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時間已經到了后半夜,旁觀的人熱度過去,明天還得上班,早已經走得差不多,他們可不耐煩聽些學生時代的愛情故事,只要戚茂摞了,確認他是兇手就得了。
文沫關注的卻不是這些。戚茂講了個不錯的故事,凄美至極。生離死別,人生最大的悲劇之一,戚茂會為了溫莛的死傷感到現在,一是因為他們愛得辛苦,過程波折,二是因為溫莛嘴里說著不后悔,最后一句話卻是希望再不要相見,她的心里,還是怨恨的吧。
但故事就是故事,說過也就過了。戚茂的殺人動機是什么?這些受害者怎么惹到他了?文沫的問題問出來,戚茂冷笑道:“報復!”
戚茂的報復藏得深了點。道路也曲折了點。鄒墨迪的所作所為已經讓她永遠失去了兒子的心,自溫莛死后,母子倆連基本的面子情也維持不下去,戚茂索性連家都不回了,直接在x市安家落戶,守著溫莛。
她的尸體,終于還是被人從他手里奪了去。人不吃不喝能活的極限本就不長,戚茂的身體又不好,抱著她的第三天夜里,暈過去很久,等他醒來時,人已經在醫(yī)院,溫莛沒有了,倉庫沒有了,鄒墨迪沒有了,他就像做了個噩夢。可溫莛卻真的死了,他多方打聽了許久,甚至以死相逼,才讓鄒墨迪妥協,說出了溫莛尸體的下落。
已經失蹤半年的人,尸體突然出現在千里外的某小城,還不知道要引出后面多少事,他們這一行做得久了,早已經形成鏈條,實現產業(yè)化。戚茂趕去得將將及時,溫莛的尸體還沒燒,被他帶來景區(qū)后山小心掩埋,每每心煩的時候,便來這里,陪她坐坐。
以前在學校,有一次提起去旅行的事,溫莛嘰嘰喳喳地說了好多想去的地方,這座山榜上有名。別的地方太遠,這邊風景又正好,所以最后竟成了她的葬身之地。
他開始殺人,是在有一次喝得爛醉,回家路上被幾個打扮得妖里妖氣的女人拉進去玩樂,本來他神智已失,醉里做過的事不需要感到太內疚,這些小姐不過討口飯吃,他既然該做的都做了,酒醒之后自然做不出提起褲子賴帳的事,痛快給了錢,出來,抬頭隨意看了眼招牌,眼神立刻冰冷下去。
左上角一叢墨竹,在霓虹燈招牌下并不起眼,戚茂卻恨不得將它摘下來踩個稀巴爛!鄒墨迪用金錢織了好大一張網,可他偏不愿做她網里的魚,既然躲不過,那就拼個魚死網破吧!殺人這種事,上了手,竟越來越輕松。手上沾了越多人的血,戚茂反而越平靜。
溫莛來世不想見他。像他手上有二十條人命的惡魔,大抵是會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了,沒有轉世,便再沒有相遇的可能。從此之后,上窮碧落下黃泉,再不相見,只愿她安好。
五年,一晃就過來了。戚茂在五年時間里殺了二十個人,竟直到最近才被發(fā)覺,不得不說,在犯罪領域,有些人生來就有天賦!
死在戚茂手里的女人,多是鄒墨迪開的場子里討生活的,對于手下人員頻繁失蹤流動,鄒墨迪壓根沒往心里去,來來往往,總不至于少了她的人用,換得頻繁點還能讓顧客有些新鮮感。但當事情牽連到戚茂身上,她立刻派了自家老公上陣打親情牌,說什么女人沾太多對身子不好,勸戚茂安定下來娶妻生子,給戚家傳個后,也算他盡到職責了。
戚茂什么也沒說,轉頭跑回老家的醫(yī)院,在父母眼皮子底下做了結扎手術,反正他想要好好過一輩子的女人已經死了,結婚生子?呵呵,自己生去吧!鄒墨迪知道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氣得倒仰之余認真地考慮生二胎的事,有幾分讓戚茂自生自滅的意思。
樹林里埋的最后一具尸體,戚茂絕對沒有故意扔下讓警察發(fā)現的意思。只因他去拋尸那天,在林子里遇到了還算不上懂事的小孩子,為免驚動他們,先退了回來,想等天黑了再回去埋,沒想到這中間幾個小時的時間,平常鬼影子都沒有的樹林里居然去了想要逃票的游客,才讓一樁隱藏了多年的驚天大案浮出水面。
戚茂一番前因后果說得很順溜,等到東方泛起了魚肚白,審訊才算將將要結束,卞淳先手腕子抄得發(fā)麻,三人輪換著才算堅持下來。
等到拿著筆錄本讓他簽完字,準備先送到看守所時,戚茂又扔下了個重磅炸彈:“我媽在本地有個窩點,里面藏了不少全國各地被拐來的女孩,七歲到二十幾歲不等,她還有條通著祖國大西南的線,能偷渡人到國外去。這一伙人組織嚴密,里邊不乏亡命之徒,你們肯定是很想抓到他們的吧?”說到這,戚茂挑挑眉,閉上嘴。
這是有所求了?文沫很上道:“你有什么條件?”
“很簡單。好好將溫莛安葬了,不能火化,給她買個棺材,就葬在之前的景區(qū)后山坡上;再有,我要看著我媽先死?!彼肿煨?,眼里滿是怨毒。
鄒墨迪鐵青著臉趕到x市,既驚且怒。自家兒子賊心不死地摸到了她自認為很安心的地方去!他怎么敢?怎么敢?怎么敢???
閱讀犯罪心理:情理法最新章節(jié) 請關注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