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有巢,不露外。
方才,方牧快速觀察了一圈,領地范圍內,沒有一處坑洼是恐暴熊的巢所。
也就是說……
它的老巢,必然在附近的某一處山洞之中!
這些妖獸不比普通的獸,它們擁有更高的靈智,在露天的環(huán)境下睡覺,無疑是一種暴露自身危險的行為。
因此,稍微能力強些的妖獸,大多都會有固定的一居住處!
“不可以!”
夏兎立馬否決了這等極其危險的提議,大喊道:“你一個人獨自面對恐暴熊太危險了,我不要!!”
方牧臉色微變。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還是夏兎頭一次對他的話語持反對意見。
“這頭恐暴熊是這一片山脈的霸主,大把的好東西多半都在它那!”
“錯過這次,機會便不再!”
方牧堅持自己的計劃,連忙躲過恐暴熊的爪擊橫拍,拼命逃竄。
稍拉開了些許距離后,他才接著說道:“富貴險中求,修士必爭!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
“吼??!”
恐暴熊可聽不懂二人在交流些什么。
但見兩只蟲子,死到臨頭了,還在嘰嘰歪歪,它不由更加怒上心頭,追擊也變得愈發(fā)狂躁起來!
砰砰砰!
沿途的巨石被拍得四分五裂,粗壯的大樹更是一樁一接一樁的橫斷倒下。
“好,我知道了……”
夏兎雙眸逐漸清明,冷不丁調頭,朝著正在追擊方牧的恐暴熊當頭而去!
她一拳砸在恐暴熊的背部,疾言厲色:“大塊頭!有本事就來跟我一戰(zhàn)!”
“吼!吼??!”
恐暴熊結結實實挨到這一拳,頓時皮開肉綻。
它怎么也想不到,在自己眼中這只小小的蟲子,竟敢主動還手,而且……還將它打疼了!
盡管以它的智慧,想不通一只這么小的小不點,為何擁有這般不同尋常的力量,但憤怒已經將它整顆熊心吞并!
山中,可怕的存在,不是虎豹,而是熊。
發(fā)狂的熊,連猛虎都得避讓三分!
恐暴熊猛地一揮手,速度快得同時力道驚人,一巴掌將夏兎拍飛!
“噗……”
夏兎撞到后方的石塊上,喉嚨一甜,鮮血自嘴角溢出。
僅是一擊,她便負了不小的傷!
她只感到五臟六腑一陣翻江倒海,錯位岔開,渾身疼得已經不像是她的筋骨了。
“夏兎!”
方牧拔劍而起,欲當回頭。
“不要??!”
夏兎甚至都來不及擦去嘴角的血跡,一個狼狽的翻滾,躲開了恐暴熊的狂躁拍擊。
她強行將喉嚨里的鮮血咽回去,艱難說道:“不……不要過來!”
“快去……”
“走?。。 ?br/>
她連最基本的還擊都做不到,狼狽地在恐暴熊掌下一次又一次的避開死亡的威脅。
強撐著傷勢,夏兎往與方牧相反的方向疾奔走遠。
砰……砰砰砰……
熊掌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根,飛沙走石,空氣中到處都充斥著灰塵與土木殘骸。
夏兎屢次在死亡邊緣艱難躲過,誰也不知道,她能堅持到幾時。
恐暴熊已經完全瘋了!
它眼中容不得任何沙子,尤其忍不了如此弱小的蟲子,竟然如此這般挑釁它!
“蠢女人!”方牧暗罵了一聲,眼中神色極其復雜,內心五味雜陳。
換做以前,同樣的境況。
他不但要躲閃妖獸的追擊,還得提防身邊的同伴的背叛,而這,已經深入他骨他心,養(yǎng)成了習慣性的警惕素養(yǎng)。
可夏兎……
此時此景,他還從未經歷過!
要說這個計劃,無疑是負責引開恐暴熊的人危險性最高,稍有不慎便會葬身熊掌下。
因此,方牧自覺提議——
他修為比夏兎高,經驗豐富,活下來的概率會大一些。
未曾想……
在理智與感性之間,夏兎眼中沒有這所謂的理智優(yōu)先選擇。
“活下去,等我!”
方牧心知眼下不是猶豫磨蹭的時候,一咬牙,背朝漸行漸遠的恐暴熊,急速奔向它老巢的方向而去!
山洞,足足有數個。
但方牧很清楚,恐暴熊如此大的塊頭,它的老巢,也必然是最大的那一處山洞!
“應該就是這里面了!”
停步抬頭,比方牧高無數倍的天然巨型山洞近在眼前。
身后遠處的山林震耳欲聾,地動山搖。
方牧不敢耽誤時間,一頭鉆進了山洞之中。
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當即,方牧真氣涌動,一團火浮現(xiàn)在他手心,照亮些許昏暗的洞穴。
昏暗之中,火苗微光下方牧的倒影快步走動著。
越是臨近洞穴內,血腥味便愈發(fā)刺鼻。
噠……噠……
洞穴內略有些潮濕,水滴漣漪,涼意逐漸包裹全身。
“好重的血味……”方牧皺了皺眉。
近了。
巨大的巢窩,近在眼前,與之相伴的,血腥味也愈發(fā)濃重。
焰火高漲,照亮眼前所見。
一頭擁有四個角的巨型羊,身軀腹部少掉了一塊,內臟暴露在外,鮮血淋漓。
在這頭死羊的身邊,還有一個人。
人的頭顱和身軀分離開來,似乎是被粗蠻擰下的。
從痛苦的面目上來判斷,是個男人。
他的頭顱被隨意扔到一邊角落,至于身體則是完好無損,至于為何,方牧心知肚明——
大多妖獸,一般情況下,是不會食人的。
畢竟,對于妖獸而言,人的塊頭太小,還不夠撒牙縫的。
“儲物戒……”
方牧將這具尸體手指上的儲物戒指取下,隨后便將目光放在了其他處。
藥材不多,只有數株,且都是一品。
盡管如此,卻也聊勝于無,方牧熟練地將其一把連根拔起。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值錢物。
“沒了?!”
方牧死活不愿相信,一頭筑基中期的妖獸老巢,占據大半山頭的恐暴熊,老巢里會沒有好東西!
絕無可能!
一想到夏兎還在外面生死邊緣苦撐,方牧內心焦急如焚。
費勁如此大的代價,卻得不到物有所值的寶物,這又如何讓人能甘心?
“冷靜……一定要冷靜……”
方牧深呼吸一口氣,沉吟道:“巢內必有寶物,這是妖獸的習性,再仔細找找,一定藏在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