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時此刻,黃雋整個人是崩潰的,因為林闊也多少猜到了一點他們的通關(guān)規(guī)則,不過讓他去做實驗,他肯定不愿意的,這就有了現(xiàn)在這一幕,黃雋過完橋以后,像條死狗一樣整個人渾身是傷的被英蘭夾著,英蘭也很狼狽,說實話,在死亡面前,誰會不害怕,不膽怯,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如沐清歌帶的那群瘋子那樣,不要命的往前沖,他們有沒有搞錯,是血肉之軀,不是不生不死,黃雋現(xiàn)在罵人吐槽的力氣都沒有。
英蘭喘著氣,詢問他,“怎么樣,沒事吧,能堅持一下嗎”
黃雋比了個手勢,但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英蘭表示理解,對著橋的那頭,林闊等人比了個手勢,然后把黃雋扶在一邊休息。
林闊等人準(zhǔn)備過橋的時候,緩了很久的黃雋回過神來,有些抱怨的看著英蘭,“我覺得我們加入十二精銳,一點意思都沒有,你看林闊,一有事情,就把我們推出去擋刀。
我這心里不說多難過吧,可總不是滋味,我們是跟隨他,不是賣命給他,他不過就是”
“打住?!庇⑻m目光沉了沉,“黃雋,你現(xiàn)在的使命,就是聽候林闊差遣,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說,免得連累家人跟你受苦,懂
在你沒有能力決定任何事之前,你什么都別說,別做,甚至不要抱怨?!?br/>
“我知道了?!秉S雋有些泄氣的埋著頭,其實,在遇到沐清歌之前,他從不覺得林闊的領(lǐng)導(dǎo)方式和拆遷他們的做法有什么問題,可當(dāng)有了更明顯對比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對于林闊來說,就只是有利用價值的槍而已啊
看著黑暗之森深處,黃雋帶著幾分羨慕之色。
英蘭好笑的勾唇,伸手彈了一下他的腦袋,他原本就沒什么力氣,這時候往邊上倒去,哎喲一聲,整個人趴在了地上,好不狼狽。
英蘭顯然也沒想到這一變故,呆愣了好一會兒,沒反應(yīng)過來,然后先笑了起來,被生死橋虐了一道,總感覺無比暢快淋漓。
平日里表情管理嚴(yán)格得讓人震驚的英蘭,這時候居然笑容燦爛,給平日里陰郁刻薄的臉增添了幾分生氣。
“你沒事吧我沒找到你現(xiàn)在這么弱”
“你還好意思笑我”黃雋震驚,“趕緊扶我起來,趕緊的?!?br/>
縹緲之巔的幾位,將這一幕看在眼里,院長哭笑不得,“這個黃雋,明明是個有潛力的孩子,怎么就這么弱雞”
口氣中帶著幾分嫌棄。
君王池眾人的表現(xiàn),讓子昂非常的高興,他笑笑,“院長大人,您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不容易,真的很不容易。”
“你這話,我很不愛聽,什么意思”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其他意思,能篩選到這里的弟子,都足夠聰明,沐清歌的人示范在前,又有十二精銳的探路在后,其他人過去,除了忍受不了的。其他的,肯定能過去,而且,危險濃度已經(jīng)降低了不少?!?br/>
這說明,最先過去的一批,得到的好處是最多的。
這話雖然沒說出來,可是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子成挑眉,下意識的去看臉色陰沉的子西,收回目光微微一笑。
郝無敵雖然搶在了顧離帶領(lǐng)的人前面過橋,可是能分享到的東西,少之又少,完全沒有第一隊的好處。
所以子西的臉色這么難看,是能理解的,畢竟,郝無敵是他千挑萬選的,希望得到認同的這么一個人。
只是計劃不如變化,郝無敵的表現(xiàn),確實有些讓人一言難盡。
“接下來的事情,我們就無法掌握了,一切都看這些孩子的,有一半的人活著回來,就算幸運了,畢竟是黑暗之森啊”院長為難的看著遠方,神情有些復(fù)雜。
子昂走到子成身邊,低聲說道,“我有點擔(dān)心。”
子成不解的問,“擔(dān)心什么擔(dān)心里面的弟子們聯(lián)手對付你那徒弟”
這不是很正常么一直以來,不成文的規(guī)定,明里暗里,總是有弟子相互看不順眼,暗殺陷害,一點也不奇怪,加上正派人士,往往更加卑劣,所以一切最壞的情況,都要算到里面去。
子昂的擔(dān)心不無道理,但是只要想到沐清歌這個孩子的表現(xiàn),子成又覺得,能讓小姑娘吃虧的人,恐怕還真沒幾個,唯一擔(dān)心的是。
小姑娘短板,知道的人太多,目標(biāo)也大,她恐怕,會很容易被掐住小尾巴,乖乖就范,那樣的話,就十分危險了。
“別擔(dān)心,沐清歌不是容易吃虧的性子?!?br/>
子昂苦澀的笑了笑,“里面的情況,我們也管不了,誰知道道貌岸然的人,最后會做出什么事情來,在她沒安全出來,我這擔(dān)心,怕是放不下了。”
子成,“”
道貌岸然,你沒看到子西看你的表情,幾乎是想要掐死你嗎
你這場合,選得不對啊
等所有人都度過了生死橋,感覺獲得了解脫一樣,眾人馬不停蹄的往前走,心底很焦慮,擔(dān)心沐清歌等人得到更好的寶物。
生死橋后,一切都不由皇家學(xué)院管,換句話說,就算他們發(fā)生了爭斗和殺戮,甚至取人性命,皇家學(xué)院的院長也管不著。
途中,不少人的對話是這樣的。
“沐清歌帶著東荒之地的弟子們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如果被他們先找到好東西,如何辦”
“擔(dān)心什么,這里學(xué)院管不了,院長更是管不了,所以殺人奪寶,也并不是不行,見機行事?!?br/>
“見機行什么事,殺了便也殺了,出去后,就算問起來,我們也有足夠的理由說清楚,所以,怕什么?!?br/>
“就是,那臭丫頭,若是乖乖合作,倒也不為難她,要是不懂事,爺有的是辦法收拾她,別擔(dān)心?!?br/>
那些從東荒之地過來的弟子,歸順東內(nèi)域之后,得到的待遇都是最低的,不僅如此,還要給東內(nèi)域的弟子們做牛做馬,分分后悔之前自己為什么要追逐東內(nèi)域這些趾高氣昂的家伙,也不是沒幻想過,如果一開始,他們投奔沐清歌,沐清歌會不會收留他們,還是也跟東內(nèi)域的人一樣。
最后,在天梯上得到了證實,沐清歌對他們,還是有區(qū)別的,至少每當(dāng)東荒之地的人快要飛出去的時候,她沒有放棄任何一個。
現(xiàn)在聽到身邊的人,全都對沐清歌包藏禍心,心底很不是滋味,心底我不知道在想著什么,臉色平靜,心里卻驚濤駭浪一片。
有不少弟子心里想,如果遇到了沐清歌,一定要告訴她這件事。
所有人一路疾馳,都恨不能立馬追上清歌等人。
翻越五個山頭之后,他們終于找到了清歌等人,也看到了之前丟下他們先跑過來的其他高手,十二精銳等等。
看到大家都停在這里,眾人紛紛駐足,不明所以的看著周遭的眾人,心底想著他們在看什么,等著什么。
沐清歌的隊伍站在最前面,然后是十二精銳,郝無敵以及一眾各大宗門的高手們,全部仰頭看著面前。
走近以后,大家這才看到,前面不是不走,而是巨大的塔,攔住了所有人的去路,巨塔右邊,有一石碑,刻著字。
攀上九層者,入黑暗之森。
也就是說,這也是一個考研,一個進入黑暗之森的考驗
提到考驗,大家都頭皮發(fā)麻,這一層層,一關(guān)關(guān)的下來,他們也不用活了好嗎一個森林入口。居然是一坐巨塔,這特么說出去,誰信吶誰信啊
可不得不信。
要么,遵守規(guī)則;要么,轉(zhuǎn)身滾蛋。
“公子,該來的,全都來了?!标戧蛔呓甯?,倏然說道,他們在這里等了那么多天,巨塔遲遲沒有反應(yīng),這時候,大家都到齊了,應(yīng)該就是公子說的那樣,等待他們到齊,巨塔開始考核。
清歌點點頭,“你們準(zhǔn)備好,一會兒巨塔開啟以后,你們就往里面沖,不管經(jīng)歷什么,都不要害怕,我在,知道嗎”
“是,公子?!?br/>
“他們神神秘秘的準(zhǔn)備干什么來了這么久,卻還是沒進去,該不會有什么陷阱吧”
一個弟子附在郝無敵耳邊嘀咕到,郝無敵現(xiàn)在心情極差,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弟子。
“要不你去試試?!?br/>
那弟子面色一變,遂不敢在說話,不止他們,也有不少其他弟子這會兒也議論紛紛,覺得清歌等人就是在這里設(shè)陷阱的。
之前那幾個東荒之地歸順東內(nèi)域的弟子面面相覷了一眼,有一個磨磨蹭蹭的越過許多弟子,走到了清歌身邊,這時候,大家都各做各的,視線都放在清歌身上,那弟子想了想,扯了扯沐寒。
沐寒陰冷的視線看過來,那弟子一悚,鼓起了勇氣,將之前自己聽到的話全都說給沐寒聽,沐寒將信將疑的看了他半響,在他焦急的眼睛里,沐寒信了。
“謝謝”
沐寒道謝,弟子收到了驚嚇,然后很快就閃入了人群中,身影快速消失不見了。
“怎么了”看到沐寒視線一直盯著人群,沐冰問到,疑惑的也看了幾眼。
沐寒搖搖頭,“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