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H國機場。
相比白天旅客的絡繹不絕,凌晨的大廳略顯冷清。
「叮!」
電梯門打開了,一行相同著裝的西服男從電梯里走了出來。
被眾人簇擁著的男人氣場強大,臉龐冷峻,一眼看去叫人不寒而栗。
墨司寒的私人飛機特意選在凌晨到達,為的就是避人耳目。
此次墨司寒來H國的目的并非不可告人,但他明明親口答應給祝無憂七天自由,要是被她知道他跑來千里追妻,定會瞬間炸毛。
墨司寒早想過了,這次來H國一定要小心行事,即使不得不拋頭露面,也定要叫她認不出來他。
為此,墨司寒隨行人員中多了一名化妝師,專門負責給他喬裝打扮。
化妝師隨身攜帶的行李箱里,有花襯衫、沙灘褲、哈倫短褲、白T恤、草帽等,都是他平常從來不穿的穿衣風格。
墨司寒這是典型的偽裝上癮了。
前段時間,祝無憂為了照顧她媽一直在醫(yī)院陪床。
表面上墨司寒一次都沒露過面,實際上那段時間墨司寒就住在對面病房,天天拿著望遠鏡在那隔空望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一尊‘望妻石"呢。
每次林云朗一出現(xiàn),墨司寒就如臨大敵,精神高度緊張。
要知道林云朗可是差點騙走祝無憂和他領證之人,情敵排行榜上妥妥的第一名。
如墨司寒這樣的傲嬌總裁,在他的觀念里,祝無憂算是他私有物,絕不允許他人有半點的覬覦之心。
如果你以為只是這些,那純屬小看了我們的墨大總裁。
不僅如此,墨司寒還特意安排手下裝病住院以便就地偵查,為此鬧出了不少笑話。
段景天不禁感慨墨司寒將他追女人的那一套路,全學去了。
這次,祝無憂不過來一趟鄰國散心,墨司寒非要親自跑來跟蹤。
墨司寒怕的就是祝無憂會像以前那樣,‘黃鶴一去不復返,白云千載空悠悠"。
現(xiàn)如今,墨先生的全身心的幸福皆系在墨太太身上,馬虎大意不得。
沒想到墨總裁那么矜貴的人,現(xiàn)在竟變得神經(jīng)兮兮,患得患失。
他這算不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呢?
算吧。
*
機場大廳還算冷清。
墨司寒在保鏢的簇擁下大步朝著出口方向前行。
突然,他的身邊竄出來一個可愛的小身影,墨司寒的眼眸立刻移不開了。
小丫頭圓圓的小腦袋上扎著兩支可愛的魚骨辮,模樣嬌俏,皮膚雪白,精致的猶如混血兒。
除了他的小青團,墨司寒從未見過如此好看小女孩。
這樣一個軟軟的,柔柔的,萌萌的粉團子,令他幾乎毫無招架之力。
盡職的保鏢本能地伸手一擋,擋在了兩人的中間。
墨司寒不悅地蹙了蹙眉,面無表情道:「讓開?!?br/>
保鏢自動讓出了一條道,默默退到了一邊。
小丫頭撲閃著一雙葡萄似的大眼睛,甜甜地喊他:「爸比!」
小女孩說的是中文,因此兩人溝通起來很方便。
爸比?多么令人懷念的稱呼!
墨司寒覺得他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墨司寒的眸光柔了下來,蹲下身子與她對視,聲音溫柔道:「小丫頭,你剛才叫我什么?」
「爸比,抱抱!」
小丫頭伸出白皙的小玉手向他撒嬌,賣萌,索抱,動作嫻熟自然,毫無違和感。
這個囡囡
好會撒嬌,又懂得投其所好,實在是太可愛了。
墨司寒不假思索一把抱住了粉團子:「寶貝,叔叔長得很像你爸比嗎?」
小丫頭點了點頭,眨巴著她那雙卡姿蘭大眼睛,繼續(xù)用她的小奶音攻陷墨司寒的心:「叔叔你可以當我爸比嗎?」
眼前這個長相俊逸,身材極好的帥男人,要真是她爸比就好了。
小丫頭天生自帶花癡屬性,見到帥哥叫人爸比那是常規(guī)操作,準確算起來的話,這已經(jīng)是她第N次‘認賊作父"了。
小丫頭順勢勾住他的脖子,嘟起紅紅的小嘴巴在墨司寒的臉上吧唧了一口。
墨司寒的心像被喂了蜂蜜似的,甜滋滋的,他好久都沒這么發(fā)自內(nèi)心的開心過了。
盯著眼前的小丫頭,墨司寒瞬間產(chǎn)生了這小丫頭要是他女兒該多好的想法。
下一秒,小丫頭變了臉,眼淚汪汪道:「叔叔,我的爸爸媽媽不要我了。他們幫我找了個新媽媽,我不喜歡那個新媽媽。」
墨司寒眉頭緊擰,眸光陡然暗了下來:這么可愛的娃,怎么會?
如果真是那樣,他倒不介意收養(yǎng)她。
這時,一對小年輕夫妻急忙忙跑了過來。
男人對著他點頭哈腰,說著一口流利地韓文:「對不起,我家孩子打擾到你了?!?br/>
女人伸出手示意小丫頭到她懷里來。
小丫頭拼命搖頭,嘴里蹦出一串流利的韓文,兩只小胳膊摟得更緊了。
這個娃原來會說兩國語言啊。
隨行的翻譯轉過身報告:「墨總,這兩位就是小女孩的父母?!?br/>
墨司寒不懷好意地打量著這對的小夫妻,總覺得憑著這對夫妻的顏值,可生不出像小丫頭那么漂亮的孩子。
「你問問清楚,別搞錯了?!鼓竞谋砬檫^于嚴肅,看著有些嚇人。
墨司寒的強大氣場,再加上保鏢前簇后擁的陣勢,普通人會驚嚇也是正常反應。
經(jīng)過一番溝通下來,確定了眼前這對小年輕是孩子的合法養(yǎng)父母身份。
「這么說他們想把孩子送人是真的嘍?」墨司寒冷著一張臉,全身散發(fā)著低氣壓,「韓翻譯,你問問他們?!?br/>
男人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懼色,小心翼翼回答道:「事情是這樣的,孩子的親生母親找上門要帶走孩子,我們雖然舍不得孩子,但考慮再三還是答應了?!?br/>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啊。
確認無誤后,墨司寒嘆了一口氣,戀戀不舍地將懷里的粉團子抱還給了眼前這對小夫妻。
小丫頭一直在哭鬧,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直盯著墨司寒的身影,直到轉彎看不見……
電梯口一側,蘇嵐在震驚中收回了視線,一想到剛才差點和墨司寒撞個正著她的心就慌張不已。
墨司寒怎么也來H國了?
要是讓他發(fā)現(xiàn)了小丫頭的存在就大事不妙了。
蘇嵐著急催促那對小夫妻:「我們快去登機吧,以免再出意外。」
「好?!?br/>
二十分鐘后,一架飛往國內(nèi)的飛機正式起飛了……
*
酒店。
洗澡的時候,墨司寒的腦子里還在想著剛才那個小插曲。
他好喜歡剛才那個小丫頭,如果他的親生女兒馬上有消息了,那該多好!
他動用了大量的關系調(diào)查當年的真相,線索一一指向了蘇嵐。
墨司寒這才深刻領悟到當初他是有多么得有眼無珠,竟然會愛上蘇嵐那樣的女人。
原來一瞬間的驚艷,并不足以看透一個人的人心。
墨司
寒只要一想到當初他為了蘇嵐一次次地傷害祝無憂,就后悔不已。
墨司寒瞳孔一縮,突然想到蘇嵐救他會不會從一開始就有目的地接近他呢?
畢竟,墨司寒的身份從來都不普通。
事實上,這件事還真被墨司寒猜對了。
蘇嵐在見到墨司寒的第一眼開始,就處心積慮地想要接近他。
那次,蘇嵐不過是走了狗屎運,被墨司寒陰差陽錯當成了救命恩人罷了。
這個想法使得墨司寒的腦袋懵了懵,靈魂似脫殼了一般,杵在原地好半晌都沒有反應。
男人糊涂起來的時候,不光會眼盲,還會心盲。
像墨司寒這種個冷心冷情的人,往往戒備心極重,不會輕易卸下厚厚的盔甲。
除非在特殊的時期,有人見縫插針,大概蘇嵐就是屬于這種情況吧。
在他最無助、脆弱的時候,偽裝成救人小仙女來到了他身邊。
多年后,墨司寒才看清小仙女的真面目不過是惡女巫。
從蘇嵐調(diào)包墨司寒和祝無憂的親生女兒這件事上就足以讓他恨她一輩子。
水聲停。
墨司寒的身上流淌著性感的水滴,走了出來。
他的身材很完美,寬肩窄臀,渾身散發(fā)著濃烈的荷爾蒙氣息熏人欲醉。
墨司寒撥通了三力的電話:「喂,讓你查的事情有線索了嗎?」
「墨總,現(xiàn)在可以確定的是那個女人并不在國內(nèi)。」
「動用一切資源繼續(xù)給我查?!?br/>
「明白,墨總。」
*
「叩!叩!叩!」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墨司寒掛完電話,透過門孔瞄了一眼。
不瞄不知道,一瞄嚇一跳。
敲門的竟然是祝無憂。
墨司寒一度以為眼花了,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直到確認站著的是祝無憂沒錯。
墨司寒一陣心虛:她該不會是知道他來H國了吧?這怎么可能?
「芝麻開門!」凌亂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芝麻開門?
經(jīng)過墨司寒的分析,他基本可以確定兩件事:第一祝無憂喝醉了,第二祝無憂走錯地了。
墨司寒的心底升起一股無名火:多么危險的兩件事,她一下子全干了。
他真想將她拽進來,給她點厲害瞧瞧。
正當墨司寒準備開門的時候,林云飛的聲音響起:「小妹,你怎么跑這來了?我去趟洗手間你就不見了,嚇死我了。」
祝無憂醉眼迷離,笑嘻嘻道:「二哥,米酒太好喝了,再來一瓶。」
「別喝了,你都醉了,回房睡吧?!?br/>
林云飛扶著祝無憂消失在走廊盡頭。
墨司寒咚咚咚直跳的那顆心終于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