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無所謂了,反正一套流程走下來再硬的骨頭也給他敲碎了。嗯?
一只靴子踏了進(jìn)來,空間一陣扭動,老者所布置的障眼法隨著腳步的落下而破滅。
一個書生打扮的青年男子走了進(jìn)來,在他身后跟著個穿著紅襖子的小女孩。
陸塵:是他們!
“來者何人……蘇,蘇前輩,您來有何吩咐?”獨(dú)臂老者本想教訓(xùn)一下這個膽敢冒犯的晚輩,不過在看清了來者的面貌之后急忙鞠躬道歉,以求不會激怒這個怪物。
蘇稼軒:“沒什么,碰巧路過而已。這些孩童我就帶走了。還有,鬼老前輩的年齡可比我大多了,這聲老前輩我可擔(dān)當(dāng)不起啊?!?br/>
老者皮笑肉不笑的說:“蘇前輩開玩笑了,聞道不分先后,蘇前輩自然擔(dān)得起?!?br/>
蘇稼軒拍了拍衣服道:“少跟我拍馬屁,平日里你們血衣教怎么著我不管,但既然被我發(fā)現(xiàn)了那這十二個孩子我就得帶走?!?br/>
“蘇前輩,這不合規(guī)矩吧。我們血衣教在滄茫洲可一直守規(guī)守距的。每年20個名額,這可是跟大元國都談好了的!您是想跟整個血衣教為敵嗎?!”老者義憤填膺的說。
“規(guī)矩?我的刀就是規(guī)矩!道理?我可以坐下來好好跟你講講道理,但是你的所作所為就已經(jīng)不合道理,所以就別跟我談這些?!碧K稼軒說著拍了拍腰間寶刀。
老者面色難看,遇上誰不好,偏偏遇上這個最講道理的蘇稼軒。
“至少,至少請讓晚輩帶回去一個,不然晚輩實在難以交差啊?!崩险邚?qiáng)壓著心頭怒氣,哀求著。
“全部?!碧K稼軒不為所動。
“前輩……”
“嗯?”
獨(dú)臂老者:“咳咳……是。”
蘇稼軒:“孩子們,你們安全了。”
“跟著你能吃飽飯嗎?”先前最先開口指責(zé)陸塵的那少年說。膽子夠大的。
蘇稼軒輕笑道:“當(dāng)然可以?!?br/>
“有衣服穿嗎?”
“有,還有書讀?!碧K稼軒面色溫和的說。
“啊,太好了!”
“我們憑什么相信你?”高大而稚嫩的少年說。
蘇稼軒:“憑什么?這我得好好想想。嗯,憑我將你們從這個魔窟里面救了出來,這樣夠了嗎?”
“徐馳,你怎么能這樣跟恩人說話呢。”
“就是就是?!?br/>
蘇稼軒:“愿意跟我走的就跟著,不愿意的我會給你們一筆錢,足夠保你們一年的溫飽了。還有,我會給你們一塊令牌,出示令牌滄茫洲內(nèi)就沒有人再敢找你們的麻煩了?!?br/>
“什么令牌……這是刀宗的令牌!您是蘇刀仙?!”徐馳接過令牌后驚叫道。
蘇稼軒:“還跟不跟我走了?”
徐馳連忙上前給蘇稼軒捏了捏腿道:“跟跟跟,肯定跟您走。您走累了吧,我給您捏捏腿,嘿嘿?!?br/>
陸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蘇稼軒的身后。
蘇稼軒:“小子,先前利用了你一下,別在意啊?!?br/>
陸塵一臉懵懂的看著他,這個人好像在跟他道歉?不過他完全聽不懂啊。
齊玄急忙開口道:“前輩,他是雙生人?!?br/>
蘇稼軒:“哦?有點(diǎn)意思。也就是說他現(xiàn)在是副靈魂在主持身體?”
齊玄:“是的,他現(xiàn)在完全不會大元官話,就如新生的嬰兒一般。”
蘇稼軒:“他這表現(xiàn)可不像是新生的嬰兒,確定了嗎?”
齊玄:“鬼前輩已經(jīng)查探過了他的靈魂,有兩個靈魂而且其中一個陷入了深度沉睡。至于現(xiàn)在這個,可能是原來那個的部分記憶殘留了下來?!?br/>
蘇稼軒:“嗯,我知道了。很奇特的案例?!?br/>
最后選擇跟著蘇稼軒的只有五人,因為要走的路程實在太遠(yuǎn)了,而且金錠的魅力實在是太強(qiáng)了,一顆金元寶。
陸塵非常果斷的選擇了跟著他,因為能拿出這么多金元寶而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肯定是個大人物。不能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但更重要的是這個男人絕對不會放他走。
這個男人見識過他的狠辣手段,肯定是想要將他留在身邊好好培養(yǎng)磨去戾氣。就如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那位菩薩,想要以身作則。
不過他并不覺得自己有錯,也不覺得這個書生打扮的男子有錯。
他想要活命,所以手段狠辣,這沒有錯。
他覺得自己的手段太狠辣,所以想要讓自己以后遇事手段溫和點(diǎn),這也沒有錯。
只不過蘇稼軒希望陸塵不要僅僅以不錯為標(biāo)準(zhǔn),而是以對為準(zhǔn)則。
蘇稼軒:“走了啊?!?br/>
陸塵翻出自己的錢袋子系在腰間,趕忙跟上。
等到蘇傢軒走遠(yuǎn),鬼姓老者一口心血噴射而出,齊玄急忙上前攙扶起他。
老者揮手示意自己無恙,但他心底清楚,自己這輩子都無望上三境了,就是洞府境都得看老天爺肯不肯賞他這口飯吃。
蘇稼軒驟然停下,去旁邊的書店里買了幾本蒙學(xué)書屋扔給陸塵道:“好好看好好學(xué)?!?br/>
陸塵愣了一下,翻看了一下后裝入背后的小竹箱里。
內(nèi)里有圖文注釋,大體還看得明白。
“我也要,我也要!”跟來的五人中唯一的小女孩王露沖著蘇稼軒撒嬌道。
死亡凝視。
蘇稼軒本來準(zhǔn)備去掏錢的手驟然停下,自家這小祖宗是吃醋了啊。
蘇酥:“哼,我也要!”
蘇稼軒:“給老七買是因為他需要這本書上的知識,你們湊啥熱鬧。算了,一人挑一本吧。不過買了可不能不看啊。”
“嗯嗯?!?br/>
王露仰著腦袋開始找書,這里瞄一眼那里瞥一眼,全看心情,偶爾抽出一本書,隨便翻開幾頁,不感興趣就放回去,小姑娘最后找到一本山水游記,標(biāo)價三百文錢,有些心疼,可又實在喜歡,便轉(zhuǎn)頭望向蘇稼軒,蘇稼軒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
顧有福的視線在書墻上緩緩掠過,井然有序,從右到左,從上到下,每次抽書翻閱必然是一本已經(jīng)從扉頁開始。少年最后看中一本不署撰人的風(fēng)水書,標(biāo)價四百文錢。顧有福回頭望向蘇稼軒,后者依然點(diǎn)頭。
李奎到了店鋪后,總算沒了街上那份喧囂吵鬧,立即恢復(fù)頑劣本性,就跟脫韁的野馬差不多。
他年紀(jì)最小個子最矮,在懇求蘇稼軒讓他騎在脖子上挑書被蘇酥用眼神嚇跑后退而求其次,坐在了徐馳的肩膀上挑書。徐馳沒有怎么抗拒,但是揚(yáng)言李奎如果不選中一本,等下出了鋪子,就把他一個丟在大街上。
結(jié)果李奎硬著頭皮挑了一本最高處的嶄新書籍,標(biāo)價九兩二錢,一看價格,嚇得李奎一慌神就要將書籍丟過去,只是手忙腳亂,那本書沒被成功塞回書架,反而掉在了地上。
輕敲折扇的年輕店家睜開眼睛,看著那本摔落地面的書籍,沒好氣道:“買定離手,一本最新版的《蒼茫錄》,九兩二錢。”
李奎根本不敢跟陌生人還嘴,只得哭喪著臉,小心翼翼望向蘇稼軒,后者問道:“買了會不會看?”
李奎使勁點(diǎn)頭。
蘇稼軒笑著點(diǎn)頭道:“那就買了?!?br/>
蘇酥從書架的最底部開始挑選,最后是選了本八卦雜志。上面記載了很多修真界名宿的黑歷史,如臥龍寺的住持在皈依佛門之前曾跟萬花谷谷主有一段露水姻緣,古劍峰峰主喜好男色,白鹿原帝王墓里頭的小鬼王是先秦帝王的轉(zhuǎn)世等等。
陸塵沒有摻和進(jìn)去,就在店門口翻閱起了幾本蒙學(xué)。他現(xiàn)在啊,連莊稼漢都不如,別人雖然好歹還會說官話,他可就純靠蒙了。
蘇稼軒:“走累了沒?”
一眾孩童都是搖了搖頭,他們跟著走了兩個月的山路了,這點(diǎn)苦頭還是能吃的。
蘇稼軒:“那就再走快點(diǎn),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上九點(diǎn)了,再不快點(diǎn)回去的話……”
說著,蘇稼軒不自覺的發(fā)抖。
蘇酥輕笑一聲道:“爹,瞧你那慫樣,這么多個證人呢你怕啥?”
蘇稼軒:“也是。小七,別邊走邊看書,對眼睛不好?!?br/>
陸塵:“嗯?!?br/>
小別院里頭,一美艷女子正磕著瓜子胸襟半開的躺在椅子上,玉足上的銅鈴叮當(dāng)叮當(dāng)響個不停。
陸塵:這個人,好妖艷。
一旁的徐馳已經(jīng)完全看愣住了,顧有福念叨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聞而李奎直接跑上去拉著她的衣角道:“姐姐,你好漂亮啊?!?br/>
因為年齡還太小,所以李奎只覺得這個姐姐約莫是天仙降世。
雖然眼前女子很美,但是陸塵卻莫名的喜歡不起來。
蘇稼軒皺眉道:“你怎么又來了,青兒呢?”
“咯咯咯咯,喲,您都跑去我們血衣教搶好苗子了,就不準(zhǔn)我這個護(hù)法來看看自己虧了多少?貴夫人被我下了點(diǎn)藥已經(jīng)睡著了。放心吧,我可不敢傷害她,您要是要是生氣了教主可不會輕饒了我?!遍_襟女子說著已經(jīng)順勢纏上了蘇稼軒。
“不知廉恥!”蘇稼軒直接將其推開。
“嘖嘖,不解風(fēng)情。真不知道你這種男人是怎么傍上青青姐的。這就是這一批的好苗子了?沒一個能入上三境的。就是入中三境都是老天垂涎,也就這眼光了?!迸颖煌崎_后一點(diǎn)也不惱,自顧自的抱住李奎,手指輕輕從他的脖子滑過。
蘇稼軒:“你想死嗎?”
“我不會傷害他的啦你就放心吧,只是他說了句討喜的話,我給他點(diǎn)小禮物罷了?!迸佑袷衷诶羁谋成陷p點(diǎn)幾下,一口黑血噴出。
蘇稼軒急忙跑過去扶起女子:“幫他破脈?你瘋了??!”
“咳咳,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