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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還是沒有錯過雪,那一場雪就這么下下來了,也正是巧合吧,或者說緣分,就在我們走到真正意義上的北方時,正瞅見雪花在空氣中凝結(jié),緩緩飄落。起初海曙落在地上慢慢消融,不見了蹤跡,只留下一灘水漬,后來就不一樣了,落下的雪花越來越多,也來不及消融,就慢慢地鋪了一層。
雪花開始落下的時候在半夜,這時候的氣溫低到了下雪的溫度。我和明又亦也逛到了一處北方的大學(xué)。當(dāng)?shù)谝粋€人發(fā)現(xiàn)開始下雪的時候,不稍許,就有好幾個人跑出宿舍,就算出不去院子,他們也在宿舍大院里沐著雪。也沒多久,他們便玩夠回去了。
操場上的雪已經(jīng)積了不薄的一層,還沒有一個腳印留在上面。操場邊一盞盞路燈下,雪花飄灑的影子顯得格外迷人,不比落雨,它落得遠(yuǎn)遠(yuǎn)比雨水慢??粗屓擞X得迷幻。
“啊...”明又亦昂著頭望著天空落雪看得出神,嘴巴半張著,似乎在接那一片片雪花。但是雪花也是一樣直接穿過了她的身體,鋪在了雪地上。
“唉?!背錾窳藭值皖^沉重地嘆了口氣,“感受不到雪的溫度?!?br/>
“看看就好了?!蔽艺f道。
“真遺憾。”明又亦失望地說道,轉(zhuǎn)而又問,“為什么我們可以彭到東西,就是碰不到人,還有雨雪呢?”
“碰得到啊?!蔽疑斐鍪纸又┗?,那些雪花一片片疊在我手上,一會兒就接了一層,我雙手一捏,揉成一團(tuán),就向明又亦拋去。
小姑娘下意識地抱頭閃躲,但是雪球卻穿過了她的身體,在她身后的雪地上砸成了碎花。她回過神,放下手,轉(zhuǎn)身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我,驚訝道:“為什么你能彭雪花安?。俊?br/>
“嘿嘿,就不告訴你。”我壞笑著說道,接著又是一團(tuán)雪球拋過去,這次她沒有閃躲,但是雪球卻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地挨在了她身上,在她身上開出了一朵雪煙花。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驚得更疑惑了,瞪大了眼睛看著我:“怎么回事?”
“手給我。”我說道。小姑娘懵著臉,還是把手遞給我,我手上染著一團(tuán)光華,接觸到她手的時候,那團(tuán)光華也包裹住了她的手,待光華收攏,我開口道:“試試看。”
聞言她邊蹲下身子,聚攏著腳邊的雪,一掃一團(tuán),一個雪球就被她捏起,她很快就收斂了驚喜,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壞笑,比之我剛才還要更勝一籌。我見勢不好,直接撒腿跑了。
這小丫頭明顯沒有放過我的心思,也邁著步子追了上來,嘴里還喊著:“別跑!讓我報(bào)仇!”
“不跑有鬼,我還能讓你砸?”我回頭做了個鬼臉,嬉笑著跑得更遠(yuǎn)了。原本我那么正經(jīng)的人,卻也被她影響得不那么正經(jīng)了,感染力這東西,真不好說。
“看球!”她見追不上我,便直接將雪球丟了過來,本來我不躲還好,但是一躲,卻被砸到了臉上,笑得她都捂起了肚子。
“啪!”也正當(dāng)她捧腹大笑的時候,我回敬了她一球。
“?。±蠋?,你使壞!”
“怎樣?來丟我??!”
“別跑!”
“不跑才怪!”
...
一通打鬧之下,我和明又亦躺在一片我們沒有踏足過雪地上,望著還不斷下著的雪。雪花在風(fēng)中打著漩,看得我有種目眩的感覺,但是這種感覺卻說不上的安靜,很空,很靜。
“老師,問你個事?!?br/>
“說吧?!?br/>
“你說,等明天這被人看到,再看監(jiān)控...會不會覺得是鬧鬼了,咦~多嚇人啊?!闭f著她還發(fā)了一下抖。
“你再看。”
“嗯?”明又亦支起上半身,看著剛剛被我們糟蹋得一片狼藉的雪地,現(xiàn)在看過去一片平整,雪花不斷堆疊在上面,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在這里打鬧過的。她木露疑惑:“怎么肥四?”
“因?yàn)檫@個世界與我們無關(guān)。除了靈魂?!蔽艺f著,把雙手枕在腦后,睜大了眼睛看著那飄落的雪花漩渦,“不論我們對這個世界做什么,在生命眼里,都是我們沒碰過的那樣?!?br/>
“就算是我們拿起一本書翻看著。在生命眼里那本書還是放在我們拿起前的位置上,就算我們把它拿走,它也在那個位置上。當(dāng)我們把拿走的書丟在哪里時,拿走那本‘書’就會消散。”
“嗯?”
“我們拿起的其實(shí)是虛影,也可以說是幻象,但也是真的存在的,不過不會影響世人?!蔽页烈髁艘幌?,想找個貼切的比喻,但是好像越說越覺得拗口了/
“就是我們碰到的其實(shí)是可以當(dāng)作那些非生命的靈魂?!蔽易詈筮@么說道。
“哦?!泵饔忠嗷腥?,“這么說,我們與這個世界的關(guān)聯(lián)就剩下靈魂了?!?br/>
“是的。也不是?!?br/>
“嗯?”
“還有自然。”我說道,“死神還能和自然溝通,運(yùn)用自然的能力,這些能力可以影響人間,影響世人。所以我們不能輕易動用。”
“那如果一個人要自殺,可以用自然的力量阻止他自殺嗎?”明又亦突然問。
“你千萬不要這么想!”我喝止了她,并且十分嚴(yán)肅地看著她,“一旦死神阻礙了生命的生死,會發(fā)生很嚴(yán)重的事情!會受到命運(yùn)小姐姐的嚴(yán)懲!”
“什么嚴(yán)懲?”
“不好說?!蔽艺Z氣又弱了下來,千萬年來不曾發(fā)生過這樣的事情,也許有,但是我并沒聽說過。唯一知道的就是死神一直都恪守著這條規(guī)定,視若禁忌。
“會靈魂消散嗎?”
“不會?!蔽艺f道,“命運(yùn)小姐姐對于靈魂無比看重,她不會以靈魂消散作為懲罰的。當(dāng)然,在塑造死神過程中承受不住靈魂之火的燒灼而消散的不算?!?br/>
“那有過什么懲罰?”
“我記得在五十年前,一位死神因?yàn)榻右遂`魂之后,停留了太長時間,結(jié)果那個不該消散的靈魂消散了,那位死神被禁止接引靈魂一百年?!?br/>
“那是被關(guān)起來了?”
“沒有。”我輕輕搖頭,“只是留在起源地沉睡,目前他應(yīng)該還沒醒來?!?br/>
“哦~”
聽她這恍然的哦聲,我心頭一凜:“你在想什么?”
她一臉疑惑,否定了我的想法,我感受得到她沒有說謊,但是總覺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