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來到三監(jiān)區(qū)車間,干警看獄政管理科科長來了,上前迎接道,“邱科長,過來檢查了!”
“恩,過來走走!”邱撫河答道。
干警把邱撫河三人讓到辦公室。
“我們這次來主要是檢查工具固定和服刑人員行為規(guī)范背誦情況。把服刑人員名冊拿來,我看看?!鼻駬岷诱f道。
“好的!邱科長!”干警答道。
干警拿出犯人名冊遞給邱撫河。
“那我就抽查一下吧。把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犯人叫到辦公室,我單獨檢查他們對行為規(guī)范的背誦情況。小李小王,你倆出去檢查勞動工具的固定情況,咱們分頭行動!”邱撫河說道。
“好的,你稍等,邱科長!”干警說道。
不一會兒,按照邱撫河的指示,干警把幾個人叫了過來,在辦公室門外站成一排,一個一個進辦公室接受考核。
服刑人員行為規(guī)范是國家統(tǒng)一指定的最基本,最實際,也犯人必須會背的規(guī)章制度。這也是獄政管理科定期考核犯人的一個項目。
當!當!當!“報告!”敲過門后,站在門口服刑人員喊道。
“進來!”邱撫河說道。
聽到指令,犯人推門進來,“隊長好!”犯人雙手放在體側面,立正站好說道。
別看有的犯人對自己監(jiān)區(qū)隊長可能不那么畏懼,但是對于獄政管理科,他們還是害怕的很。
因為在自己監(jiān)區(qū),犯了點錯誤,隊長可能考慮實際情況,酌情處理。
但是獄政管理科可從不手軟,一是一,二是二,有了毛病處理你,你屁都不敢放一個,有的時候監(jiān)區(qū)領導去說情都不行,所以犯人對獄政管理科的人還是怕的很,更別說獄政管理科科長了。
“姓名?”邱撫河問道。
“王建!”犯人答道。
“背誦下行為規(guī)范第三條!”
“不準……”犯人流利地背誦出來了。
“第十條!”犯人又背出來了。
“第十一條!”犯人也背出來了。
“很好,你回去吧!把下一個人叫進來!”邱撫河說道。
“是!”說完,犯人出去了。
“報告!”
“進來!”
“隊長好!”
“背誦下行為規(guī)范第四條!”犯人勉強背了下來。
“第七條!”
“不準……不準……”犯人一時想不起來。
“第20條!”邱撫河又問道。
“我……”犯人還是不會。
“你的名字我記下來了!我給你一次機會,三天后,我還來考你,你要是不會,那就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聽懂了嗎?”邱撫河說道。
對面站著的犯人見邱撫河給自己一次機會,連忙說道,“謝謝領導!謝謝領導!我一定背下來!謝謝領導!”仿佛重生了一樣。
“回去吧,把下一個叫進來!”
“是!是!”說完,犯人出去了。
“報告!”
“進來!”
“邱科長!”這個犯人客氣地說道。
這個犯人不是別人,正是三監(jiān)區(qū)犯人中有一號的吳福久。
“抓緊時間,咱們挑干的說吧!最近一直清監(jiān)搜號你也看到了吧?!鼻駬岷訂柕?。
“是,聽說了!”吳福久說道。
“五監(jiān)區(qū)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吧!”邱撫河問道。
“……呵呵,略有耳聞……”吳福久含蓄地回答道。
“咱們也是老交道了,他們把東西都放哪了?”邱撫河毫不隱諱自己的想法。
“邱科長,這……”還沒等吳福久找借口,邱撫河馬上打斷道,“這事你必須跟我說實話!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好處!”
吳福久看著邱撫河令人膽寒的目光,知道這件事對于邱撫河而言非同小可。
“這么多年了,邱科長難得還能想到我,呵呵!”吳福久笑道。
“今天我就是沖你來的!”邱撫河說道。
“好!邱科長這么用心把我叫來,我也不能讓您失望。東西都在你們自己人那里!”吳福久說道。
“我們自己人哪里?什么意思?”邱撫河問道。
“都在干警辦公室里藏著!”吳福久說道。
邱撫河聽了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恍然大悟,這一悟是又喜又驚啊。
喜的是找到了違禁品的藏匿之處,驚的是沒想到燈下黑。
“邱科長,那我先回去了!”吳福久說道。
“恩……對了,這事忙完,有什么要求隨時找我!”邱撫河說道。
吳福久聽了,沒有說話,笑笑點點頭,出去了。
邱撫河考核要所有人,出走了辦公室,小李小王走了過來,說道,“邱科長,檢查完畢了,有問題的地方,我們都記下了,并且交代相關干警了處理了,過幾天我們還要回查!”
“好!那咱們回去吧!”說著邱撫河帶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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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長,咱們接著去哪?”小王問道。
“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今天就先到這里了,咱們回去吧!”邱撫河說道。
“哦!”小王看了一眼小李答道。
要說吳福久和邱撫河是什么關系,見了面,直來直去的,沒有過多的廢話,也不用邱撫河做思想工作。
之前我們說了,吳福久是監(jiān)獄里面的??土?,邱撫河還是分監(jiān)區(qū)長的時候,吳福久就在邱撫河手底下服刑,那時候吳福久就是邱撫河的線人。
沒想到這次再回來,邱撫河已經是獄政管理科科長了。
兩人也是‘老朋友’了,邱撫河知道吳福久肯定知道內情。但怕直接去三監(jiān)區(qū)顯得太乍眼了,于是借檢查的機會接觸吳福久。
邱撫河感覺這又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于是來到盧正仁辦公室商量此事。
盧正仁聽邱撫河把事情說完后,也很吃驚。
“盧獄長,這又是一個燙手的山芋啊,咱們是拿還是不拿??!”邱撫河說道。
“拿??!為什么不拿!”盧正仁說道。
“那這次該怎么辦呢?”邱撫河問道。
“你說咱們歷次清監(jiān)搜號效果不好,不徹底的原因在哪里?”盧正仁說道。
“總結起來,無非就是走漏風聲和沒找到藏匿地點!”邱撫河說道。
“現(xiàn)在既然找到了地方,那剩下的就是怎么樣不走漏消息了……”盧正仁自言自語道。
“這個挺困難,這么多人一集合,干警和犯人就知道是有行動了,肯定會把東西藏起來。就算外人不知道,誰也保證不了消息不從我們內部泄露出去??!”邱撫河說道。
“怎樣不讓周圍人不懷疑,放松警惕,又讓我們自己也不知情呢……”盧正仁考慮著。
邱撫河也思考著解決的辦法。
“對了!你看這樣行不行!咱們借著演習演練的名義,把隊員集中在監(jiān)管區(qū),我們把動靜弄的大點,讓周圍人都知道我們在演習,我們多訓練一些日子,當他們警惕性降到最低的的時候,所有人包括我們自己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我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五監(jiān)區(qū)進行搜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你看怎么樣?”盧正仁說道。
“我看行……但是……”邱撫河說道。
“但是什么?”盧正仁問道。
“這事又牽扯到干警,可以說,這件事主要是干警問題,我們還得讓組干部門出面才行啊!”邱撫河說道。
“你說的對!”盧正仁說道。
“那這事,是不是還得去跟政治部主任陸輝商量商量,不知道他能不能出這個頭?。 鼻駬岷佑行牡卣f道。
“恩,那我一會兒就跟他商量商量,看看他是怎么個意思,但是不論怎樣,這件事都得實施!”盧正仁說道。
“知道了,盧獄長那我先準備演習的事情去了!”邱撫河說道。
“好的!我也這就去陸輝那?!闭f著,兩人起身,各忙各的去了。
經過上一次的事情,盧正仁也看出來這個新上任的政治部主任雷厲風行的作風,也感到很欣慰。
雖然,兩人在這之前并沒有什么私交,但是,通過上次的合作,無論是從工作角度,還是私下接觸,盧正仁都隱約感覺找到了一個可以并肩作戰(zhàn)的好戰(zhàn)友,所以,這次來找陸輝也是信心滿滿的,志在必得。
盧正仁來到陸輝辦公室門口,整理了一下衣服,敲門進了去。
“盧獄長!”陸輝連忙起身迎接道。
“陸主任!”盧正仁答道。
“快請坐,盧獄長!”說著,陸輝把盧正仁讓到沙發(fā)上。
“盧獄長,有什么事嗎?”陸輝接著問道。
有了上一次的接觸,這次邱撫河也沒有那么多的鋪墊,“陸主任,最近監(jiān)獄開展的清監(jiān)搜號工作,雖然耗費了人力物力,但是取得的效果不太理想,遠沒達到預期?!北R正仁說道。
“哦……”陸輝聽后,點了點頭。
“五監(jiān)區(qū)在罪犯管理方面一直拖監(jiān)獄的后腿,這想必您也是知道的,所以,不隱瞞的說,五監(jiān)區(qū)是這次活動的整改重點。但是,多次搜查,沒有什么收獲?!北R正仁說道。
“那……那五監(jiān)區(qū)到底是什么情況,也可能是近期監(jiān)區(qū)內部這方面工作做的好,抓的嚴!”陸輝說道。
盧正仁擺了擺手,說道,“絕對不是這么回事!據線人反映,我們行動之前,犯人早就得到消息了,早早把東西藏好了,我們去了也搜不出什么!”盧正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