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晚膳已經(jīng)預(yù)備好了?!?br/>
就在我閉上眼睛,準(zhǔn)備迎接穿越后的初吻時,卻聽到了梅香的聲音。嚇得我連忙退后一步,整理整理頭發(fā),道:“我知道了?!蔽铱戳丝疵废汶x去的背影,舒了一口氣,再看慕容湜,只見他一臉好笑的表情,好像是遇到了什么極其有趣的事情。
我不由來氣,瞪著他:“有什么好笑的?”
“本王想笑便笑,難道還要經(jīng)過王妃的允許嗎?”說著斂笑容,似有些不悅。
我心叫不好,這里可是萬惡的封建社會啊?!俺兼皇沁@個意思?!闭f話間飯菜已經(jīng)端了上來,四菜一湯,都是些清淡的食物。我看了看,還真是餓了,今天一天都沒怎么吃東西,又這么東跑西跑的折騰了這么久,于是問道:“王爺也要留下來一起用膳嗎?”
“如果王妃愿意相留,本王倒是不介意?!?br/>
想留就留,要走就走,偏偏還要讓人家留你。不過今天演戲也演了那么幾出兒了,也不在乎多這么一場。我微微福下身子,道:“天色已晚,不如王爺就留在這里用膳吧!”
他靠近我,邪笑道:“既然王妃執(zhí)意相留,那本王今晚就讓你侍寢吧!”說完兀自坐在桌旁,拿起筷子就要夾菜。
侍寢?雖然我莫若雪是齊王妃沒有錯,可是……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zhǔn)備啊,怎么能跟一個才見過兩次面的人睡在一張床上?我恨恨地看向罪魁禍?zhǔn)啄饺轀?,卻見他悠閑自在地吃著菜,完全忽視我的白眼兒。算了,犯不著跟他一般見識,還是填飽肚子最是要緊。于是我也坐下來,捧起碗就開始吃。這王府里的飯菜味道真不錯,想想這些可都是無農(nóng)藥無化肥無食品添加劑的純生態(tài)綠色食品啊。我瞬間覺得這些菜真是甘香無比,于是又夾了一大夾放在碗里。
咦……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兒,我抬頭一看,卻見慕容湜一碗飯還好好地擺在那里,再看看自己,一碗大米已經(jīng)見底兒,而且慕容湜似乎根本沒有要吃的意思,只是盯著我看,好似見到了什么怪物。我也覺得有點尷尬,似乎自己的吃相有那么一點“不堪入目”,于是也放下筷子,不安地看著他:“王爺,臣妾只是,只是……”
他倒是沒說什么,無比優(yōu)雅地夾了一塊雞肉放在我的碗里,說:“王妃看來是餓壞了,多吃點吧!”
我一愣,只是看著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卻溫柔地說道:“吃啊,怎么不吃呢?”我這才捧起碗,吃了起來。不過動作比剛才已經(jīng)溫柔了許多。
吃完飯,梅香過來收拾東西。我見慕容湜那邊似乎根本就沒怎么動筷子,而自己已經(jīng)結(jié)結(jié)實實地吃了兩大碗,著實是有些不好意思。
待梅香出去之后,屋子里就只剩下我們兩個,氣氛變得有些詭異。時辰尚早,現(xiàn)在就睡似乎也睡不著。慕容湜此刻正坐在榻榻米上,翻看一本什么書,似乎并沒有要走的意思。這下可怎么辦才好?他要是真在這里睡,自己不是會被他吃干抹凈?雖然如此,此時此刻的我,卻著實想不出什么辦法,能讓他瞬間消失在我的屋子里。
“王妃平時就看這些閑書嗎?”我正在一旁發(fā)呆,他卻首先發(fā)問了。
我聞言走過去,看到他手里正拿著我無聊時翻看的那本《傳奇》,道:“不過是消磨消磨時間罷了?!?br/>
他放下書,抬頭看向我,一雙眼睛閃動著星辰一般的光彩:“聽聞王妃才情過人,在京城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本王倒想知道,這傳聞是否可信。”
原來他也曾聽說過我的“才名”?真是傳言害死人啊。穿到誰身上不好,偏偏是這個京城第一才女!現(xiàn)在也只好硬著頭皮頂著了。
“傳言不免夸張,王爺切莫相信那些流言。臣妾只是粗通文理,算不得才情過人?!?br/>
他聽見我這樣說,似乎有些失望,眼里的光彩也漸漸黯淡下去,隨即又恢復(fù)了常態(tài),笑道:“無風(fēng)不起浪。傳言也并非全是假的。本王今晚倒想見識見識王妃的琴技?!?br/>
我正想開口拒絕,卻聽見他說道:“王妃不會連這小小的要求也要拒絕吧?”
說完便叫梅香去取琴來。
這下出糗出大了,雖然我不知道真正的莫若雪會不會彈琴,但我可是對古琴這種玩意兒一竅不通啊。
正不知如何是好,卻見梅香已經(jīng)將琴抱了來,放在琴架之上了。這下是沒辦法了,只好編個故事繼續(xù)我的忽悠事業(yè)了。當(dāng)下跪倒在慕容湜面前:“王爺恕罪!”
他一驚,連忙過來扶我:“王妃這是何意?”
“臣妾今日恐怕不能為王爺撫琴?!?br/>
“哦?是何緣故?”
我微微嘆了口氣,悠悠說道:“臣妾自小家教甚嚴(yán),也不曾有過什么朋友,卻與一位姐姐交情甚好。她雖并非臣妾的親生姐妹,卻與臣妾自小一起長大,情誼頗深。然而事有不幸,有一年那位姐姐摔下山崖,折斷了右手,自此以后再不能撫琴。臣妾感念姐妹之情,怕姐姐因此傷心絕望,便發(fā)誓再不撫琴。所以,還請王爺諒解!”
說到后來,我都不得不佩服自己胡編亂造的能力。慕容湜,想跟本姑娘斗,還是多修煉個幾年再說吧!
話雖如此,我也擔(dān)心他看出什么端倪,只好裝出悲痛萬分的樣子,還拿出手巾抹了抹眼角,雖然壓根兒就沒什么眼淚。
他看著我,似乎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大叫到:“王爺,柳姑娘不知為何突然暈倒了!此時正躺在床上發(fā)癔癥呢。恍恍惚惚只說胡話,王爺還是去看看吧!”
我一看,原來是柳如煙身邊的小丫鬟春錦。暈倒了?有沒有那么弱不禁風(fēng)???
慕容湜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不悅:“到底怎么回事,你們是怎么伺候的?”語氣冰冷如水,周圍的空氣似乎也瞬間凝固,我詫異地抬頭,看向他冷漠的目光。
他是因為柳如煙病倒而發(fā)怒了嗎?還是,他本就是一個冷漠如斯的人,剛才的溫柔都是假裝出來的。他這樣對我,到底有何企圖?頓時,我只感覺有一雙無形的手拽著自己不停地往下墜落,而我,竟然毫無招架之力。慕容湜,他果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而我,竟然會天真地以為他會是一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磥硪院蟮娜兆?,須要加倍謹(jǐn)慎才是。
“小姐,快起來吧!”
我轉(zhuǎn)過頭,看到一臉擔(dān)憂的梅香。慕容湜和春錦不知何時已經(jīng)離開了?!巴鯛斪吡藛??”
“嗯,王爺去柳煙閣了?!泵废惴鑫艺玖似饋恚又f道:“我看那個柳如煙分明就是裝病。王爺竟然因為她大發(fā)脾氣,實在太可惡了。小姐,你怎么也不生氣呢?”
我笑著看向她,不解道:“我平白無故的,生的什么氣?”
梅香一嘟嘴,悻悻道:“王爺對小姐如此溫柔,奴婢以為王爺心里應(yīng)該只有小姐才是。再說了,小姐是王妃,那柳如煙只是個侍妾,王爺就這樣放著小姐不管去找她,似乎有些說不過去?!?br/>
沒想到這梅香還真是會替我打抱不平,不是不想生氣,但是生氣又有什么用?在這個夫權(quán)之上的世界,如果還守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的愛情童話,那就真是跟自己過不去了。
“梅香,收拾收拾也該睡了?!蔽吟鋈晦D(zhuǎn)身,向簾內(nèi)走去。
“是,小姐?!?br/>
對于現(xiàn)在的我來說,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活著比什么都好,何必管慕容湜的心里裝的是什么人呢?楚月也好,柳如煙也罷,都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