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區(qū)幸福街幸福花園小區(qū)。
晁楓亭按照紙上的地址找到了這里,這幸福小區(qū)的房子看上去非常不起眼,應該是十年前的小區(qū),雖然說從小區(qū)外墻的高檔瓷磚看來,這小區(qū)在十年前也算是高檔,但是現(xiàn)在看來,實在算不上多么高級,地段也沒有那么繁華,一切都顯得平凡而中庸。
房子在三樓,兩人到了門口按下了門鈴。
從王玉龍那離開的時候那男子已經(jīng)給這邊打過電話了,房門內(nèi)的腳步聲拖著地面蹭了過來,先是打開貓眼看了一眼,鮑優(yōu)優(yōu)站在前面,嘎達一聲,隨后一個女孩拉開了房門。
這女孩約十三四歲的年紀,單眼皮,長得雖然很好看,但看上去有股說不出來的狠勁,只是半瞇著眼睛看著人,就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穿著一身淺粉色睡衣,趿著一雙拖鞋,拉開門后雙眼毫無感情的看著晁楓亭兩人,讓開了一點身子,示意兩人進來。
鮑優(yōu)優(yōu)對上她的眼神,頓時倔勁也上來了,跟她四目相對,絲毫不讓的走了進來,兩人眼神好像過電一樣,還是晁楓亭在身后關(guān)上了門。
晁楓亭一進門就聽到了里屋似乎有一陣陣的抽泣聲音,不過這小女孩沒說話,和兩人對峙了起來,晁楓亭決定打破沉默,于是開口說道:
“你是……”
沒想到晁楓亭剛一開口,小女孩向后退了一大步和晁楓亭拉開距離,晁楓亭本以為她是害怕,沒想到她拉開距離是從自己的后褲腰上拔出了一把手槍。
就在這個瞬間,晁楓亭怒從心頭起,今天已經(jīng)有人第二次向自己掏槍了,就在晁楓亭決定在她的槍口對上自己之前,上去扭斷她的手腕的時候,晁楓亭看到她同樣沒關(guān)保險,便已經(jīng)知道這丫頭只是虛張聲勢而已,根本不會用槍,遂抑制住了沖動。
“小小年紀就這么有膽,難得,但是你要懂得克制,否則你活不過十八歲,到時候又怎么對得起你爸爸?”
晁楓亭發(fā)自內(nèi)心的勸誡,小女孩卻是眼中寒光連閃,連鮑優(yōu)優(yōu)都暗自心驚,什么樣的小孩子會有這樣的眼神,在黑萌芽基地中都難以見到這么黑暗陰毒的眼神。
“月月!不要胡鬧!”
身后的臥室走出來一個中年美婦,保養(yǎng)的還算不錯的皮膚臉蛋,加上淳樸的氣質(zhì),一眼就能看出是昂貴奢侈的保養(yǎng)品包裹下操持家務的家庭主婦。
美婦說著話上前來搶月月的手、槍,月月不耐煩的看了母親一眼,然后任由她奪了過去,中年美婦這才歉意的朝兩人鞠了一躬,她臉上還有淚痕,眼眶紅腫著,用手胡亂的抹了一把,然后對兩人說道:
“實在抱歉,小女孩不懂事,別跟她一般見識,趕快坐下吧,我給你們倒水。”
婦人說著話,眼淚都還在往外流著,捂著嘴去茶幾那里拿起了水壺去接水。
晁楓亭兩人沒在管小女孩,自顧自的走到了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大嫂,不用忙了?!?br/>
晁楓亭坐下后對正在接水的婦人說道,婦人按住水管的手頓時停了下來,仿佛這句話給她斷了電一樣,讓她撐在水臺上再次抽泣了起來。
“王大哥走的一點痛苦都沒有,就是一瞬間發(fā)生的事,就一下子?!?br/>
鮑優(yōu)優(yōu)看著婦人的背影用很肯定的聲音說道。
連鮑優(yōu)優(yōu)都知道,作為王玉龍的家屬,她們不可能沒有心理準備,剛才那男子給她打電話說了清楚,又過了這么半天,想必他們已經(jīng)消化了一些,但仍需要安慰。
婦人轉(zhuǎn)過身走了過來,梨花帶雨的坐在了對面沙發(fā)上,那小女孩也走過來扶著母親,但是從她眼睛里僅能看到些紅腫,卻沒有一滴眼淚。
“嫂子,說實話,我這次來,是來幫王哥安置好你們?!?br/>
“我們不需要安置?!?br/>
小女孩看都沒看晁楓亭兩人,抓著母親的手冷聲道。
婦人責怪的看了她一眼,還沒說什么,晁楓亭便接話道:
“這處房子盡快出手,不安全?!?br/>
小女孩還要說什么,婦人頓時按了按小女孩的手,隨后對晁楓亭道:
“可是我們,沒有其他的地方住?!?br/>
“王哥只有這一處房子嗎?”
“嗯!”
“那錢呢,之前有留下錢嗎?”
“只有三四萬?!?br/>
晁楓亭暗暗咋舌,王玉龍啊王玉龍,幾千萬幾千萬的往外送禮,家里卻過成這樣,不過晁楓亭也沒多說什么,雖然為他們母女感到委屈,但不得不承認這樣的確安全。
“王哥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們的安全?!?br/>
“唉~~”
婦人長長的哀嘆了一聲,似有弦外之音,但是又不好說出口。
“房子先賣掉,下一步我會為你們打算,王哥還有其他東西嗎?”
晁楓亭說著話看向了一旁的小女孩,這個家里真正大事說了算的,好像不是這個媽媽。
小女孩看了看晁楓亭,挑釁似的說道:
“我爸什么都沒留下,只留下了一堆借條,就算我要回十分之一,都有上百萬,足夠我們母女下半輩子生活的?!?br/>
晁楓亭看著小女孩發(fā)狠認真的表情,半晌,才善意的一笑道:
“好吧,作為你爸爸的的好朋友,這個忙我?guī)湍銈儯銈兡概畠蓚€不適合干這個活?!?br/>
婦人頓時抬眼感激的看了晁楓亭一眼,很顯然,這件事她也是支持的,畢竟王玉龍這一死,剩下點錢全都分給了兄弟,一分錢都沒給家里留下,是不是為了他們母女好她不知道,但她只知道往后的日子沒法過了,家里除了這些借條,還真沒有值錢的東西,而且就是這些借條,還都是王玉龍藏在廚房底下的瓷磚里,要不是陰差陽錯的修水管,根本連這些東西都找不到。
小女孩聽聞此言,倒是也沒說什么,以她的頭腦也知道,他們孤兒寡母,王玉龍那邊的人也不聯(lián)系了,要想要回錢實力肯定單薄,有晁楓亭在,且不說他能量如何,起碼是父親的朋友,就應該不是隨隨便便的什么小癟三,而且好歹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