量自己,這就顯得很奇怪了。
江宛思索了半天,也沒有想起來自己在什么時候見過他們。
既然沒有見過,他們?yōu)槭裁匆恢蓖约哼@邊看呢?江宛不死心的瞧了瞧自己的周圍。
這也沒有什么人嘛,怎么他們一直在若有若無的打量自己?
江宛不想惹麻煩,所以她打算等茶棚老板過來后,就趕緊離開這里,可還不等茶棚老板過來,那邊桌子上卻突然過來人了。
來人一上來,便直接開口道:「我越瞧姑娘,越覺得姑娘像是在認識的一個人,姑娘可是姓江?」
聽到這人的前半句話,江宛還以為他們是來搭訕的,畢竟這樣的話,很難不讓人多想。
可當(dāng)后面江宛聽到那人問她是不是姓江時,江宛就明白了,這些人八成是見過自己男裝的樣子,所以懷疑自己是不是「江宛」的親戚。
江宛遇到這種情況,能承認嗎?
那必然是不能承認啊!
于是只見江宛有些生氣的說到:「都什么時候了?還用這么老土的搭訕方法,真是世風(fēng)日下??!你聽好了,我不姓江,我姓齊?!?br/>
這么一番話說完后,江宛就立刻裝作被這人煩到了的樣子,也不等茶棚老板來算賬了,直接丟下遠超于這頓茶錢的銀子,便施施然的走了。
見到這一幕,幾人也
只當(dāng)自己真的是記錯了。
剛才前來問話的那人,回到了自己兄弟的一堆里,他嘆了一口氣說到:「你們是不知道,剛才我離得近,那位姑娘長得真的很像江晚。
不過看她那個反應(yīng),以及她那聲音,好像我們真的有些認錯了?!?br/>
聽了這人這話,另一個男子解釋說到:「算了,別糾結(jié)了,咱們此次來,又不是找江宛的,咱們可是有要事要辦的。
再說了,其實咱們也就是在主子府上見過江晚幾面,也算不上熟悉,認錯了很正常嘛,江晚畢竟是個男子,他總不能為了躲避殿下,故意穿女裝吧!這事擱你們身上,你們會愿意穿女裝嗎?」
「那肯定不會?。 蛊溆鄮兹诉@樣附和道。
聽了這話后,那人的心中才漸漸放下了疑惑。
隨后,幾人便接著喝茶去了。
幾人其實是葉懷瑾的手下,此次江宛會遇上他們,完全是因為葉懷瑾在得知趙楚即將聯(lián)姻的消息后,為了斷絕趙國的后路,特地派人去截殺公主林染的。
殺了公主,兩國的聯(lián)姻自然就不成了,這樣衛(wèi)國就不用擔(dān)心,楚國會出兵幫助趙國了。
他們一行人能遇上江宛,這完全就是巧合了,只能說,江宛還真是挺倒霉的。
不過辛好江宛穿的是女裝,一時間,他們還真的有些沒認出來,再加上剛才江宛的那一番做法,使得江宛成功避開了他們。
不得不說,江宛還真是挺機智的。
算算日子,趙國公主林染,這幾日也差不多到了這個地方了,幾人是不打算在趙國境內(nèi)殺林染的。
畢竟他們又不傻,在趙國動手殺人,成功的幾率肯定不大,還是等去了楚國,他們才好仔細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