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水至清則無魚,可是在這西山湖之中,卻沒有半點生命的跡象??赡苓@暴虐的雷電,讓這片優(yōu)美的湖泊失去了所有的生機。只是現(xiàn)在,這湖面之上還飄蕩著一個身影,那就是已經(jīng)重傷垂死的李昊。
此時的李昊只是覺得自己的身體一陣陣的發(fā)寒,可是唯獨那烙印之中不時的傳來一陣暖流讓自己艱難的存活。唯獨自己的精神此時還算清晰,能感覺到天空之中不斷盤踞的雷光。
“再見了,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回家。”
想著想著,李昊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整個精神也伴隨著慢慢流出體外的鮮血模糊起來,雖然靈魂無比強大,可是缺乏了這身皮囊的支撐,也漸漸有點迷失??墒悄庆`魂之中的那滴鮮血,此時卻毫無動靜。似乎是想動,可是又太過于虛弱沒有半分力量動彈一般。
伴隨著天空之中的烏云越積越厚,湖底也開始慢慢的明亮起來,似乎和天空之中的雷電產(chǎn)生了一點交相輝映的感覺。
“霹靂!”
天空的烏云之中終于狠狠的劈下了一道猛烈的雷電,一瞬間穿透了厚重的空氣,在空中留下一條刺眼的余輝。而狂暴的電流瞬間分散在了碩大的湖泊之中,原本安靜的湖水也因為雷電巨大的能量開始翻滾起來。
而原本飄零在一邊的李昊,此時正不斷的被電流所侵犯。原本就瘦弱不堪的身體更是沒有規(guī)律的抖動起來。此時嚴(yán)重的內(nèi)傷加上外界如此可怕的刺激,整個人越來越迷離起來。只是誰都沒有看到,李昊胸口的青銅烙印,此時正不斷的吸收著來自四面八方的電流。
而且青銅牌之上,隨著電流的吸收,似乎有什么文字慢慢的開始浮現(xiàn)出來,只是能量實在是太低太少,反而完全看不清上面到底有什么東西。
“霹靂!”
又是一道雷電重重的劈在了西山湖之上,只是此時的雷電又離著李昊近了一步。李昊也因為這兇狠的電流越發(fā)迷失在心神的黑暗之中。心中只是不斷的回蕩著:“活下去,活下去。誰都想我死,我要活下去?!?br/>
可是狂暴的電流明顯不是那么的善解人意,伴隨著李昊越來越強的求生意識,雷電劈下的頻率反而越來越大。天空之中的烏云似乎也再努力的把自己體內(nèi)所有的能量壓榨出來,宣泄這西山湖之上。
隨著雷霆越來越急促,李昊受到的電流也越發(fā)越強。似乎湖水已經(jīng)失去了分散電流的能力。亦或是說,每一寸湖水都已經(jīng)滿滿的承載著最大的電流。
湖底更是好像一切狂暴雷霆的宣泄點,此時正不斷的在湖水之中抽離出所有的雷電,一條條玄奧的條紋不斷的在湖底蔓延。似乎隨著天空之中的雷霆慢慢的積攢著能量。
突然,湖底之下鼓起了一大個鼓包,似乎有什么絕世妖魔要脫離而出??墒请S即,另一個巨大的鼓包也從另一個角落之中凸起??墒菬o數(shù)的雷電又是傾盆而下,快速的被湖底那奇妙的陣法所吸收。
可是這一切,可能在今天發(fā)生改變。原本漂浮在湖面之上的李昊,此時已經(jīng)被激昂的湖水打到了湖面最中心的位置。這里已經(jīng)成為了所有雷霆的中心區(qū)。
“霹靂!”
終于這天空之上又下來了一道紫色的雷電,甚至已經(jīng)隱隱有了蟒蛇的形態(tài)。顯然威力已經(jīng)大的離譜??墒沁@道雷電卻穩(wěn)穩(wěn)的劈在了李昊的胸口之上。
瞬間,李昊胸口的青銅烙印再也不是那么的暗淡無光,反而像打了雞血一般,開始放出了無比刺眼的亮光,似乎要和天空之中所有的雷霆比試一番。
而天空之中所有的雷霆也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挑釁,原本略微分散劈下的雷電越發(fā)集中起來。
一時間,整個天空的雷電如同雨點一般集中在了李昊的身上。而湖底之下的凸起好像也借此機會越發(fā)瘋狂的沖擊著湖底的封印。原本已經(jīng)全部發(fā)光的湖底因為失去了天空中雷霆的補充,也伴隨著沖擊開始不斷的暗淡下來。絕世的妖魔似乎要借此機會突破而出。
可是,這一切都已經(jīng)不關(guān)乎李昊什么事情了。此時的青銅烙印已經(jīng)亮的比天上的太陽還要璀璨,而原本從烙印之中滲出的潺潺暖流此時已經(jīng)變成了洶涌無比的炙熱。原本慢慢滋養(yǎng)身體的救命稻草,此時已經(jīng)化身為了奪命的工具。李昊,危在旦夕。
“霹靂!轟!”
可是此時天空之中的烏云更是已經(jīng)卯足勁,似乎要把一切能量宣泄而出,而在雷霆最集中的區(qū)域。李昊卻全盤接受這一切雷霆的能量。身體因為暴虐的能量開始慢慢的損毀,全身都因為電流的刺激開始不停的變得焦黑起來。而李昊的心神也更是濃縮成了一團,已經(jīng)無意識的包裹在了那滴亙古不變的血液的周圍,只有靈魂中的這滴鮮血,可以給李昊帶來最后的一點安全感。
這西山湖的湖底,全部的光芒漸漸的變得暗淡起來。原本兩個不斷沖擊的“妖魔”此時也暫停了動作,開始積攢足夠的力量沖出這封印之中。
伴隨著天空中的烏云釋放出最后一道猛烈的雷霆。湖底兩個“妖魔”同時而動。
剎那之間,西山湖周圍所有的人都聽到了一聲脆響,伴隨著的是地面猛烈的顫動。無數(shù)的老人和小孩在山腳之下奮力的嘶吼。
“山神發(fā)怒了!快祈禱!”
伴隨著老人的這句話,所有的人都開始跪拜在了地上,朝著這西山投去無數(shù)的虔誠,在祈求著山神停下自己的暴怒。
隨著所有人的祈禱,西山似乎也慢慢的停止了自己的暴怒。而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一切的根源就來自于此時西山之上,西山湖之中。那兩個小小的“嬰孩”。
“哈哈哈,老子終于逃出來了,憋死我了,憋死我了。不容易啊?!?br/>
可是,其中一道漆黑的小嬰童反而用自己猩紅的眼睛,不斷的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突然,竟然如同梟叫起來。猛地一陣閃爍,突然出現(xiàn)在了李昊的身前。
“新鮮垂死的**,最好奪舍的材料。”
突然,這個漆黑的嬰童一陣閃爍,竟然要進入李昊的肉身之中。
“不好,那魔頭要奪舍了。我也要奪舍,不行,我來了?!?br/>
說完這個淡紫色的嬰童也是一個急沖,瞬間來到了李昊的身邊。竟然也鉆進了李昊的身體之中。
“白老鬼,你還想要跟我一爭?做夢去把,看我不把你吞噬干凈。我要重新魔臨世間!”
“那讓我們斗一斗,反正斗了千年了,再來這一次也不妨,哈哈哈?!?br/>
說完,兩人在李昊的體內(nèi)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朝著李昊神魂的方向突越而進。兩人竟然如同早已默契好一般,沿途之中竟然沒有傷害到李昊半分。顯然對這幅軀體非常珍惜。
“哈哈哈,白老鬼,說起奪舍,我魔門的手段要強你千倍萬倍。我先行奪舍了,你就等著魂飛魄散吧?!?br/>
說完,漆黑的流光反而率先鉆進了李昊的神魂之中,竟然不發(fā)出一點聲響。
“老道我就算是魂飛魄散,也不會讓你成功奪舍。我也來?!?br/>
瞬間,淡紫色的流光也一下子進入到了李昊的生活之中。
“老魔!你竟然訛我!這是什么東西!”
原來此時的兩道身影已經(jīng)重新化作了嬰童的狀態(tài),在這個地方,大小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意義。因為在兩人的頭頂之上,竟然有一團無比碩大的血團,此時正不斷的散發(fā)一陣陣撥動,讓兩道身影不能動彈。
“老魔,這是你們魔道的血神道嗎?為何如此怪異!天啊,我的力量竟然在流逝,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只是,此時漆黑的嬰童好像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只是淡淡的說:“逃?我所有壓箱底的都試了,你還逃得了嗎?”
說完,兩人這才絕望的看著眼前不斷散發(fā)著吸力的血團,終究是陷入了絕望之中。
“沒想到啊,我從這天雷煉魔陣之中逃了出來,還沒撲騰兩下,就又進了這里,宿命啊??磥斫K究是要陪你這老魔身死。”
可是旁邊漆黑的孩童,只是不斷的在冷笑,似乎在譏笑著來自身邊那紫色的嬰童。突然,漆黑的嬰童發(fā)出了一陣詭異的變化,原本飽滿鼓脹的形體竟然開始不斷的收縮,一瞬間,從嬰童的頭頂竟然冒出了一道白光,而嬰體竟然化作了無盡的推動力,讓那個小小的白點瞬間離開了血團吸力的范圍。
“壯士斷臂!好,不虧是絕世老魔,對別人狠,對自己更恨!老道我也陪你一番?!?br/>
話音剛落,淡紫色的聲音竟然也如同剛才那個漆黑嬰童一般,開始萎靡,化作無窮的能量推動著眉心那點小白光瞬間的脫離了吸力的范圍。
至此,兩個干枯干癟的嬰體,竟然化作了兩團濃稠的能量,離著血團越來越近。不一會,就接觸到了血團之上,而兩團濃稠無比的能量,竟然泥牛入海一般溶解到了血團之中。只是血團之上不斷的冒出淡紫色和漆黑的煙霧,消散到了無邊無際的虛空之中。
兩團濃稠無比的能量,竟然只是濃縮出了一點點血團需要的精華,剩下的大部分,此時卻煙消云散了。
唯獨血團還行剛好需要這點能量的變化,竟然開始慢慢的延展出了一絲血線,開始和李昊的靈魂連接起來。
突然,血團震動了一下,就好比心臟一般把這一絲的血線壓入了李昊的靈魂之中。頃刻之間,李昊的靈魂竟然如同吹氣球一般,恢復(fù)了原本的模樣,只是那通明的靈魂,此時有一絲血線在靈魂在如同血管一樣不停的蔓延。而那血團,就如同心臟,只是在那永恒不變中保持寂靜。或許等待需要的時候,會跳動那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