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當務(wù)之急，是要把于思成保釋出來?？雌饋砦蚁袷窃趲椭馐芾锩娴目?，實際上我不過是想要讓他接受另外的一種折磨。我可以真真實實看得見的，他的落魄和無助。

    一直以來我想要的結(jié)果，都不是要于思成和穆娟這樣進入監(jiān)獄，甚至就算最后判穆娟死刑一槍蹦了她。我已然覺得不是那么的解氣。我最想要看到的，是我設(shè)計的那些陷進和圈套，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一刀刀的割下來他們的肉。生不如死！

    正在我沉浸在快要到來的喜悅的快感之中時，江軍敲開了我辦公室的門，“宋婷。昨天驗收工地，怎么沒有按時進行？下午小杜打來電話說，于思成那邊也沒有去公司?！?br/>
    “明天吧，最遲后天應(yīng)該可以?！蔽倚赜谐芍竦膶娬f道。

    江軍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輕微的點點頭，說：“那行，公司這邊我都安排好了，等驗收完工程我就把錢領(lǐng)出來，然后給你?！?br/>
    算上這再延遲的兩天。也有26天吧？按照每天百分之一的比例算的話，我和江軍平均分配下來，我也還能有7、80萬的樣子。雖然用了手段得到的這筆錢，也有梁東偉的關(guān)系江軍才愿意幫我的忙，但好歹也算是真正屬于我自己的第一筆錢了。在這之后，我也不會擔心忽然有一天梁東偉之前給我的那筆錢花完該怎么辦，也不用擔心忽然有一天梁東偉停掉了我的信用卡該怎么辦。

    總之，有了這筆錢，我才算是有了獨立生活下去的依靠了吧？

    因為上午何警官說過，下午還要提審?fù)炅擞谒汲芍螅也趴梢赃^去辦理相關(guān)的取保候?qū)彽氖掷m(xù)。當然，這一切我都不是很懂。所以還得要依靠律師。尤其是穆娟現(xiàn)在這樣的處境，是沒有辦法辦理取保候?qū)彽?。而她給我寫的欠條和那份具有法律效益的房屋買賣協(xié)議也必須要在短時間內(nèi)履行程序。

    所以在江軍離開我的辦公室之后，我撥通了羅律師的電話，把這次的情況大概的和他說了下。他說這都是小問題，下午他正好也有時間，可以陪著我一塊兒去到派出所辦理于思成的手續(xù)，順便找到穆娟簽訂一份委托代理書，他就可以和我一起去房管局辦理手續(xù)了。圍土布巴。

    我又給何警官去了電話，他那邊的消息是于思成已經(jīng)提神了，他也和負責這個案件的警官說好，我們隨時可以去辦理手續(xù)。

    和羅律師約好了下午4點鐘在派出所碰面，見面之后把羅律師介紹給了何警官認識了下，我便在大廳里等候，何警官帶著羅律師進去辦理手續(xù)。

    大概一個小時候以后，我看到滿臉胡須的于思成從里面的審訊室走了出來，疲倦至極的樣子，像是這兩天都沒有睡一個安穩(wěn)踏實的覺。當于思成看到我站在派出所大廳的時候。看我的眼神似乎想要將我殺死。

    我沖他微微笑著，說：“思成，我來幫你辦了取保候?qū)?，走吧，現(xiàn)在帶你回家收拾下你的東西，我?guī)湍阏议_了個賓館可以暫時的住幾天?！眲倮叩淖藨B(tài)站在于思成的面前，這種感覺讓我非常的滿足，尤其是想起他曾經(jīng)對我做的那些齷蹉事情時，我更是想要好好的羞辱他一番。于是，也沒有理會他的眼神是否一直那樣鋒利的盯著我，挺起胸膛走到他的面前，說：“我的律師現(xiàn)在已經(jīng)去找穆娟簽訂關(guān)于你們家房子的委托證明了，明天房子就會過戶到我的名下，所以，只好委屈你下先去收拾東西了?！?br/>
    于思成一言不發(fā)的死死的盯著我，充血的眼眶完全看不到一點眼白，除了灰蒙蒙的眼球之外全是血紅，恐怖的像是就這樣要生吞了我一樣。他這樣的狀態(tài)讓我有些害怕，想到等會兒我們要回家去收拾東西，以防萬一他會對我有什么不測的話，我豈不是更加被動了？

    “你先在這兒等我下，我找人來接我們。想來這幾天你都沒有休息好也沒有好好的吃頓飯吧？要不，我先帶你在附近吃頓大餐，然后再回家收拾東西？”我依然還是一副不氣餒帶著些咄咄逼人的態(tài)度，說道。

    于思成忽然沖過來，就在派出所大廳里一把將我推到墻角的位置，用力抓住我的脖子拼命的用力吼道：“宋婷，你把我救出來，就是想要奚落我的對嗎？”

    我倔強的擰著脖子不至于讓自己的呼吸太過于困難，用那種不屈不撓不認輸?shù)难凵穸⒅t的眼睛，說：“是，不僅僅是要奚落你，還要你把裝修工地交付給我使用，以及把你媽已經(jīng)賣給我的房子里那些，屬于你們的東西全部都清理出去?！?br/>
    “想得美，那兒是案殺現(xiàn)場，至少要等到這個案子結(jié)束之后我才可能會搬走吧？就算房子賣給你了，但你別他媽的用這樣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你他媽的還不配。”于思成再次用力，以至于我供血不足滿臉憋得通紅。

    我討厭于思成在我面前這樣橫行霸道的樣子，像是篤定了我宋婷這輩子就是被他欺負的命一樣。尤其是對比起他在陳燦面前的那個態(tài)度，還有在那些橫住他的人面前的那副慫樣，再看到他對我的蠻橫，一種恨不得就這樣手撕了他的情緒，涌上了我的心頭。

    我摔摔脖子，用力的發(fā)出輕微的聲音：“于思成，你他媽的有本事就在這兒弄死我，趁著還沒有離開派出所，你可以再進去一次！”

    說完這話的同事，何警官帶著羅律師從里面辦完手續(xù)出來，見到這樣的一幕倆人馬上沖過來。何警官伸手抓住于思成的手，說：“于思成，你想要做什么！是宋婷幫你辦的取保候?qū)??！?br/>
    等于思成的手松開了我的脖子，何警官才關(guān)切的問我：“你沒什么事吧？”

    “我沒事兒，謝謝你何警官。”我感激的說。

    “沒事兒就好，我現(xiàn)在帶羅律師去找一下辦案警官，他說有什么委托協(xié)議要去找穆娟簽的?！焙尉賹ξ艺f完，兇狠的對于思成說：“這兒是派出所，你不要亂來。還有，鑒于你今天這樣的情況，如果未來一段時間宋婷發(fā)生任何的意外，都是你的責任聽到了沒有！剛才你出來的時候，警官和你說的夠清楚了吧？取保候?qū)徠陂g如果再發(fā)生什么違法的事情是要加倍處罰的，聽到了沒！”

    于思成終于低下了頭，說：“清楚?！?br/>
    “小趙，你過來看著他們?！焙尉僬f完，沖著旁邊的另外一個年輕的警官說。

    然后我就和于思成兩人坐在派出所的大廳里，被另外一個趙警官看著，免得于思成才對我下什么恨手。我還想要好好的奚落他，不僅僅是明天的驗收現(xiàn)場，我還要他今天晚上就搬出他的家，讓明天他被債主圍追堵截的時候，再沒有一個可以安身的地方。

    所以我給潘洪去了電話，讓他帶兩個人開車過來接我和于思成一趟，這樣一來，至少我的生命安全多少有了點保障。

    潘洪接完我的電話，不到20分鐘就給我打來電話，說：“妹子，就我和蚊子來的。聽說要來這兒，其他的兄弟都不敢來，嘿嘿，我們就在門口的停車場，你們出來吧?！?br/>
    “好的?！?br/>
    我掛掉電話，把玩著手機玩味的看著于思成，“走吧，接我們的車來了?！?br/>
    于思成本能的還是想要拒絕跟我走的，但是看著旁邊的趙警官用他那雙鷹一樣的眼睛盯著他，頓時就沒有了在我面前那樣的氣焰，整個人都泄了氣的默默的跟著我身后。

    車是蚊子開的，我?guī)е谒汲沙鋈ブ?，潘洪就從副駕駛跳了下來，伸手拉住于思成坐到了后排座，對我說：“妹子，你坐前面吧?！?br/>
    我點點頭，跳上了副駕駛關(guān)好門，對蚊子說出了于思成他們家的地址。然后，轉(zhuǎn)過頭對于思成說：“思成，你把東西都收拾好，我再帶你去附近的酒店湊合兩個晚上。念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以及是還是丫丫爸爸的份上，我能幫你做的只有這么多了?！?br/>
    “賤人！”于思成惡狠狠的盯著我，小聲的咕嚕道。

    潘洪一個響亮的耳光就給他扇了過去，“你他媽的都這樣了還嘴硬，把我兄弟弄死的這筆帳，我他媽的還沒有和你算?！?br/>
    于思成又不吭聲了，頹廢的低著頭狠狠的咬著牙，一副對我恨之入骨的樣子，抬著眼睛看著前面。

    蚊子一路上把車開得飛快，不到一會兒就到了于思成的家里。我們一行三人帶著他回到了他的家里，只可惜因為案件還在審理，現(xiàn)場已然是被警察封住了現(xiàn)場的，于思成沒有辦法進屋拿自己的東西，于是，我大氣的說：“沒關(guān)系，那我們直接去賓館吧，這些東西等房子過戶到我的名下之后，什么時候警方解封了，我會一件不落的給你們留起來的?！?br/>
    于思成站在被封鎖起來的家門口，忽然放聲慘叫了一聲，我們都害怕他會失去理智的對我做什么。好在，他只是喊了一聲之后，就轉(zhuǎn)頭對我說：“宋婷，你別在這兒裝好人了，住的地方我自己會找到，房子你該怎么走程序你就走，明天我會去到公司里面，安排交付辦公室給你們使用。明天早上9點鐘吧，在工地現(xiàn)場，你別再像個牛皮糖一樣，黏著我就不放了好不好？”

    “夠爽快，那么，就明天早9點鐘？”我滿意的笑著點點頭，問道。

    “走吧走吧，你們都走吧。”于思成忽然就蹲了下去，痛苦萬分的用手撓頭，很是心焦的樣子說：“求你了，你都把我弄成了現(xiàn)在這樣子，我還能跑到哪兒去？明天早上9點鐘，我一定會來的。”

    我和潘洪還有蚊子對視了一眼，相互之間點了點頭，就轉(zhuǎn)身下樓了。但是潘洪還是有些不放心，就讓蚊子帶著我先回去，他在旁邊找個地方躲起來跟蹤于思成。

    潘洪說：“妹子，這男的現(xiàn)在這樣子，怕是想要跑路的節(jié)奏啊？”

    “跑路？”潘洪給我提了醒，但我還是有不解，問：“他現(xiàn)在是取保候?qū)?，還有穆娟還在里面，他往哪兒吧？”

    “你換位思考下，如果你被人逼到了他這樣的份上，你不跑路會怎么辦？等著明天所有的債主上門來，逼死他嗎？”潘洪小聲的說：“蚊子，我現(xiàn)在這兒守著這孫子，晚點你送妹子回去了之后再來一趟。”

    “好。”蚊子答應(yīng)道說。

    “蚊子大哥，你送我去醫(yī)院吧，我現(xiàn)在還不想要回家?！蔽覍ξ米诱f。

    于是，蚊子直接開車把我送去了外婆的醫(yī)院。別墅那邊剛剛搬過去我完全不適應(yīng)，找不到半點家的感覺，在這樣的時候，我除了去醫(yī)院陪著外婆，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到哪兒，找到那份恬靜的港灣，能讓我稍微的休息下。

    葛英還是任勞任怨的呆在醫(yī)院里，我到的時候正下了碗面條再吃，看到我來，連忙放下碗筷說：“妹子，晚飯吃了沒？”

    我搖搖頭，說：“沒事兒，我自己去下點面?！?br/>
    “我去幫你，幾分鐘的事，你先坐著陪外婆一會兒吧?！备鹩⒄f完，起身去了廚房里。

    看著葛英熱心忙碌的樣子我沒有推遲，拉了張凳子坐在外婆的面前，伸手拉住她粗糙的雙手，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安靜祥和的樣子，像是整個世界都與她再沒有了任何關(guān)系。忽然有種感覺，其實還很羨慕她現(xiàn)在這樣子，也許她醒過來的時候看到我現(xiàn)在亂七八糟的遭遇，一定會為我擔心吧？只是，沒有一個親人陪在身邊，怎么就那么的孤獨呢？哪怕是累了想要回家看著她滿臉堆笑的端一碗雞湯出來，我佯裝出快樂的樣子也好啊。

    很短的時間，葛英就端著一碗雞湯面走了出來，放在旁邊的餐桌上，說：“妹子，先過來吃點東西吧?！?br/>
    我走過去，狼吞虎咽的吞下了滿滿大一碗面條之后，才想起自己已經(jīng)好久好久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好好的吃上一頓飯了。葛英看著我吃得滿足的樣子，笑笑說：“慢點兒吃，早都和你說過了，要是工作忙的話就在這邊來吃，反正我一天三頓都動火的。”

    吃完的我狠狠的打了個飽嗝，看著病床上的外婆若有所思的說：“英姐，你知道市郊灣花公園的別墅區(qū)嗎？那兒的醫(yī)療條件，對我外婆的病會不會有好處？”

    “灣花公園別墅區(qū)？”葛英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說：“這個我倒不是很了解，不過前幾天醫(yī)院有個和外婆這樣情況的過去了，據(jù)說這家醫(yī)院有好幾個比較好的醫(yī)生和護士，平時也會在那邊坐診，還有幾個退休的教授也被那邊高價聘請了過去的。醫(yī)療條件的話，我估計和這邊也會差不多吧。其實妹子啊，外婆這樣的情況怎么說呢，到底能不能醒過來，也可能是要天意的吧。所以在那邊在這邊，我估計都差不多?！?br/>
    葛英給了我最中肯的建議，最后還是把選擇權(quán)都交給了我自己。聽著她這樣說，我心里多少還是有了答案，那幾個退休的老教授醫(yī)術(shù)應(yīng)該都還不錯，如果能過去找她們再看看的話說不定也要多點希望。再說那邊空氣好風景好，加上吃住又是在家里不是病房，是不是會對外婆的醒來有更多的幫助呢？

    雖然我們誰都說不清楚的事，但好歹也要去試試的吧？

    只是，我依然覺得現(xiàn)在還沒有到時候，或許等梁東偉在香港大婚之后，我才會有更大的勇氣接受那套他贈與我的房產(chǎn)，把外婆也搬到那邊去一起居住吧？或者是，等我把手上的事情稍稍理順之后，再帶著外婆一起搬過去，讓葛英回家休息一段時間，我陪著外婆呆上一陣子，也算是給我和葛英兩個人都放個假吧。

    “對了英姐，房子我已經(jīng)幫你們看好了，不過是二手房。等再過段時間把手續(xù)過戶到你和潘洪的名下之后，你們一家人就應(yīng)該可以搬過去了?！蔽覜_著廚房里面，說。

    “妹子啊，你對我們家這樣的好，你說我到底要怎么樣來感激你才是好的呢？真的，要不是遇到了你，我和潘洪還有陽陽，這個家……”葛英說著說著，淚水就打濕了眼眶。

    我安慰著她說：“葛英姐，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現(xiàn)在潘大哥也賺了一筆錢，房子也有了陽陽也上大學(xué)了，日子總是會越過越好的?！?br/>
    “嗯，但愿如此吧。所以我也總是和潘洪說，你要有什么危險的事情，就算是讓我們兩口子替你去死，我們都必須無條件的去。你就是我們的恩人啊！”

    葛英把話說得嚴重了，在我看來，和他們的交集不過就是一種緣分。從開始她在倉里當大姐頭對我欺負，再到后來無意中深入接觸到他們這樣的家庭，在我看來，曾經(jīng)他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對生活沒有希望的一種自暴自棄，而不是本身的不想要去好好生活。

    好人壞人，誰有說的清楚呢？

    比如于思成和穆娟，在曾經(jīng)的我看來算是好人了吧？又或者潘洪和葛英，他們以前看起來算是壞人了吧？

    所以所謂的好壞，也只是遇見的時間地點不同，或者說是衡量的標準不同而已。

    晚上我讓護工先回去了，畢竟病房里面只有兩張單人床，我就和葛英在一起陪外婆呆著病房里。整整一個晚上，沒有辦法睡著。

    葛英聽著我翻來覆去的聲音，大概是睡醒了一覺之后，問我：“妹子，睡不著嗎？”

    “葛英姐，你覺得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是什么呢？”我不知道哪根筋沒有搭對，忽然就沒頭沒腦的問了她這么一個超大的問題。

    沒想到，葛英竟然一本正經(jīng)的說：“妹子啊，姐這輩子沒有讀過什么書。但是什么地方什么場合也都是去過也見過的，像我和你潘大哥這樣的人啊，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到現(xiàn)在吧，我覺得最重要的就是看著陽陽長大?！?br/>
    “姐，我一直沒有問過你，之前你是因為什么進去里面的啊？”我忽然對葛英這個女人充滿了好奇。

    只見葛英干咳了兩聲，笑了笑說：“還不是因為錢嘛。呵呵，當一個人走投無路到了絕境的時候，只有要辦法掙到錢都會去掙。哪怕是一堆屎讓我去添了，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你潘洪大哥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成天的在外面賭錢喝酒也不歸家，更不要說往家里拿一分錢回來了。陽陽上學(xué)要花錢，家里房租水電還有平時吃飯，哪樣不得花錢??？你說這樣的情況如果我再不出去賺錢，那誰來管這個家？呵呵，當然，以前也是年輕，揮霍和透支自己的身體作為本錢。那是一條不歸路，上去了就回不來的路……”

    葛英的聲音變得越來小，似乎說到了她心里最深的痛楚，“你不知道，曾經(jīng)的我對男人真的絕望了，我和你潘洪大哥的婚姻很早就基本處于名存實亡的狀態(tài)。當我讓自己強大到一個不要男人的女人的時候，我覺得，似乎我就變成了男人，養(yǎng)家養(yǎng)孩子，甚至是，養(yǎng)女人?！?br/>
    “妹子啊，姐這一輩子是一步錯步步都在錯，我也知道你這段時間遇到了許許多多的煩勞。姐不想要問你，只是想要告訴你，你不屬于那條道路的人，無論你怎么做都會很難受的。處理好手上的事情，撈一筆錢之后就離開這個地方吧，帶上外婆，到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在這兒，永遠都會有你痛苦的記憶，或者這一輩子你都會因為那些記憶，讓你沒有辦法開始新的生活?！?br/>
    葛英最后的這番話，和敬子睿說的大同小異，都是希望我離開a市。可是，我怎么就能這么甘心的離開？在這兒工作生活了這么多年，是能說放得下都放得下的嗎？還有心中的那些痛苦和傷害，我怎么會甘心的想要重頭開始？

    “妹子啊，你也不要嫌棄姐的話多，我比你這個社會的陰暗面要多，很多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要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女人嘛，不管怎么掙扎到最后，還不是要有個好的歸屬才算成功。姐就是覺得你人好，不希望你把日子過成姐這個樣子，你明白嗎？”

    葛英像是拿著她的親生經(jīng)歷在教育我，其實也是這段時間我和潘洪他們走得太近她多少有些擔心。我輕聲的應(yīng)答了一聲，說：“嗯，處理好手上的事情，我再考慮吧?！?br/>
    奇怪的是，在聽葛英聊了這些之后，我翻個身竟然沉沉的睡了過去。這一覺睡的很踏實，一直睡到早上8點醫(yī)生來查房，我才醒了過來。葛英已經(jīng)煮好了粥也出去樓下買了包子回來，在病房里隨便吃了點東西之后，我就出門直接去了辦公室的裝修工地。

    在路上的時候，給潘洪去了個電話，問：“潘大哥，你那邊怎么樣？于思成有沒有往工地這邊趕來呢？”

    潘洪打了個哈欠，說：“昨天晚上他丫的潛回屋子里收拾了點東西出來，打了個車去火車站準備跑，被我和蚊子給截下來了?，F(xiàn)在安頓他在賓館休息呢，還沒有起床，怎么著？要不要我把他喊醒了？”

    “在哪個賓館？要不我現(xiàn)在馬上趕過來接他一起走吧?！?br/>
    “好，就在火車站旁邊的迎客松賓館?！迸撕檎f完，我對司機說：“師傅，麻煩去火車站?！?br/>
    想到等會兒就要去驗收工地，隨后就是我們公司要給他付款的事情了，于是給江軍去了個電話，讓他安排一個人打開我的電腦，找出那些供貨商和包工頭的電話，都一一的通知下在我們辦公室現(xiàn)場等著，我們應(yīng)該隨后就會趕到。

    江軍答應(yīng)完，問我：“宋婷，那等下要不要我來現(xiàn)場？”

    我想了想，說：“行吧，你帶著財務(wù)部的一塊兒過來，等下看看于思成和其他材料商商量的意思，是我們把錢轉(zhuǎn)給他呢，還是直接把錢轉(zhuǎn)給那些材料商。你知道的，萬一他欠下了錢跑了，我們這個環(huán)節(jié)又沒有做好的話，到后頭搬進去辦公之后，很容易被人鬧事的。”

    “行，那我這就去安排，半個小時以后就趕過去吧?！苯娬f。

    等我趕到賓館的時候，給潘洪打電話問他于思成有沒有起床，潘洪說他還賴在床上并且把房間的地址告訴了我。我付好錢下車，直接上樓敲開了他房間的門，就看到潘洪和蚊子坐在房間的椅子上抽煙，而于思成裹著被子還在蒙頭大睡。

    我走過去，輕輕的拉開他的被子，說：“怎么著？不是你約好的9點鐘嗎？怎么還賴在這兒不肯起來，合同白紙黑字簽了的，你的公司還有一堆人等著你發(fā)工資，你就打算把爛攤子擺在那兒，那么誰來給你收拾呢？”

    于思成煩躁的推開我的手，說：“滾開。”

    “于思成，你他媽的不要給臉不要臉，我告訴你，反正違約金按天在算。你他媽的如果現(xiàn)在不起床，你信不信我把你所有的材料商和包工頭都叫到這兒來？到時候，可不是我宋婷要收不收拾你的事兒了，你信不信那些人為了要錢，能把你打死在這兒?！?br/>
    于思成忽然毛躁的坐了起來，沖我吼道：“你他媽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早都通知了那些人在那邊等著我了，你以為我過去之后能有什么好事嗎？我過去之后就不會被他們圍起來打了嗎？宋婷，我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我他媽的知道自己錯了，你看到我現(xiàn)在的樣子還覺得不夠慘嗎？真的要讓人把我打死在那邊，你才覺得解恨是不是？”

    “于思成，你這種出了事情就逃避的尿性，什么時候才能改改？你捫心自問的想想，如果你不是一味的把解決事情的主動權(quán)交到別人的身上，我們之間會走到現(xiàn)在這個樣子嗎？你再捫心自問的想想，在我宋婷嫁給你的7年時間，到底有哪兒對不起你和穆娟？可是最后呢，你們是怎么一步步的把我逼到絕路，甚至連喘息的機會都不給我？就恨不得，當時我就死在你們面前呢？到現(xiàn)在，合同是你自己選擇要簽的，莉亞也是你自己要背著陳燦去睡的，還有吳波也是你媽親生去殺的。你敢說，這些路都不是你自己走的嗎？為什么你還是要把所有的責任怪罪到我的頭上？我不過是推波助瀾而已，而今天這樣的結(jié)果，在你那個把我趕出家門的那個晚上，在你媽拿著子虛烏有的幾十萬債務(wù)來找到我老家的時候，你就應(yīng)該會料到的，不是嗎？”我憤怒的指著他的鼻子，罵出了一大堆心底的話，說：“現(xiàn)在你這個樣子比起我當初，真的還不算慘，所以你沒有必要回避，該去面對的你依然要去面對。我也沒有多余的時間來和你耗下去，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收拾自己跟我去工地驗收。否則的話，我一通電話所有的人馬都會殺到這兒來，到時候，你的處境就更被動了?！?br/>
    我一口氣說完這一長串話之后，于思成四面朝天躺在床上，已然是一動不動的模樣。

    看著他此刻的樣子，我忽然又有些于心不忍的覺得，是不是自己做的太過分了？可是那些歷歷在目的回憶鋪天蓋地的襲來，我又狠狠心，說：“半個小時，你自己考慮！”

    說完，我走到潘洪的身邊，坐在他們中間的茶幾上。潘洪連忙站起來，讓我坐在他坐的位置上?？粗块g的布局也沒有沙發(fā)和多余的床，想來昨天晚上他們兩個人，應(yīng)該也是一夜沒有合眼的在這兒守著于思成吧？

    所以我還是拒絕了潘洪，說：“沒事兒的潘大哥，我就坐在這兒。”

    忽然，于思成從床上猛地跳了下來，雙膝跪地在我面前抱住我的雙腿，說：“宋婷，你現(xiàn)在不缺錢，我求求你把不要算那么多的賠償款好不好？哪怕你給我的錢足夠我支付所有的材料商和人工費，哪怕我一分錢都不要賺就這樣白干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br/>
    我有些厭煩的甩了下腳，于思成一個不穩(wěn)就倒在了地上，我說：“于思成，敢情我說那么多都是在白說？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討苦吃，所以你必須無條件的接受這樣的結(jié)果。不用來求我，你在求我的時候你想想當初，我是怎么求你和穆娟的。就這樣吧，我先出去等你收拾，半個小時后我們過去現(xiàn)場?！?br/>
    說完，我對潘洪和蚊子使了個眼色，他們倆一左一右的來架起于思成站起來。我才得意脫身的走出房間的大門，反手關(guān)上門，眼淚忽然一下就飆了出來。

    多少次夢寐以求要用這樣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于思成的面前，多少次在梁東偉那里遭受了委屈或者覺得不甘的時候，不就是為了今天這樣子嗎？可是這天真的到來的時候，我為什么一點兒都不開心呢？為什么曾經(jīng)相愛的兩個人，要走到今天這樣相殺的地步呢？

    我搖搖頭，擦干眼淚安慰自己，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真的，自找的，跟我宋婷沒有半點關(guān)系。我只是憑著自己的內(nèi)心，用自己曾經(jīng)遭受過的委屈還在他們身上而已。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如果不是他于思成心思沒有起正，也不至于一步步的走到今天。

    這樣的安慰讓我心情好受了一些，站在門口數(shù)著時間，等著半個小時的到來。如果于思成真的不接受我的威脅，打算就爛在這個房間里面。那么，我仍然可以讓江軍在把工地驗收完了之后，帶著財務(wù)和材料商和包工頭到這兒來。

    好在，大概十五分鐘的時候，房間的門打開了。于思成穿好了衣服，但還是那副胡子邋遢的模樣，看起來沒有一點兒精神。他看到我還守在門口的時候，只是淡淡的說了句：“走吧?！?br/>
    一路上我們都一言不發(fā)，我給江軍發(fā)了消息，讓他給材料商和包工頭都說一聲，讓他們先都在樓下等著。等我把于思成帶到現(xiàn)場，把工地都驗收完他在違約協(xié)議上面把所有的字據(jù)都寫好之后再上來。

    江軍回了消息，說了個好。

    我坐在前排副駕駛的位置，偶爾轉(zhuǎn)過頭看著于思成，低著頭頹廢至極的樣子。

    到了辦公室的現(xiàn)場，蚊子和潘洪像是在押送犯人似得，一左一右押著他的手和我一起上了樓?，F(xiàn)場有小杜和于思成的項目經(jīng)理以及他們公司的相關(guān)人員，還有江軍以及我們這邊的會計和工作人員，也都早早的等在那兒了。

    見我們趕到，江軍連忙走了過來，說：“宋婷，那么我們開始吧？”

    我看了看小杜，說：“小杜，你要不要問問你們于總？”

    小杜順從的走到于思成的面前，問：“于總，現(xiàn)在開始驗收了吧？”

    于思成恍惚的點點頭，“好?！?br/>
    最后的一次驗收，沒有任何的問題，按照前期的設(shè)計每個環(huán)節(jié)都做得很好。包括前期不合格的很多地方，這段時間也都完全的整改過的。江軍和我都滿意在驗收認可書上簽下了我們的名字，雙方行政部的同事也在上面蓋上了彼此公司的鮮章。

    然后，我拿著那份違約協(xié)議站到于思成的面前，說：“于總，算上今天的話是延期26天交付，按照工程總造價653萬計算，每天是6.35萬的違約金，26天一共是165.1萬。你看看違約賠償協(xié)議，我已經(jīng)簽字并且我們工資蓋了章，如果沒有什么問題的話，就在上面簽上你的名字并且蓋上你們公司的章吧？”

    于思成從小杜手上接過筆，看也沒看的就在上面簽上了他的名字，然后把協(xié)議遞還給我，頹廢的說：“宋婷，你贏了我輸了，該怎么辦，你就怎么辦吧?！?br/>
    看著于思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說實話我心里又軟了下，但還是用最后的一絲對他的仇恨鼓足勇氣給江軍使了個眼色。他自然是明白我的意思，馬上拿著電話往茶水間的方向走去。

    “于總，協(xié)議你拿著，給你們公司的員工蓋章吧?！蔽矣职褏f(xié)議遞給了他。

    他木訥的結(jié)果協(xié)議，順手就給了小杜，說：“拿去蓋章?！?br/>
    等協(xié)議的手續(xù)履行得差不多的時候，我們都聽到外面人聲鼎沸，緊跟著，一窩蜂的進來了一群人，團團把于思成給圍住，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于總，你今天接到了工程款，是不是應(yīng)該把我們的費用都給結(jié)了？”

    “是啊于總，我的工人加班熬夜的幫你干活，現(xiàn)在可都等著拿錢回家養(yǎng)老婆孩子呢?！?br/>
    “于思成，我的瓷磚可是當初看在陳總的面子上，一分錢沒有賺你的用最優(yōu)惠的價格給你的。所有的費用都是我給廠家墊付的，怎么著你也要把我的錢結(jié)算給我吧。”

    “于總，我們做五金的都是小本生意，本來就賺不到幾個錢也都不容易，你也不能欠著我們的呀？”

    各種聲音在于思成的耳邊響起，別說是他，就連我都聽的滿腦子都像是要砸開了。

    只見于思成痛苦萬分的蹲在了地上，蒙住耳朵大聲的說：“結(jié)，你們的錢今天都結(jié)?！?br/>
    “可是于總，新鮮購公司在扣除違約金之后給我們的錢，不夠完全支付所有的材料費和人工費啊。還……還差著100多萬呢?！庇谒汲晒镜呢攧?wù)，適時的站了過來，小聲的提醒道。

    “啊”于思成忽然又站了起來，大聲的說：“你們看到的就那么多錢了，怎么分你們自己商量吧，我真的沒有錢了，公司也要垮了房子也賣了。求你們行行好，能收多少算多少好不好？剩下的，等我哪天翻了身的時候，再給你們行不行？”

    說完，于思成雙手抱拳放在頭頂，不停的轉(zhuǎn)著圈向圍在他周圍的人鞠躬。

    我知道，此刻的于思成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可是圍在他身邊的人，都是做小本生意的賺點小錢，哪個又有多容易？既然于思成這樣子說，大家也都知道了今天的錢一定是分不均勻的，于是馬上開始內(nèi)訌起來。

    “那不行，我的瓷磚一分錢沒賺，我肯定要一分不剩的收回來。要不然，我豈不是要虧本了??？”

    “我的工人也成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要工資，都是大家用汗水堆出來的，我總不可能自掏腰包的給他們吧？”

    “這么大的工程，當初來談價格的時候就已經(jīng)壓到最低了好不好？誰又有多大的利潤啊，肯定不能少啊，一分錢都不能少?！?br/>
    大家又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了。我看著于思成實在是沒有半點辦法的樣子，才攤開雙手說：“大家安靜下，聽我說幾句好不好？”

    聽我說完，剛才還議論紛紛的人們馬上就安靜了下來，每個人都瞪大眼睛看著我，希望我能給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我想了想，說：“今天我既然把大家提前叫到了這兒，想來大家也會賣我宋婷一個人情的對吧？事到如今的狀況，是誰也不愿意看到的對吧？每個人都想要完全拿回自己的錢，但事實上是，賬面上的錢確實不夠分。那么，我想說說我的看法，你們看看能不能行？”

    “好?！?br/>
    “我們相信你。”

    大家紛紛擁護者我說。

    我微微點頭，平攤開雙手笑了笑，說：“各位，你們中間大部分都是做生意的，只有少數(shù)的包工頭，還有于總原來公司的員工，想來也是好幾個月都沒有發(fā)工資了吧？所以在場做生意的老板們，我的這個建議你們聽完之后，不要不高興，好嗎？”

    “宋總你還是快說吧?！?br/>
    “是啊，先說出來我們聽聽，能不能行再商量啊?！?br/>
    “你們做生意的老板們，這兒虧了點那兒還總是能賺的對不對？可是那些干活兒的工人，他們都是靠著出賣體力賺點錢回去養(yǎng)家糊口，還有那些公司的員工，也等著公司發(fā)工資回去還房貸養(yǎng)家的，對不對？所以我的建議是，先把人工工資一分不剩的給了，剩下的部分按照比例，大家平均分配如何？至于不夠的那部分，讓于總給各位打個欠條，只要他還在這世界上，有一天大家都可以拿著借條去找他還錢的，如何？”

    一開始，還有幾個老板對我這樣的決定有些不滿意，后來大家商量之后，剛才那個鬧得最兇的賣瓷磚的老板，帶頭說：“宋總是個有大愛情懷的人，這個時候肯定是要先緊了工人來。我們平均分，可以，沒問題！”

    有人出來響應(yīng)，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都應(yīng)允了下來，于是這件事，就在我的安排下暫時有了個完美的解決方案。江軍讓財務(wù)部直接把錢轉(zhuǎn)到了于思成公司的賬戶上，于思成的財務(wù)就在現(xiàn)場打開電腦，先把員工的工資一一轉(zhuǎn)到了各位的卡上，然后再支付了干活的工人的工資。最后，按照每家材料商的比例，均勻的把錢全部分配了下去。

    于思成早已經(jīng)滿眼空洞的坐在地上，等著沒有拿完錢的材料商走過去，把剩下沒有支付的欠條遞到他的手里。他就拿著筆，甚至連金額都不看全部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等簽完所有的字據(jù)之后，于思成終于站了起來，走到我的面前耷拉著腦袋，說：“宋婷，還有什么沒有簽完的字據(jù)嗎？如果沒有，那我請問我可不可以走了？”

    此刻的于思成，確實已經(jīng)輸?shù)靡粺o所有了，孩子老婆，情人母親，乃至他的房子公司，都沒有了。唯一剩下的，就是還在茍延殘喘的這個人，看起來，真的很讓人可憐和同情。

    我有些不忍的說：“那么接下來，你打算去那兒呢？”

    “呵呵，我能去哪兒？回派出所去讓警察把我關(guān)起來，吃住好歹還有個保障?！庇谒汲蓳u搖頭，晃著身子說又問了一遍：“宋總，我真的可以走了嗎？”

    我沒有再回答他，時至今日，等我把穆娟的房產(chǎn)過戶回來之后，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恩怨，也就算是兩清了吧？至于現(xiàn)在他要去哪兒，我管不著也不想要管。

    從此仇恨不再，于思成不再。我的生命中，將會徹底的忘掉和他的這一段婚姻，以及我們之間經(jīng)歷的這些恩恩怨怨了吧？

    看著于思成遠去的背影，我認為他可能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再翻身起來了。如果他還有良心的話，或許某一天會回來還這些材料商的錢，如果他沒有良心，那么在穆娟的案子了結(jié)了之后，就應(yīng)該找個地方安安靜靜的過他的小日子了吧？

    只是我忘了一句至理名言冤冤相報何時了。

    拿著錢的員工和工人，早早的離開了，剩下的材料商從在于思成那兒寫完所有的借條之后，剛才那個買瓷磚的人又提議，說：“宋總，今天真的是非常感謝你，你看都忙到現(xiàn)在這個點兒了，要不我們大家請你吃個午飯吧？”

    我微笑著擺擺手，說：“你們都客氣了，大家供貨也把我們的辦公室裝修得非常完美，這樣子，等大家忙完手上的事情之后，我請大家吃頓飯。算是為大家今天沒有拿到全款安慰下吧？只要你們不嫌棄就好?！?br/>
    江軍看著我和大家打成一片的樣子，笑著說：“那宋總，你們就跟各位老板去吃飯吧，我這兒帶著員工先回公司上班?！?br/>
    “行，江總今天也辛苦你了?！?br/>
    在江軍離開之后，我的手機馬上就收到了一條短信息，銀行卡的余額多出來了83萬。想來，應(yīng)該是這個項目的違約金，算算江軍還四舍五入的多給我打了點。

    我高興的合上手機，說：“各位老板，你們選地方吧，今天中午我來安排。”說著又對旁邊的潘洪和蚊子說：“你們倆也一塊兒，啊?！?br/>
    “妹子，昨天一宿沒有睡覺，我們倆就不去了吧？找個地方隨便吃點面條，我們想要回去補個覺呢?！蔽米哟蛄藗€哈欠說。

    “各位老板，這兩個兄弟昨兒晚上守著于思成，可是守了整整一個晚上啊。要不然的話，估計大半夜他都跑路了，今天各位估計雖然也能拿到錢，但是肯定要麻煩點不說，而且也拿不到他簽了字的借條。”看著他們倆實在太困，我也沒有強人所難，只是說：“那你們先休息下，等我忙完這邊來找你們。多謝了，兩位大哥?！?br/>
    于是一伙人就下了樓，剛好樓下有家粵菜餐廳，我們要了個包間，團團圍著坐了下來。我點了一大桌子豐盛的海鮮和菜品，又要了幾瓶白酒，爽快的說：“各位老板，今天大家給我宋婷面子接受我的安排，各自都少拿了一些錢，這頓飯，就當時我感謝大家給面子吧。一頓便飯，大家吃好喝好，相互認識下交個朋友，如何？”

    我以為這就是一頓簡簡單單的午飯，是因為剛剛收入了80多萬一高興，點得有些豐盛而已。卻從來沒有想過，因為這一次意外的安排，和大家在意外的聚在一起這頓飯，給我?guī)砹烁蟮氖斋@，讓我的事業(yè)徹底迎來了另外一個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