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夫人摟著還在哭鬧的女兒,安撫了一下。
“你小心,顧家這一次是卯足了勁的?!?br/>
原本對于七錄書齋不怎么在乎,一是因為在顧家眼里,這只不過是個小家子氣,他們沒有時間計較。
二來,那時候趙家還沒有參與。
如今七錄書齋蒸蒸日上,令和州百姓幾乎是人口相傳,再加上背后有趙家的存在,這個時候顧擎天急了。
“好。”
趙鈺剛好出門沒有多久,趙家老爺子就急急忙忙的過來了。
“祖父!”
寧婉君看著飛奔過去的女兒,無奈的搖了搖頭。
“公公?”
“趙鈺已經(jīng)過去了嗎?”
“嗯?!?br/>
趙老爺子在原地駐足了許久,然后才開口說道,“那我還是來晚了一步,不過也罷?!?br/>
“公公,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這件事情的主要推動者是前陣子鬧出人命的那個紈绔子弟,就是童大人拿他都沒有任何辦法。”
“我就是擔心鈺兒這次去了,恐怕......”
寧婉君也有些擔心,但是仍然還是覺得自己夫君應該過去。
“若是公公覺著這件事情會連累到趙家的話,那我和相公會......”
“之前確實是有這個顧慮,但是想了想,這些日子以來,我們趙家因為獲利不少,再加上鈺兒的轉變?!?br/>
趙老爺子搖了搖頭,“若是因為此事,我們就離開,這么落井下石的事情,我趙蒼做不得?!?br/>
“那......”
“暫且觀望著,看看他們會如何做?!?br/>
“嗯?!?br/>
另外一邊,顧擎天帶著一眾侍衛(wèi)來了書齋,趙鈺也孤身一人到了。
顧擎天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是警告。
“這件事情,說到底和趙家沒有任何關系,你若是識相的話,或者說是你父親知曉其中厲害的話,我給你一個機會離開?!?br/>
何燃看到這個陣仗,也知道來者不善。
“趙少爺,你先回去吧,我們這里會沒事的。”
“放心?!?br/>
趙鈺轉身輕聲的說了一句,然后又轉頭,“顧老爺子,趙鈺尊重你是長輩,所以一些話并不打算說的難聽?!?br/>
“原本同行業(yè)之間,只要競爭的手段沒有差錯,到最后是什么結果,各憑本事?!?br/>
這是在嘲諷顧擎天為老不尊。
“只是到底還是姜還是老的辣,竟然能夠找出這么一個法子,就連衙門都站在了你這邊,不知道之前是有多少書齋,因為.....而關門的?”
趙鈺一句句話,將令和州每個人心知肚明的事情擺放在了陽光底下。
顧擎天一張老臉羞的緋紅,偏偏還強自撐著。
“顧老爺子,原本應該是有一個雙贏的局面,你們書齋出售學子觀看的正統(tǒng)資料,我們這些只不過是想閑暇時刻的一些消遣之物?!?br/>
“但是你們偏偏欲望難填,這是要將令和州統(tǒng)一成自己的一言堂嗎?”
趙鈺之前是個混世魔王,這暗中夾帶私貨的話,說起來是一套套的,圍觀的百姓群眾聽明白了,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都在笑什么!”
法不責眾,顧擎天帶著人也奈何不了這么多的百姓,只能夠忍了。
“顧老爺子還是回去好好的想想,畢竟我們兩個書齋的受眾不一樣?!眮?br/>
“何掌柜,送客!”
“好!”
顧擎天大吼一聲,他從來沒有受過這種氣。
他何曾在一個小輩面前顏面掃地,這讓他怎么受得了?
只是偏偏,拿捏不準上面的意思。
趙家在令和州的地位僅次于顧家,隱隱還有趕超的架勢。
只不過顧家專注在書籍方面,間或的涉獵了衣服、粗鹽這些行業(yè),但是最為掙錢的還是書籍,畢竟令和州也是一個科舉的大考點。
趙家則是在百姓的衣食住行上面有諸多研究。
兩家從來都是分庭抗禮的,而且顧家獨大的話,趙家也不會說啥。
只要顧家不作妖,故意與他們?yōu)閿场?br/>
只是這一次看來,兩家是要真正的站在對立面了。
顧擎天拿捏不準的一點,也是不清楚府衙會不會因為他們顧家和七錄書齋之爭,發(fā)展到兩個大家族對壘。
“今日的話,你記清楚了?!?br/>
“那也勞煩顧老爺子將這句話記清楚,畢竟這并不只是我一個人的事情,還牽扯到了趙家以及七錄書齋?!?br/>
顧擎天那里受得了這個氣,但是也沒有繼續(xù)在這里呆下去了,帶著人轉身去了府衙。
童博看到他的時候,眼神里面帶著明顯的寒意。
只是這個時候,顧擎天沉浸在自己方才遭受到的屈辱里,沒有發(fā)現(xiàn)。
匆匆行了一個禮,就去后院找安靖。
童博周身的氣勢立刻就沉了下來,心腹道,“大人,這顧老爺以為有了安公子的支持,就能夠一直都安然無恙,高枕無憂了嗎?”
“隨他去,等事了了?!?br/>
這就是要秋后算賬的意思了。
心腹也沒有再說話了,等安靖回京之日,就是顧家傾頹之始。
安靖看著面前的人,有些不耐。
將懷中的女人推開,淡淡道,“何事?”
“這件事情只有安公子能夠幫忙?!睂S的事情說了一番,“現(xiàn)如今,我.......”
“廢物?!?br/>
顧擎天頓了一下,心中有些惱怒,但是面前人不是他能夠得罪的,聞言也可以賠笑。
“既是如此,你們之前怎么對待那些書齋的,現(xiàn)在便如何對大他,這一點還需要本公子來幫你回憶一下嗎?”
“只是童大人那里.......”
安靖只是看了他一眼,顧擎天不再說話,直接回去了。
等回到了家中之后,卻又開始思考得罪了童博之后的事情。
“父親,這件事情你不必擔憂?!?br/>
“此話何解?”
“現(xiàn)如今,令和州最大的是誰?”
“安公子?!?br/>
“那我們只要牢牢的抓住安公子就行了。”顧曉柔將這一點看的十分的透徹,“這么多年了,難道爹就沒有想過要再進一步嗎?”
“我們顧家雖然說在令和州算得上是名門,但是與京城比較起來,實在微不足道。”
“如果能夠通過安公子這條線,順利的進駐京城的話,那童大人,也只不過是個踏腳石罷了?!?br/>
顧擎天豁然開朗,拍了拍顧曉柔的肩膀。
“你真是父親的解語花?!?br/>
這樣一來,即使是趙家多子自己只有一個獨女的郁結也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