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變幻無常,人,這種并不算特別的生物,不過是世間的一粟,面對無測人生,時笑,時悲,有時候會突然感慨,突然開心,突然不快樂,突然被記憶中的某個細節(jié)揪住,突然陷入深深的沉默,或是,突然離開!
葉勇和莫正軍同樣眉頭緊鎖,看著手里的報告。
伍城的表情也并不好看,即便營海從來都不是太平的城市,可是對于命案必破,而且要速破的要求來說,伍城的壓力著實不小,他見兩位直屬領導眉頭不展,嘆了口氣低聲說道:“葉局,莫書,我們手頭上的線索實在有限,案子的進展很慢,但是我可以保證,會盡快破案?!?br/>
葉勇剛想說些什么,電話便響了,接聽電話的葉勇表情越發(fā)的難看,莫正軍看著葉勇的手微微顫抖,葉勇隨即放下手里的資料對伍城說道:“這案子要抓緊,有什么需要和問題先跟莫書記匯報,我馬上會回來?!?br/>
語畢,便急沖沖的站起身,莫正軍關切的問道:“是出了什么事了嗎?”
“明宇出了車禍!”說著便向外走,又回頭看了看伍城和莫正軍。
莫正軍點了下頭說道:“這兒有我呢。”
同樣身為父親的莫正軍和伍城都可以理解此時葉勇的心情,而且如果不是事態(tài)嚴重,以他對葉勇的了解,他不會放著案子不管,哪怕是很小的案子,看葉勇的表情,情況并不樂觀。
此時,同樣接到電話的還有鄭欣和葉明琛,可是任誰也沒想到,當他們趕到事發(fā)現(xiàn)場的時候,眼前的一切讓他們無法相信,不敢接受,剩下的便是撕心裂肺的痛。
車禍發(fā)生在凌晨,誰也不知道葉明宇為什么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這條公路上,他應該回學校,又或是跟張銳他們在某個地方胡鬧,可是他為什么會獨自一個人出現(xiàn)在這條公路上,而且他為什么會自行開車出現(xiàn)在這里,現(xiàn)場一片狼藉,那部發(fā)生事故的轎車前擋風玻璃和車身零件散了一地,車身前端至正副駕駛的位置以一種極為痛苦的形狀擠在路邊的隔離帶上,車身以一種不可能的形態(tài)扭曲著,整個車身已經被燒得只能隱約看清一副骨架,極為觸目驚心,讓人不忍直視??墒牵麄內匀粺o法相信,不愿意接受眼前的一切,到底那一刻發(fā)生了什么,以葉明宇的身手和反應,為什么會連逃生的機會都沒有,周圍沒有其他車輛相撞或是剎車的痕跡,那當時的葉明宇又會是什么狀態(tài),為什么會發(fā)生如此嚴重的事故。
鄭欣在看到被抬出的葉明宇的尸體時,完全攤在地上,葉勇和葉明琛扶著已經在崩潰邊緣的鄭欣,實在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一幕不禁讓他們撕心裂肺,無措震驚,到底是怎樣的事故竟如死神雙臂般,硬生生的將車子扭拍變形至此,而那一刻葉明宇又發(fā)生了什么,他最后的時間終究在做什么,想什么,,這樣的現(xiàn)場,那最后時間,他該有多痛苦。
那具被燒的尸體,真的就是昨天還跟他們一起爬山,一起吃飯,一起說笑的葉明宇嘛,這一切實在太突然了,可又由不得他們不信,錢包里的證件,家人的合照,零碎的衣著,甚至是依稀可辨模樣。
鄭欣的痛哭突然變得啞然無聲,漠然的倒在葉明琛的懷里。而身邊的兩個男人也同樣悲痛無聲,原來,痛到最深處,便再也無淚無息,啞然無聲。
在這之后,葉明宇的家人收到一份正式的dna檢測報告,證實了葉明宇的身份,當然這一切都是夏俊峰做出的假象,無論是車禍現(xiàn)場的尸體,還是天衣無縫的dna報告都經過了精細的布置,而陷入無比痛苦的葉明宇的家人,他們就算再不愿相信,也根本不可能想像到這一切都是葉明宇為了執(zhí)行任務而制造出的假象。
葉明宇的葬禮也在幾天后進行了,而他的家人在這個時候仍然無法接受失去他的事實,他們無數的祈禱這一切并未發(fā)生,希望一覺醒葉明宇就站在他們面前,還是那樣的嘻笑,胡鬧,可是,事實如此殘忍。葉勇,鄭欣,葉明琛,莫正軍,莫子祺,小吉,張銳,李校長,眼鏡,寧語欣等等葉明宇生前的家人朋友,都正裝肅穆出席了他的葬禮。
鄭欣看著墓碑上兒子年輕的臉,泣聲說道:“你怎么可以這么殘忍,怎么可以就這樣離開了,你為什么會在那里,為什么會出事,為什么啊!”
“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明宇呢,告訴我,他現(xiàn)在在哪!求求你了,他在哪?他在哪?”
葉勇攬住鄭欣,安慰著拍了拍她,此時此刻,任何安慰都顯得無力蒼白,人生最痛最痛。
葉明琛痛苦的拉起母親,他的親弟弟,他們雖然相差七歲,雖然這個弟弟有些讓人頭痛,可是他愛他,有時候羨慕他的自在灑脫,羨慕他的恣意妄為,此時痛心說道:“不要這樣,媽,明宇他一定不想見到你這樣。”
莫子祺的情緒極為激動,一直哭著低聲說:“不會是真的,這不會是真的?!彼D頭看著小吉說道:“他會回來的對嗎?這不是真的對嗎?小吉,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小吉則在身邊不住安慰著子祺,跟葉明宇的交情雖不算深,可依然無法接受他的突然離開,她不知道如何開口安慰莫子祺,這幾天她一直陪著有些失控的莫子祺。
在不遠處,夏俊峰拍了拍站在身邊年輕人的肩膀,隨即兩人上了一部黑色轎車。
副駕駛位置上的年輕男人漠然的看著窗外,似乎零星飄起了細雨,這座城市,這些人,還有這個身份,再見,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駕駛位置上的人正是夏俊峰,他看了看身邊的年輕人說道:“心里不舒服吧?”
此時,他的心里像被重石壓住,略略點了下頭,悵然說道:“看著自己的家人朋友哭成那樣,當然有點兒舍不得,可是事情已經這樣了,難道要我打退堂鼓嗎!現(xiàn)在回去會被我老爸掃地出門吧!”
“你明白就好,這條路很艱難,有太多的不可預測。”
年輕人淡然一笑,說道:“這些話你說過多少次了!”
“多少次我還是要說,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了,在這之前我們要把危險盡可能的降到最低,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知己知彼,我給你安排了半年的魔鬼特訓?!?br/>
“特訓?”
夏俊峰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車遠離的城郊,向更遠的方向駛去。接下來,夏俊峰將年輕男人送到某特~種~訓練基地,兩個身材魁梧的中年*在年輕男人面前,年輕人看了看夏俊峰,又看了看面前的兩個男人。
“江浩,他們在這六個月負責突擊訓練你,你要在六個月內完成搏擊,格斗,泰拳,常用的泰語等等重要的技能訓練?!?br/>
“明白?!?br/>
在行動之初,葉明宇,夏俊峰已經對行動方案進行了幾種規(guī)劃設計,最后經過分析預判得以確定,而現(xiàn)在他必須開始習慣江浩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