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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倭寇的聲勢依然很大。跟福建一樣,主要的原因是沿海人民生活困苦。“海濱之民,疲弊甚矣!官司之所困,征役之所窮,富豪之所侵,債負之所折,怨入骨髓?!奔尉杆氖甑膹V東巡撫潘季馴說:“嶺表去京師絕遠,比年牧民者視為利藪,屠剝萬狀,而小民仰九重如在云霄之上,愁苦之聲無路上達,故相聚為盜?!?br/>
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壓迫越厲害,反抗就越激烈。因此廣東的戰(zhàn)爭規(guī)模在東南四司中最大、持續(xù)時間最久、戰(zhàn)況也最慘烈。
廣東倭寇的首領,和福建一樣,多出自窮人。老牌的饒平黃岡人許棟是從從小開始就做了海盜,極具海盜“經(jīng)驗”;他的養(yǎng)子許朝光也同樣從小就做了海盜;曾一本是盜墓人出身;澄海的林道乾曾是吏員,算是他們中比較有文化的人。
不過廣東的倭寇當中最厲害的當屬吳平。吳平,年少時當過富貴人家的傭人奴才,因為不堪忍受雇主婆的虐待,逃出來后轉行做了盜賊。后來加入倭寇隊伍為別哨。等到倭寇被消滅的時候,吳平統(tǒng)帥那些流亡的倭寇,劫掠廣東地區(qū)。吳平吸納被明軍擊敗的流散倭寇,勢力越來越大,擁有軍事力量約兩萬人,加之其人短小精悍,甚有智謀,所以當時許朝光、林道乾、曾一本等??芗瘓F都很推崇吳平,“平亦偃然居群賊上”,成為當時閩廣海寇集團的總首領。
不過這廣東的抗倭局勢,一開始和我們的戚繼光同志那是沒有半毛錢的關系,除了最后打擊廣東的寇首吳平的那一戰(zhàn),其它的抗擊倭寇的戰(zhàn)爭都是俞大猷發(fā)起的。
要說這戚大將軍入廣東抗倭的背景啊,就不得不說當時廣東的抗倭局勢。
俞大猷改任廣東總兵時,潮州倭寇號稱二萬,與大海盜吳平互為犄角。俞大猷認為急攻沒有勝利的把握,于是招降吳平。吳平假意投降,向俞大猷下跪哭泣,裝作很誠懇的樣子。這大猷將軍一高興了,就將他安置在梅嶺。
盡管后來吳平又造反了,但他的行為給起義軍帶來很大損失。當時藍松三、伍端、溫七、葉丹樓等在惠州、潮州間活動。福建的程紹錄在延平,梁道輝在汀州與他們彼此接應。
俞大猷已經(jīng)有了常勝的威名,而且吳平又已經(jīng)投降,他便自信的單騎入紹祿營勸降,并命令道輝一同返回故鄉(xiāng),這兩人出于恐懼接受了命令,但很快被埋伏好了的官軍殺死。
廣東方面,伍端、溫七的義軍擊敗了惠州參將謝敕。但他們聽說“俞家軍”來了,十分害怕,伍端竟自己逃跑了。不久,俞軍來到,擊敗溫七并抓住了他。伍端估計無法逃脫,自縛乞降,提出愿意殺倭自效。
這俞大猷一想啊,有白送的苦力啊,不用白不用,于是乎,這大猷同志便驅使伍端同志的戰(zhàn)士為前驅,官軍在后督戰(zhàn),圍攻其他倭寇于鄒塘,一日一夜就攻破了三個營盤,殺死四百多人。后來他們又在惠州海豐打勝了一仗。
倭寇都逃往崎沙、甲子等峽灣,搶奪漁船出海,不幸遇到大風,小船大量沉沒,只剩下二千余人,回來在海豐金錫都駐守。大猷包圍他們兩個月,造成糧食枯竭,倭寇只能撤退。途中遭到早已埋伏好的副將湯克寬截擊,大敗??藢捰H手陣斬他們的三名頭目。很快參將王詔等的軍隊也相繼趕到,倭寇大潰敗,死亡一千二百多人,逃到潮州去了。就這樣,他們的恐懼幫助俞大猷獲得了戰(zhàn)斗中得不到的東西。
后來,大埔的蘭松山、余大春等聚眾數(shù)千人,在福建漳州、延平、興化、泉州一帶活動,被官軍擊敗。轉進到永春,與山民蘇阿普、范繼祖等部聯(lián)合,轉戰(zhàn)漳平、龍巖等地。南贛巡撫吳百鵬停止軍事行動,假裝要招安他們。乘義軍懈怠,率兵急襲,使他們遭到了殲滅性的失敗,余大春、蘭松山、范繼祖等都被俘虜,只有蘇阿普逃脫。
戰(zhàn)爭進行到這個時候,可以說倭寇已經(jīng)陷入絕境,他們在戰(zhàn)略上已不可能打開局面,而戰(zhàn)術上的優(yōu)勢又喪失殆盡,幾乎每戰(zhàn)必敗。除了有經(jīng)驗的海盜還能借大?;顒右酝猓懮蠎?zhàn)爭的結束,已成定局。因為胡宗憲已經(jīng)被撤職,因此俞大猷、戚繼光都想在自己的手里,以光榮的勝利結束戰(zhàn)爭。
于是乎,在最后的這一時刻,兩人爭執(zhí)不下,最后還是嘉靖皇帝大手一揮,這兩個大劊子手進入廣東,戰(zhàn)爭進入了最后階段。
抗倭的最后時刻,一五六四年,因為沒有糧食的供給,徐永泰率領柘林水兵四百人發(fā)動兵變。他們與義軍聯(lián)合,進逼廣州。前來鎮(zhèn)壓的冠軍被擊敗。提督兩廣侍郎吳桂芳以招撫為幌子,暗中調集艦隊,帶著副將湯克寬、參將門崇文在惠陽擊敗了他們,但變兵余部仍憑借大船繼續(xù)抵抗。
這時澳門的葡萄牙人一見到有便宜可以占,連忙提出可以參與明軍的鎮(zhèn)壓,俞大猷同意了——盡管他一開始就沒打算代葡萄牙人轉達進行朝貢貿易的請求。于是官軍與在迪奧戈?佩雷拉率領下的三百名葡萄牙人及其兩艘船艦,在三門海消滅了變兵。事后明朝贈送了一些禮物,葡萄牙人在澳門的居留權也得到了默認。
十二月,南韶山民馬五起義,在乳源、江灣等地擊敗官軍,俘虜并殺死了守備賀鐸、指揮蔡允元等明官吏,這是戰(zhàn)爭后期罕見的勝利。就這樣結束了一五六四年的戰(zhàn)局。
第二年年初,也就是抗擊倭寇的倒數(shù)第二年,一五六五年,倭寇在浙江溫州、臺州一帶活動,被官軍擊敗。從海上去往福建。四月,攻擊福寧。戚繼光率參將李超等率水陸軍反擊。殺死二百余人,追擊到永寧,又殺死三百多。
同月,吳平重新造反。他修建和奪取了數(shù)百艘戰(zhàn)船,聚眾萬余,筑成三座要塞,在廣東潮州、惠州;福建詔安、漳浦一帶活動。引起了朝廷的注意,戚繼光帶兵前往鎮(zhèn)壓。因為聽說吳平用兵厲害,沒有迅速進攻,而是修建工事等待戰(zhàn)機,夏季,他找到機會,發(fā)起突擊。擊潰了吳平的陸軍。吳平作了有計劃的撤退,將輜重轉移到船上,率余部撤往海保、安澳兩處峽灣。把總朱譏率艦隊前往進攻。被擊敗身亡。本年的戰(zhàn)爭就這樣過去了。
一五六六年一月,俞大猷率水師、戚繼光率陸軍聯(lián)合大舉進攻。
“俞兄,我們又能并肩作戰(zhàn)了!”一見到俞大猷,戚繼光舒懷的說道。
“好啊好啊!有戚將軍在,這群倭寇是逃脫不了滅亡的命運了,我還從來沒有看見過有倭寇能夠從你戚大將軍的手中逃脫的?!庇岽箝嘁埠軜芬飧堇^光合作。
“現(xiàn)在吳平已經(jīng)退守南澳港口了,我命我手下的水師滿載石塊,將船沉在了南澳港,現(xiàn)在倭寇的大型船只是出不去了,他們只能坐以待斃,就是我們碗里的肉,我們想什么時候吃就什么時候吃。”
“戚大將軍果然不同凡響??!老俞我佩服,佩服??!”俞大猷沖戚繼光豎起了大拇指。
一番商量之后,兩人決定由戚繼光率領戚家軍從陸路進攻,而俞大猷則是率領水師水上攔截。
選了一個良辰吉日,戚繼光命令胡守仁、陳大成等人率領精兵三千率先從龍眼沙一帶登上了南澳島。這南澳島還是比較大的,吳平根本就不能全島防守,等到他知道戚家軍已經(jīng)登上了南澳島,并派兵前來挑戰(zhàn)時,已經(jīng)遲了,戚家軍早已經(jīng)在龍眼沙附近修筑了防御工事,并打敗了前來挑釁的倭寇。
“今天,我們將對南澳島上的倭寇進行攻擊,只要我們打敗了南澳島中心的倭寇,東南沿海就差不多平定了,十幾年的抗倭戰(zhàn)爭也就結束了。為了這最后的戰(zhàn)爭,將士們,勇敢的戰(zhàn)斗吧!”
接下來,戚繼光開始分配戰(zhàn)斗任務,陸戰(zhàn)部隊分為三支,左中右各一支,分別由胡守仁、戚繼光、陳大成三人率領。三路大軍一齊圍攻吳平營地,炮火和炸彈都用上了。
吳平率領部下退到木城堡壘,指揮部下竭力拼殺,但是怎么也禁不住戚家軍的三路猛攻。熟悉地形的吳平,帶領幾百人乘四五十艘小船從海上逃竄。
聽聞消息后,俞大猷立馬帶人上去劫殺,一陣拼殺之后,還是讓少數(shù)的倭寇逃脫了。
正在這時,一艘大型的福船突然出現(xiàn)在了大海之上,船上空蕩蕩的,只站立著兩個人。一個斷臂的男子和一個紅衣的女子。
只聽見這斷臂的男子對著前方倭寇的船只一聲怒吼,剎那間,如同海嘯一般,大海之中刮起了一陣龍卷風,瞬間就將前方倭寇的十幾艘小船全部掀翻,船上的倭寇全部掉落到海中。
“我的媽啊!這兩人是誰啊,怎么這么厲害!”俞大猷駭然地自言自語。
“狼軍!沒錯,大人,他們就是狼軍,他們兩人是狼軍當中的十位將軍中的兩位,十大天干之中排名第七和第八,天地書生冷水易,明教教主烈火蓉?!?br/>
廣東巨寇吳平的好運到此結束,之后再沒有人得到他確切的消息。有人傳說在南直隸與浙江一帶見過他,已經(jīng)成了大商人,后來又回到廣東,在舊時朋友處偷偷掘取了先前為盜時埋下的珠寶;有人說他在海島中困餓而死。比較起來,后一種說法比較可靠些。
至此,慘烈的倭寇戰(zhàn)爭實際上已經(jīng)結束了。盡管之后廣東仍有大戰(zhàn),一直持續(xù)到萬歷初年,但無非是海盜入侵,間雜著越來越少的貧民起義,他們的結局,無一例外的是失敗。這樣的戰(zhàn)爭與其說是為了勝利,不如說是倭寇余部和活不下去的人民憤怒的進行自殺式攻擊。他們沒有希望,僅僅是為了博取有尊嚴的死亡而戰(zhàn)斗到最后一刻。東南戰(zhàn)爭已經(jīng)不再是明朝關注的重點了。
而十大天干,也開始了他們嶄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