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兒姑娘,請坐吧。這宮中的女子,除了每日撫琴,畫畫,練字,還能做什么呢?”清妃話中帶著絲絲幽怨,這困在寂寞深宮的女子,日日都是柔腸一寸愁千縷。
魚兒靜靜地看了清妃一眼坦白地問:“民女剛進宮時,是大內(nèi)侍衛(wèi),那時候皇上不是經(jīng)常召清妃相伴嗎?為何?”
她是聽侍衛(wèi)們談起過清妃的名字,她像是個宮中的神話。由一個小小的貴人在半年內(nèi)升為嬪,再升為妃。后來就在后宮,宛如突然銷聲匿跡,從未有人提起……
“因為相國大人彈劾我父親,所以他被流放邊疆?;噬弦虼艘策w怒于我,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我了?!鼻搴商拱椎卣f。不知道為何,她和魚兒雖是初次見面。卻如同多年的好友,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魚兒低下了頭,心中暗自思忖:“看來父親為了鞏固姐姐在宮中的地位,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此事多半是冤獄,戶部尚書大人就是因為女兒深得帝心 ,才招來了此等牢獄之災(zāi)?!?br/>
“請你相信我,我父親是個正直的人,真的沒有貪污過國庫的錢。所以我一直想要面見皇上,為我父親求情。他如今年事已高,待在邊疆苦寒之地,怎么受得了呀?”
清妃說到這里,已經(jīng)是珠淚暗垂……
“但是皇上自從我父親被流放后,竟然一反常態(tài),連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我別無他法,只有迂回去討好太后,希望她能夠助我一臂之力。只是皇上并非是太后親生,他對她也不過是面子上的恭敬。再說太后……”
想到在太后身邊的這些日子,親眼看見她對皇上那種異乎尋常的好,她不由連忙住了口。宮中殺身之禍,常常因口舌而致。
魚兒想起后來自己離開御花園時,那琴音突然一轉(zhuǎn),隱約可以聽出撫琴人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的凄涼。“清妃,難怪你的琴聲三弄,到后來竟然是梅心驚破?!?br/>
魚兒深知人可以說謊,這琴音發(fā)自指尖,源自心間,卻是半點做不得假的。
“是呀,我前幾日在湖心亭撫琴。我自幼喪母,是父親含辛茹苦將我?guī)Т蟮?。父親對我非常疼愛,一個禮部尚書,竟然陪我一起撲蝶放風箏。我時而想起以前和父親一起度過的快樂時光,明快飛揚。再念及如今和父親,天各一方,痛斷肝腸……”
清荷許久才說:“魚兒,如此看來,你也頗通音律?!?br/>
“我沒學過,只是偶爾聽姐姐說過幾句?!濒~兒天生異秉,從生來對什么都是過目不忘,過耳不忘……
“魚兒姑娘,你能不能幫幫我?”清妃眼中含淚,對魚兒懇求道。
聽了清妃的話,魚兒緩緩地搖搖頭說:“民女不過是宮中的一個閑人,無權(quán)無勢,又如何能幫娘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