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寒冷躺在草席上,想著自己的經(jīng)歷,有種像在做夢的感覺。
通過羊胡子道士的描述寒冷知道,這個地方叫蒼茫大陸。蒼茫大陸很大,但具體多大寒冷也沒一個具體的概念。
蒼茫大陸的東西南北分別叫做東洲,西原,南漠,北極,再加上中部的中土,就是整個蒼茫大陸的版圖。
這里的人崇尚仙道,很多修士,大小門派林立,而寒冷所在的極道門只是其中一個三流小門派。
自己現(xiàn)在這具身體的名字叫做冷寒,是羊胡子道士的徒弟,也是他唯一的弟子,雖然已經(jīng)十六歲了,沒人修煉花的功夫不比別人少,但是修為平平。
以前在冷寒身上發(fā)生過什么師父沒說,寒冷也沒想要知道。以后的冷寒就不再是從前的冷寒了。
今天是極道門一年一度弟子大比,可以隨意選擇一個人挑戰(zhàn),贏了就取代他的位置,按名次排列弟子在門中的位置。也就是說最厲害的那個就可以做大師兄。
名次越靠前越可以得到更好的修煉資源,是每個人都眼紅的,但一直以來門里大師兄的位置從沒變動過,都是趙明。
本來這種事從來是和冷寒無關(guān)的,但是前日羊胡子道士突然對要他去參加比試,說此次有大機緣。
據(jù)說以前極道門也曾有過輝煌的時候,那時候極道門的祖師爺可窺天道,能知未來,只是后來此術(shù)漸漸沒落了,極道門也就隨著衰敗了。
而到了這一代,極道門卻出了個了不起的人物,便是羊胡子道士,寒冷的師父,道號十八子。
十八子是從何而來無人得知,只是在他十歲的時候被極道門前一代掌門帶回門中,收為弟子,并取道號“十八子”。極道門這一代的是“清”字輩的,所以十八子并不論極道門中輩分。
十八子入門后修為神速,很快就攆上他的師兄并把他們甩在后面,曾一度引起門內(nèi)某些人的恐慌。只是他并無爭奪掌門的意思,才讓那些人稍稍放心。
極道門上一代人死的差不多的時候,極道門慢慢被十八子的是兄弟們掌管。十八子從不過問門中大小事務,只是在幾年前新弟子選拔時突然出現(xiàn),帶走了資質(zhì)偏差本來不能入門的冷寒。
極道門坐落于東南方向的大背山,主峰為極道峰,高兩千四百丈。門中有一個掌門,四位長老。其中一個純屬掛名長老,就是十八子。而今天在臺上的就是另外三位,其中胖道士是二長老,趙明的爺爺。
還有一位太上長老,閉關(guān)多年,死活不知。
長老們都會在每年弟子大選的時候選出自己中意的弟子,而十八子只有一個弟子,就是冷寒。
冷寒資質(zhì)確實很差,修煉四五年了卻還是初境實力,拿出去只比普通人強上一點。這回卻不知為何十八子要他去挑戰(zhàn)大師兄,冷寒沒有問為什么就去了。
寒冷不知道自己意外穿越到這個人身上是不是十八子所說的“大機緣”,就算是,那也是自己的不是冷寒的。師父對自己記不起以前的事解釋是失憶了。裝作失憶也好,省得以后還要想辦法不露餡,也怪累。不過以后肯定是要用“冷寒”的名字了。
冷寒挽起袖子在月光下看了看光滑的胳膊,不禁佩服起來,白天被趙明燒的那么嚴重,回來師父給自己抹了藥現(xiàn)在就好得差不多了。
就在這時,冷寒聽到外面有一個鬼鬼祟祟的聲音,隨即一個黑影就映在窗上。
冷寒剛準備裝睡想暗中看看這是誰有什么目的,就聽得“梆梆”幾聲叩門的聲音,然后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小寒,睡了嗎?”
冷寒心道八成是白天為自己加油的女子,也不怪他這么想,因為白天一掃之下雖然大致記下了臺下眾人的樣子,但是印象深刻的也就四個人,自己的師父,胖道士,趙明,還有就是那女子。所以這時候隨便一個女孩子的聲音都會被冷寒覺得是她。
冷寒起身開門,只見月光下,一個素衣女子站在門外,見冷寒開門露出好看的笑容說:“今天比試受傷不重吧。”來人正是林清月。
冷寒看出,這門中弟子大多都去巴結(jié)大師兄,所以白天都在為趙明加油,少有幾個不為趙明助氣的也不會給冷寒笑臉,這有這女子,大庭廣眾之下為自己加油,明顯是不買趙明的帳。
冷寒微微一笑然后學了古裝電視劇里的口吻道:“并無大礙,勞姑娘掛念了,不知姑娘是……”
“你……”林清月顯然是被冷寒這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問的不知怎么回答,看了看他一臉認真的表情不像作假,推了他一把說:“別鬧了,連我都不認識了?”
極道門中冷寒人緣并不好,甚至在今天之前都沒幾個人聽說過這個名字。因為冷寒和他的師父十八子就很少出去,平時只呆在十八子所在的山峰的院落里。門里唯一熟識的就是眼前的林清月,兩人也經(jīng)常在一起玩耍。
“在下確實不識得姑娘,許是以前認識,但我現(xiàn)在把以前的事都忘記了,師父說我失憶了?!崩浜f道。
“你……怎么會失憶的?嚴不嚴重?”林清月驚道,說著就伸手要摸冷寒的頭,不想冷寒卻一偏頭躲開說:“除了把以前的事情忘記了再沒其他傷了?!?br/>
“所以……”林清月說著鼻子一皺眼看就要落淚的樣子說:“你把我也給忘記了嗎?”
冷寒說道:“無妨。我見姑娘待我也是真心,以后重新認識便好?!?br/>
“也對。”林清月立馬笑了起來,然后立馬換上一臉怒容說:“趙明怎么下手這樣重,竟然把你打得失憶了,走,找他評理去?!闭f著拽起冷寒的衣袖就要走。
“不必了姑娘?!崩浜畳觊_她說:“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不過師父說這是我的機緣,我不應該怪罪趙明,反而要感謝他?!?br/>
“機緣?”林清月一臉迷茫?“還有這樣的機緣?”
“不知。師父說是,那就是吧。反正師父的境界我們是看不懂的?!?br/>
“好吧,說不定此后你修行起來就一日千里了呢”林清月立馬笑了起來,然后不知從哪里拿出一個油紙包,一層一層打開竟然是一只烤雞。
“喏,你今天比試一定很累,給你補補。枉費人家還記掛著你,你卻把我徹底忘了?!闭f著還撅起小嘴,一臉幽怨。
冷寒接過烤雞道了聲謝說:“不知姑娘還有何事?”
“你!”林清月被這一句問的不知該說什么好了:“你現(xiàn)在怎么這樣,跟個和尚似的說話彬彬有禮,我不喜歡你這樣。難道失憶會讓人性情大變嗎?”
冷寒道:“不知。我也不知自己以前是什么樣子,只是覺得現(xiàn)在和姑娘不熟,本應如此。”
“你!”霎時間雙眼中的幽怨化為實質(zhì),眼淚開始凝聚,眼見就要留下來。盯著冷寒看了一會突然抹了一把眼淚轉(zhuǎn)身跑了。
“哎,還未請教姑娘芳名?!崩浜谏砗蠼械?。只是林清月微一停頓卻又頭也不回地跑了。
冷寒看著她的背影搖頭輕嘆。關(guān)上門把烤雞放在一邊??梢钥闯鲞@林清弦往日里和冷寒關(guān)系肯定是極好,任誰被一個曾經(jīng)很熟悉的人突然間忘記了,并且態(tài)度這樣冷淡都不會高興,何況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女孩子。
只是自己雖然以后要用冷寒的身份,卻不再是冷寒,無論性格經(jīng)歷還是思想。與其現(xiàn)在裝的親熱日后再合不來,不如現(xiàn)在就把以前的一些陳芝麻爛谷子的關(guān)系都做個了斷,徹徹底底重新開始。
更重要的是,冷寒心中有前世的一個人,一個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