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让?!”
彩云嫂子抱著一直哭個不停的寶珠一通屁滾尿流的從鶴山上下來。
她跑的最快,后面還跟著一群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婦女,抬著一個臉上青紫的女人。
“咋回事???彩云嫂子?你這是咋了?”
最先遇到這群人的是王大娘家的兒子,王建設(shè)。
王建設(shè)拎著鋤頭正準(zhǔn)備回家,先是聽到了一陣哭叫,隨后就看到了一臉慌張的彩云嫂子。
彩云嫂子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往,“快快!建設(shè),快帶人上山!辛夷還在山上!”
“山上下來野豬了!”
“啥???!野豬?在哪呢?”王建設(shè)一聽野豬也急了。
更何況聽彩云嫂子說山上還有人。
他拿著鋤頭就往山上跑,邊跑邊喊道,“我先去看看情況,嫂子你快去叫人!”
彩云嫂子誒誒了兩聲,著急的跑了兩步后又回頭對著一群六神無主的婦女說道。
“快別愣著了,留兩個人送淑芬去村醫(yī)那,剩下的趕緊去叫人?。 ?br/>
“辛夷是為了我們才留在那的,我們可不能再磨磨唧唧的,耽誤了救她!”
“誒!好!我們這就去喊人!”
剩下的人好像才找到主心骨一樣的忙不迭的答應(yīng)著,沒說兩句立刻跑散了。
彩云嫂子也惦記著喊人,一邊喊著一邊往自己家里跑去。
這時候丈夫和公爹還有大伯小叔應(yīng)該都在家,能多喊一個是一個。
彩云嫂子這么想著,腳下跑的更快了。
好不容易氣喘吁吁的跑到家,剛推開大門就腿一軟倒在了地上。
好在她收緊了胳膊抱住了寶珠沒把她摔到地上去。
不然可真是要恨死自己了。
婆婆和嫂子正在院子里洗菜準(zhǔn)備做飯,見她忽然跌倒進(jìn)來,都嚇了一跳,急忙過來想要扶起她來。
“喲!彩云!這是咋了?咋著急忙慌的?”
彩云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話,心里都快著急死了,“快!快……叫上爹和大伯哥……還有小叔……還有剛子,去鶴山上救人!”
“什么救人?你別著急,慢慢說?!逼牌疟凰@話整的一頭霧水,連忙輕輕拍著胸脯給她順氣。
“我姐姐還在山上呢!山上有大野豬!奶奶,你快救救我姐姐啊!”
就在她喘不上氣來快要急死的時候,寶珠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婆婆嚇了一跳,“野豬?!”
“他爹!他爹!”婆婆的聲音也顫抖起來,野豬下山,辛夷一個弱女子,怕是要沒命??!
“他爹!快帶著剛子他們,去山上救人?。 ?br/>
聽到老伴顫抖的聲音,大隊長從堂屋里出來,“怎么了?又在這喊?”
婆婆抖著聲音把事情說了一遍。
大隊長聽完后一拍大腿,手里的煙袋也不要了,“剛子!快!拿上趁手的家伙!還有鐵柱!建國!都快!”
他自己順手拿起一邊的鐵鍬站在門口等兒子們。
很快三個壯漢都從屋里出來了,一通亂跑后選定了各自的武器。
爺四個馬不停蹄的往鶴山上跑。
中途還遇到不少拿著鋤頭鐵鍬的漢子,都往鶴山跑的飛快。
見大隊長也帶人來了,大家都自覺點(diǎn)跟在大隊長身后,擰成一股勁的往鶴山跑。
大隊長臉色凝重。
耽誤了這么久,也不知道辛夷到底怎么樣了。
他帶著人往兒媳婦說的方向去。
山里靜悄悄的,聽不到一點(diǎn)人聲。
尖叫聲,哀嚎聲,哪怕是野獸啃食的聲音也聽不到。
大隊長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要是辛夷就這么沒了……
他怎么和空青交代?
他怎么和國家交代?
大隊長咬著牙不禁加快了行進(jìn)速度。
不多時,終于看到了兒媳婦描述的那塊大石頭。
大隊長精神一振。
“就在前面!大家注意小心一點(diǎn)!別被野豬傷了!”
大家齊齊喊了一聲是,都變得格外謹(jǐn)慎起來。
然而繞過了石頭后,眼前的景象卻讓人大跌眼鏡。
王建設(shè)神情古怪的站在樹下,正守著完好無損的辛夷和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大野豬。
“建設(shè)!”大隊長先是喊了一聲才走了過去。
見野豬已經(jīng)倒地,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贊賞的拍了拍王建設(shè)的肩膀,“好樣的!干得不錯!保護(hù)了咱們村的知青同志!”
王建設(shè)臉上表情卻十分復(fù)雜,鬼胎又奇怪,他撓了撓頭,“大隊長……這野豬不是我殺的……”
“我來的時候辛夷同志就已經(jīng)把野豬給制服了……”
“啥?”大隊長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忍不住搓了搓耳朵,“你再說一遍?”
王建設(shè)十分無奈,“大隊長,我到這的時候,野豬已經(jīng)倒在地上了……”
不光是大隊長,拿著武器急忙趕來的漢子們也面面相覷。
這野豬看著可不小,得上三百多斤了。
辛夷一個人,單槍匹馬的把這野豬給弄死了??
大家下意識的看了看辛夷那若不經(jīng)風(fēng)的小身板。
看完之后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丫頭是個狠人啊!
野豬都能弄死。
辛夷早就在王建設(shè)過來的時候順勢把野豬背上的四個針管針頭給拔了下來收好。
確認(rèn)了一下野豬已經(jīng)失去意識后,才沒有再次回到樹上。
聽到王建設(shè)的話,她嘴角抽了抽。
本來是想麻醉野豬讓它行動變得緩慢,沒想到錯誤估計了用量,野豬一下子就倒下了。
為了避免別人發(fā)現(xiàn)麻醉的事情,她不得不跳下來把針管收好。
這下好了,她都做好打算了,本來是想把這個功勞背在王建設(shè)身上的。
現(xiàn)在全都泡湯了。
辛夷一邊惋惜著一邊趕緊搖頭,“我什么都沒做,應(yīng)該是我在樹上一直往底下扔石頭,激怒了野豬,它才會一頭撞到了樹上……”
“對了大隊長,這野豬可能還沒死,只是撞暈了,要不你們再給補(bǔ)一刀,讓它死的徹底一點(diǎn)?”
“……”大隊長一陣無語。
“誰帶刀了過來捅一下,”大隊長招呼道,“拿繩子捆上抬到曬糧場去?!?br/>
他看了一眼望著野豬快要眼冒綠光的大家,語氣中也忍不住帶上了輕松的笑意。
“咱們今天分豬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