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威爾遜公爵臉色難看,男仆一時間也有些進退兩難,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在那兒,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許久之后,威爾遜公爵終于再一次開了口,只是這一次他的語氣卻已經(jīng)平靜了下來。
“去找斯特爾特先生,通知我的銀行所有的支票都拒付,然后立刻打電話到警察局,我需要見錢德勒警長。”
男仆從公爵冷淡的臉上沒有看出任何情緒,涉及到了銀行和警察局,這對一個男仆來說,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
“是,大人?!蹦衅秃苡醒凵耐讼铝?。
威爾遜公爵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埃文,神色帶著一絲肅然:“約翰遜先生做出這些事,我們必須要有所作為,教會的事,您要如何處置呢?”
埃文此時的神情也有一些微妙,此時既然已經(jīng)事關公爵大人,那么就不是一個教會的主教可以解決了。
“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再去隱瞞已經(jīng)沒有什么用處了,還是交給警察來處理吧?!?br/>
埃文心中明白,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果然聽到埃文的話,威爾遜公爵的眼中生出幾分感動,他知道教會在這個方面是十分保守的,有時候?qū)幵赋蕴潱膊辉概c在大眾面前顯示出教會的問題,埃文能這樣善解人意,只怕也背負著很大的壓力。
“多謝您的理解。”公爵神情有些局促,但是眼中卻透著熱度。
埃文十分滿意這個結果,一個約翰遜先生算不上什么,能增進他在公爵面前的分數(shù),才是他想要的結果。
銀行的負責人來的要比錢德勒警長更快一些,畢竟像是威爾遜公爵這樣的大客戶竟然決定拒付支票,銀行必須要知道原因,不然銀行的信譽只怕會受到質(zhì)疑。
來的人是斯特爾特先生,他是威爾遜公爵在銀行財務方面的負責人。
斯圖爾特先生,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六十多歲的樣子了,人長得十分慈祥,一雙藍眼睛看起來柔和極了,完全看不出來是一個稅務員。
“公爵大人,您的請求十分讓人詫異,請問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嗎?”
斯圖爾特先生對于埃文的慘狀有些驚訝,但是卻很識時務的沒有問。
埃文半靠在床邊,身體上的疼痛,讓他稍稍有些勉強。
威爾遜公爵看了一眼埃文,心中其實也是有些擔憂,但是他又不想真的將埃文排除在此事之外,威爾遜公爵猶豫了片刻,終于開口道:“我曾經(jīng)給約翰遜寫過一張支票,但是我剛剛得知,約翰遜先生并不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所以約翰遜先生的這張支票,我希望銀行方面能夠有所作為?!?br/>
威爾遜公爵說的十分禮貌,但是斯圖爾特先生卻很明白,銀行只有照辦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斯圖爾特先生有些詫異,竟然還有人敢在威爾遜公爵眼皮底下做文章,真是膽子大。
威爾遜公爵臉色十分難看,畢竟遇到這種事,都會讓他看起來很不好看。
斯圖爾特先生問出這句話之后就知道不好,看見威爾遜公爵的臉色,心中更是有些發(fā)苦,真是愚蠢的問題。
斯圖爾特先生神情頓時有些訕訕的。
“銀行到底能否滿足我的要求?”沉默了片刻之后,公爵終于問道reads();。
斯圖爾特先生這個時候就有些小心翼翼了,他看了一眼公爵的臉色,這才道:“當然可以,您是銀行最尊貴的客人,您這樣合理的要求,銀行一定會滿足您的。”
威爾遜公爵沉著臉點了點頭,正在此時,突然又有男仆敲門進來。
“大人?!蹦衅偷哪樕殖练€(wěn),只是微微緊繃的嘴角才透露出一絲緊張:“錢德勒警長來了。”
仆人畢竟是仆人,對于警察這樣的公權力還是有敬畏的心理的。
公爵微微皺了皺眉,低聲道:“讓他進來吧?!?br/>
仆人退了出去,片刻之后,錢德勒警長就被人領了進來。
錢德勒警長這個時候還有些發(fā)懵,糊里糊涂的跟著仆人走了進來,又糊里糊涂的向著威爾遜公爵行了禮,等他終于冷靜下來的時候,這才發(fā)現(xiàn)了躺在床上臉色難看的埃文。
“布魯斯牧師?”錢德勒警長完全沒有斯圖爾特先生的顧慮,直接就開口問道:“您這是怎么了?受傷了嗎?是誰做的?”
埃文此時突然意識到,這種刺殺公爵的行為,警察只怕是也不能排除在外的。
威爾遜公爵反應的很及時,立刻道:“牧師先生昨天在狩獵的時候受了傷?!边@種是關于皇室的問題,警察還是不要插手為好。
錢德勒警長聽了眉毛皺的越發(fā)深了,立刻道:“怎么會這樣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埃文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他看了威爾遜公爵一眼,低聲道:“是我不小心才造成的,不過幸好之前桑德斯夫人怕我在狩獵中受傷,所以幫我在胸口前后的衣服中縫了鐵片,這才避免了一場悲劇?!?br/>
錢德勒警長這才像是逃過一劫一樣松了口氣,威爾遜公爵神色也是微微一動,他之前也聽說過埃文的這一槍好像被什么阻擋過,所以才會輕很多,他之前也疑惑過,如今倒是明白了。
“這樣就好,主會眷顧您這樣的信徒的?!卞X德勒警長雖然是教民,但是這樣的話卻也是難得一見。
埃文笑了笑,神情略微有些不自在。
威爾遜公爵在一邊看著,心中倒是柔軟了幾分,埃文這樣的人在他的眼中就是那種完全不會說謊的人,這次為了自己,竟然也說了謊。
“對了,公爵大人。”錢德勒警長完全不會看此時的場景,直接問道:“您這次叫我過來可是有什么事情?”
威爾遜公爵猛然間反應了過來,微微頓了頓,繼續(xù)道:“是的?!?br/>
他看了一眼埃文,埃文嘆了口氣,又將自己對威爾遜公爵說的話說了一遍,將自己的推測以及和約翰遜先生的對話也說了一遍,最后公爵又將自己的情況說了一下。
說完之后錢德勒警長陷入了沉思,他對于約翰遜先生這樣的人物明顯不怎么欣賞,所以語氣并沒有多好。
“約翰遜先生這樣的行為的確是有些可疑,但是您有具體的證據(jù)嗎?”
錢德勒警長習慣性的從一個警察的角度來思考問題。
威爾遜公爵可能之前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微微皺了皺眉,冷聲道:“約翰遜先生的行為太可疑了,即使您不能確信這是他所為,先調(diào)查一下總沒有錯吧?現(xiàn)在教堂的賬務問題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了,總有一個人要負責任?!?br/>
錢德勒警長看著威爾遜公爵難看的臉色,也不敢再反駁了,一個公爵的權勢和力量在這個時代中,比法律和人權更重要reads();。
“您說的很是?!卞X德勒警長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點了點頭,在他的心中,社會地位的高低幾乎是刻入骨子里了。
“那我現(xiàn)在就找人去約翰遜先生家里查看。”錢德勒警長幾乎沒有停留,在得到公爵的首肯之后,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看著錢德勒警長走遠,公爵這才對一邊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斯圖爾特先生道:“你回去吧,幫我好好查一下我的銀行賬戶,若是有人取錢,一定不能放過?!?br/>
斯圖爾特先生躬身行了一禮,也轉(zhuǎn)身離開了。
等屋子里終于只剩下埃文和公爵的時候,埃文終于開口道:“這次的襲擊,您不準備告訴警長嗎?”
威爾遜公爵走到埃文的床前,看著他的眼神帶著一抹柔光:“這次您的受傷都是我的錯誤,但是也請您理解,這件事不是一個警長可以解決的問題,為了這個鎮(zhèn)子的寧靜,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埃文看著公爵的眼神,那是一種根本掩蓋不住的溫柔,埃文忍不住笑了笑:“您不需要對我感到抱歉,這次的事情都是刺客的錯,與您又有什么關系呢,既然您認為您可以處理這件事,那我也就不畫蛇添足了?!?br/>
公爵看著埃文的笑容忍不住愣了愣,最后還是勾了勾嘴唇,溫聲道:“多謝您的理解?!?br/>
埃文這樣坐的時間久了,身體也有些受不住了,公爵扶著他躺了下來,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埃文就陷入了沉睡。
那基本上是一種處于昏迷和熟睡之間的狀態(tài),埃文身上灼痛,腦子卻十分迷糊,他恍恍惚惚的睡了很久,等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了。
他是被喉間的渴意給弄醒的,他的喉嚨帶著一股灼熱的痛意,讓他難以忍受。
埃文睜開眼的時候,屋里十分昏暗,只有床頭放著一只蠟燭,昏暗的光也只照亮了周圍一圈,其他各處都陷入在黑暗之中。
埃文掙扎著撐起了半個身子,恍惚間好像看見對面的椅子上好像有什么人,他睜大了眼睛,看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那好像是威爾遜公爵的輪廓。
埃文心頭一跳,語氣便帶著一絲忐忑:“公爵大人?”
他的聲音并不高,但是在空曠的房間中,卻異常的清晰。
黑暗中的影子微微動了動,向前挪了半個身子,埃文終于看清楚了他五官的輪廓。
“你醒了嗎?”公爵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
埃文心中突然就有些不安,急促的眨了眨眼睛:“您怎么在這兒?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公爵聽到這話,嘴角蔓延出一絲苦笑,嘆了口氣,低聲道:“您的感覺真是靈敏,的確是出事了?!?br/>
埃文睜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公爵的臉色,但是在昏暗的燈光下,卻失敗了。
“到底,到底怎了?”埃文掙扎著想要起來。
看見他這樣危險的動作,公爵主動走上前來,一把扶住了顫顫巍巍的埃文,嘆了口氣,低聲道:“您不要激動,出事的人是約翰遜先生?!?br/>
埃文心中一緊,抬起頭看公爵。
“他死了?!?br/>
威爾遜公爵低下頭看著埃文,眼中帶著沉重和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