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周四一大早,趙雪很生動的從形象上給了我“刮目相看”的機會。
我一邊將工作牌扣在胸前,一邊踩著高跟鞋往收銀臺走。
趙雪突然“當當當”幾聲竄到我面前,我驚魂甫定,頭也不抬對趙雪道:“好好的學(xué)什么京劇,唱戲呢!”
趙雪死死的站在我面前,幽怨的說:“你看不見人家的新發(fā)型嗎?”
我正嘀咕著今天這胸牌怎么這么難扣呢,聽趙雪一說,隨意的抬頭——
“??!趙雪你受什么刺激了?”我看著趙雪一頭短發(fā),有些“不忍直視”。
趙雪“咦~”了一聲,對我的反應(yīng)很不滿意:“你這是什么表情?什么叫受刺激了?我這發(fā)型不好看嗎?”
終于扣好了胸牌,我呼了一口氣,在趙雪赤裸裸的威脅下,我立即選擇明哲保身:“挺好看的,這發(fā)型,嘖嘖嘖,干脆利落,爽朗不失個性,簡直是人類理發(fā)史上的巔峰之作,應(yīng)該全方位無死角拍攝一套宣傳片載入史冊才行。”
說完,我在心中默念了一句“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我真的不是故意撒謊的,我是被逼的。
趙雪一聽我的話,立即掏出手機遞給我:“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快給我拍幾張?!?br/>
我:……
姑娘你小學(xué)語文是英語老師教的嗎?聽不出諷刺語氣為何物嗎?
鑒于此刻的后果完全是我自作自受,我只好接過趙雪的手機“一臉嚴肅”的給她拍了幾張。
趙雪一邊欣賞自己的新發(fā)型,一邊嘖嘖稱奇。
我暗自翻了n個白眼,懶得理她。
趙雪正在感慨自己的發(fā)型多么的鬼斧神工恰到好處,經(jīng)理魁梧的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自動扶梯上。
我端正身子輕咳兩聲給身邊的某人示警,誰知趙雪正沉溺在欣賞自己的新發(fā)型中無法自拔,以至于經(jīng)理一眼就看到了低著頭看手機的某人。
經(jīng)理眉目一皺,大踏步走過來:“上班時間玩手機,還想不想做了?”
趙雪一驚,下意識的將手機往口袋里塞,然后立即立正站好。
自動扶梯上,路垚和程之立的身影緩緩出現(xiàn),我看著緩慢上升的電梯,頓時覺得這畫面有種明星出場的感覺。
經(jīng)理還在訓(xùn)斥趙雪,路垚走過來看了一眼低著頭的趙雪,然后跟經(jīng)理說:“收銀員什么時候換成了男人?我不是交代過收銀員不許用男人嗎?”
我一愣,直覺告訴我趙雪刺客==此刻的內(nèi)心一定是崩潰的。
經(jīng)理也是虎軀一震,他看著路垚說:“路先生,她是個女人。”
趙雪揚起一張苦兮兮的小臉,扁著嘴無聲控訴路垚的“罪行”。
路垚愣了一下,旁邊的程之立哈哈大笑起來:“路垚,你什么時候男女不分了???”
路垚輕咳一聲以掩飾尷尬,然后看了我一眼說:“女孩子還是留長發(fā)比較好,不然很容易讓人誤會。”
程之立笑得更大聲了。
經(jīng)理憋著笑,站在一旁。
趙雪扁著嘴站在我旁邊,眼神如刀,嗖嗖嗖朝路垚射去。
我覺得我是最苦逼的,我雖然可以光明正大的笑,可是……可是我只能露出八顆牙齒!這就導(dǎo)致我笑得很不爽啊很不爽。
自從知道了路垚的身份,我表示我眼中的路垚就自帶光環(huán),還是鉆石級別的。
路垚和程之立在經(jīng)理的陪同下將商場轉(zhuǎn)了一圈,離開的時候看了我一眼,然后湊過腦袋在我耳邊說了聲:“想笑就笑,沒人敢說你?!?br/>
我:……
程之立笑得花枝亂顫,看著我和路垚的眼神無比的……淫蕩。
經(jīng)理的眼神在路垚湊近我的那一刻變得十分震驚,震驚中還帶著點偵察意味。
趙雪路垚幾人走后第一時間撲到我身上,恨不得對我嚴刑拷打一番。
不等趙雪對我進行言語轟炸,我立即老老實實的將我和路垚的另一組關(guān)系說給趙雪聽。
趙雪拉長調(diào)子“哦”了一聲,然后笑得賊兮兮的:“原來你和我們路總真的有見不得人的關(guān)系?!?br/>
我震驚的扭頭,恨不得將趙雪調(diào)為靜音模式。
我瞪大眼睛說:“我和他就是普通的編輯和作者的關(guān)系,哪有見不得人?”
趙雪“切”了一聲,然后說:“上周五某人沒來上班,錯過了一場”總裁屈尊降貴給員工過生日“的好戲?!?br/>
我說:“啊?”
趙雪看著我的臉帶著幾分懷疑:“你難道不知道?”
我說:“我該知道什么?”
趙雪說:“上周五是不是你生日?”
我說:“是??!”
趙雪一副“這不就是”的神情:“哎呀,那天我一來上班就看到收銀臺一個好大的蛋糕,旁邊一束鮮花,卡片上筆走龍蛇寫了幾個大字,嘖嘖嘖,那煽情的,簡直就是感人肺腑……”
我:……
我在心里預(yù)感了一下路垚會寫些什么,腦海中閃過諸如“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執(zhí)子之手,與之偕老”、“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之類的情話。
“什么大字?”我看著趙雪,好奇的問。
趙雪則了咋舌,說:“漫漫生日快樂!”
我:……
我可以打死我身邊的這個“男人”嗎?
趙雪對我的反應(yīng)不滿意,而且是相當?shù)牟粷M意。
她吭哧幾聲,然后看著我說:“難道你不覺得很感人嗎?”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
趙雪再接再厲道:“你想想,人家一個總經(jīng)理給你過生日,難道你不感動嗎?”
我仰著頭想了想,再次搖了搖頭。
趙雪:氣哭!
我覺得相比于他給我過生日這事,他那天拉著我的手說什么“我想牽著你的手在太陽下散步”比較感人。
別問我為什么,女人都是這樣,談戀愛喜歡用聽的。
不過話說回來,我并不承認我和路垚在談戀愛。
趙雪磨了會牙,我說:“別磨牙了,再磨你牙該被磨平了。”
想了想,我說:“你是怎么知道送花的人就是路垚的?”
趙雪看著我理所當然的說:“他自己承認的??!”
我說:“?。俊?br/>
趙雪想了想,說:“那天你沒來,然后代班的同事就將東西都拿給經(jīng)理了,經(jīng)理打你電話說你手機關(guān)機了,然后就說既然蘇漫不在,那就咱們吃了哇”
我說:“然后呢?”
趙雪說:“然后我們吃到一半的時候,路總來了?!?br/>
我說:“再然后呢?”
趙雪說:“再然后路總就說是他買的,既然你不在就請大家一起吃!”
我說:“再再然后呢?”
趙雪說:“再再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呀!”
我想了想,說:“那花呢?”
趙雪說:“花……好像……好像被路總送給經(jīng)理,然后經(jīng)理拿去哄他老婆去了?!?br/>
我說:“那你周一的時候怎么沒跟我說這件事?”
昭雪撓了撓頭,羞赧的說:“因為我當時居然忘了你的生日,所以不好意思跟你說呀?!?br/>
我說:“那怎么你現(xiàn)在又好意思說了?”
趙雪回答的理直氣壯:“這不是你一直在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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