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上就要訓練了,你要去哪兒?”
許晴撇過頭看向一旁回答道,“出去散心?!?br/>
“散心?”齊姚皺了皺眉緊緊盯著許晴的側(cè)臉開口問道,“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br/>
“既然沒有為什么,我也沒有理由放你出去?!?br/>
“我就是要出去!”許晴突然回過頭直接看著齊姚的雙眼大聲說道,練習室內(nèi)的女孩們應(yīng)聲停下舞蹈動作,紛紛看向兩人。
“你已經(jīng)不是孩子了,這里也不是你可以隨意發(fā)泄情緒的地方?!饼R姚看著許晴平靜道,“你想出去散心可以,將所有的舞蹈動作完整的跳一遍給我看,只要你會跳,去哪都可以?!?br/>
許晴不吭聲,然而周圍刺灼的目光卻讓她愈發(fā)難堪,同時也讓她想起小時候同樣是站在練習室里被齊姚數(shù)落的自己,那時候也有無數(shù)像今天一樣的目光,像一團團火焰在自己身上炙烤著,而眼前則是將自己捆綁在十字架后點燃木柴的那個人。
許晴緩緩抬起頭,看著那張曾讓她日日夜夜透不過氣來的臉輕聲說道,“我從來都沒有對你說一個不字,無論你要我去做什么我都會拼命去完成。但今天,我想對自己說一個不,我不想再讓自己成為你的傀儡,去受你任意擺布。從今天開始,將由我來選擇自己的路?!?br/>
齊姚怔了怔,直到許晴從她身旁擦肩而過時她才回過神來,轉(zhuǎn)過身靜靜看著許晴的背影,目光再次變成了一面波瀾不興的湖水。
“你讓我很失望?!饼R姚看著那道背影說道。
“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嗎?”許晴轉(zhuǎn)過身看著齊姚微笑道。
——
“這就是愛之深責之切的年度大戲嗎?”坐在墻角的蘇蘇伸出手肘拱了拱鐘南的胳膊問道。
鐘南一邊回憶著剛才的情景一邊摸著鼻尖說道,“老實說,有點不像。按理來講許晴應(yīng)該是拼命訓練來向齊老師證明自己,不過現(xiàn)在看樣子許晴似乎是在逃避訓練,不,應(yīng)該是在逃避她這位姑姑?!?br/>
蘇蘇聽完后愈發(fā)茫然,一臉好奇寶寶的模樣問道,“那她們倆最后會變成什么樣子?會不會打起來?”
鐘南聞言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我不知道,但你期待的事絕對不可能發(fā)生?!?br/>
“切~”蘇蘇咂了咂舌,露出一臉不屑。
考慮到自己武力值遠遠不如身旁的少女,鐘南還是忍住了揍扁少女的沖動,于是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開口道,“與其想著別人,還是先想想自己怎么辦吧。對了,舞蹈你大概會了多少?”
“主歌部分都差不多了。”
鐘南聞言嘴角不由輕輕抽搐,她的主歌部分才剛剛學會了不到一半,這個差距……
好吧,以現(xiàn)在的學習速度想要在一天時間內(nèi)掌握所有舞蹈動作還是十分困難的,看來又要加班加點了。
想到熬夜,鐘南伸出手慵懶地打了個哈欠,白色的燈光照射在鐘南光澤飽和而粉嫩的臉頰上,讓她看上去如同一位剛剛蘇醒的睡美人。
感覺這個畫面美極了的蘇蘇也不由模仿著鐘南同樣伸出手,然后……
“啊切——”
——
第二天,凌晨三點。
宿舍樓五層,一百位女孩的居住地,一扇扇七顏六色的木門緊緊掩合著。
忽然,走廊深處響起了一絲咿呀聲,一扇木門悄然打開,緊接著從木門內(nèi)鉆出了一道身影,正是鐘南。
不停打著哈欠的鐘南伸出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聲控燈隨之亮起,刺眼的燈光讓鐘南的雙眼一時睜不開,只能靠摸著墻壁徐徐前行。
忍著強烈的困意,鐘南終于來到了三層唯一24小時開放的練習室門前,鐘南將纖長的手指放在了門把上,剛想推門而入,然而下一刻從門內(nèi)傳來的腳步聲讓鐘南渾身打了個激靈,所有的困意也戛然消失不見。
“臥槽,不會有鬼吧?!辩娔弦贿呧止局贿呁崎_門,隨著隔音門與地面的摩擦聲響起,腳步聲應(yīng)聲消失。
隨著門縫的漸漸擴大,門外的光線終于有機會溜進門內(nèi),照亮了門內(nèi)的一方小世界。
鐘南則將手伸進門內(nèi),摸索著門旁的燈光開關(guān),按下后,整個練習室內(nèi)像是變成了白晝。
看著練習室內(nèi)空無一人,鐘南松了一口氣,同時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想不到自己都出現(xiàn)幻聽了。
鐘南走進門內(nèi),隔音門自動合上,與門框緊緊貼合著。
緊接著鐘南從口袋里拿出視頻播放器,只是還未來得及開機,下一刻便聽到左側(cè)傳來一聲幽幽的問好。
“你好?!?br/>
“啊啊?。。?!”
視頻播放器從鐘南的手里脫落與木板相撞,練習室內(nèi)隨即響起一道沉悶的碰撞聲。
然而鐘南卻已經(jīng)來不及顧及這些,只因她看清了剛才躲在門后的某人,而這個人的出現(xiàn)讓她有些意想不到。
“呂,呂清央。”
“嗯。”呂清央不咸不淡地回應(yīng)道,隨后走到了練習室的中央,開始了熱身動作。
“你,你好?!辩娔蠐炱鹨曨l播放器,小心翼翼地走到呂清央的身旁開口道。
“嗯。”
“那個,剛才——”
“嗯?”
見呂清央一雙如深海般幽邃的眸子朝自己看來,鐘南立即吞回了原本想說的話,咳嗽了一聲結(jié)結(jié)巴巴道,“沒,沒什么?!?br/>
[你剛才是在惡作劇嗎?]
這是鐘南原本想問的問題,只是看到呂清央那張萬年看不出喜怒哀樂卻又好看到了極致的容顏,鐘南迅速pass掉了這個問題。
像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怎么可能會有惡趣味。
嗯嗯,一定不會。
只是,會有人躲在門后問好嗎?
然而鐘南卻沒有繼續(xù)思考這些,她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些毫無意義的問題上,畢竟眼前可是抱大腿的大好機會,她可不能輕易錯過。
“那個,你怎么會來這里?”
聽到這個問題,呂清央看了鐘南一眼后繼續(xù)壓著腿,雖然腿型輪廓被寬松的休閑褲所遮蓋,但絲毫不妨礙鐘南欣賞,尤其是對方剛才下腰時露出的馬甲線,兩條直立的肌肉線靜靜待在沒有絲毫贅肉的腹部兩側(cè),讓鐘南大飽眼福。
做完所有熱身動作后的呂清央將外套脫下,露出了黑白相間的簡單背心,凹凸有致的上半身讓鐘南目眩神離,尤其是小腹上的晶瑩汗滴配合著馬甲線更是讓呂清央看起來性感十足。
換作前世的鐘南大概此時已經(jīng)拿出手機拍照當作舔屏壁紙了,而現(xiàn)在的鐘南即便有這個想法,但礙于缺少工具只好作罷。
“你不練習嗎?”看著像是在犯花癡般的鐘南,呂清央終于開口說道。
“呃——”鐘南連忙站起身打開視頻播放器,像模像樣地開始練習,然而眼神卻時不時地飄忽到了一旁的呂清央身上。
此時的呂清央也開始跳起了《完美百分百》的舞蹈,與鐘南狗刨式的舞蹈相反,呂清央不光百分百還原了視頻上的舞蹈動作,同時無論是眼神還是表情控制都能配合著舞蹈動作完美演繹出來,讓整個舞蹈看起來頗為震撼。
當呂清央將整套舞蹈跳完時,鐘南果斷關(guān)閉視頻播放器,在她看來,呂清央一人就可以pk掉De里的所有舞蹈老師。
而當伴奏再次響起時,鐘南的瞳孔隨之慢慢放大,瞳孔內(nèi),呂清央的櫻唇輕輕張開,空靈而悠揚的歌聲旋即透過了鐘南的耳膜直達靈魂深處,讓鐘南的整個靈魂也隨之為其歡呼雀躍。
三分半的時間悄然流逝,看到呂清央輕易將歌聲與舞蹈完美結(jié)合在了一起,鐘南不由發(fā)自內(nèi)心地拍手為其祝賀。
“非常棒,這是我見過最好看的表演?!辩娔先滩蛔≠潎@道。
“不,還不夠好?!眳吻逖肟聪蜱娔现挥凶约嚎梢月牭降囊粽{(diào)說道。
“你說什么?”
“該你了?!眳吻逖胱叩搅绥娔系纳磉呑讼聛碚f道。
“我——”鐘南干笑了一聲,比起對方已經(jīng)可以完整演繹De的程度,自己才堪堪學會主歌部分舞蹈的實力完上不了臺面。
不過,現(xiàn)在抱大腿的時間到了。
“那個,我跳的不是很好,我跳完后你能教一下我嗎?”鐘南看著身旁的呂清央小心翼翼問道。
“好?!?br/>
“謝謝?!?br/>
鐘南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走到了練習室中央,閉上眼回想了一下動作后才開始播放伴奏,身體則隨著音樂手舞足蹈起來,嘴上也開始輕輕哼唱著歌詞。
很快,一分鐘的主歌時間悄然過去,卡在歌曲的過渡部分,鐘南迅速睜開眼關(guān)掉了伴奏,低著頭等待著呂清央的評價。
“要說實話嗎?”
“呃,半真半假吧?!?br/>
呂清央聞言面無表情地說道,“不怎么好?!?br/>
鐘南聽到后,腦袋像是蔫了的稻草一樣低垂,只是仍有些不甘心問道,“那假話呢?”
呂清央微微蹙著眉,看著鐘南不說話。
“怎么了?”
呂清央沉默了一會兒看著鐘南開口道,“我很少見過臉皮這么厚的,所以總喜歡多看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