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之助看著眼前的壓切長谷部,蓬松的尾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往哪里甩。
“我來給主公送飯。”
狐之助有些無措的看了一眼身后緊閉的房間,想了想應該怎么樣找一個合適的借口來解釋審神者不想吃晚飯而不會起疑。
“大人身體有些不適,長谷部大人將飯菜放在房門口就好了。”
“身體不適?!”壓切長谷部一臉惶恐的將手中的飯菜放在一旁,說了聲“失禮了”然后一把拉開了房門。
狐之助:“”
沈笙:“”
“主公!”壓切長谷部快步走上來直接跪在她面前:“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你很希望我有事么壓切長谷部同志?!
沈笙看著門外的飯菜,起身將飯菜帶了進來。
“我沒什么事的,長谷部同志請不要擔心。”
“不,這一切全部都是我的錯!主公今天如此操勞我卻沒有幫到主公,主公身體不適我居然不是第一個發(fā)現的!”
沈笙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飯菜,脖子上的傷口因為吞咽口水和說話都有些困難。
“長谷部同志。請問你會做粥么?”
“粥?我會的!主公是想喝粥么?”
沈笙點頭:“嗯,喉嚨痛固食吃的困難?!?br/>
喉嚨痛?
壓切長谷部這才注意到她脖子上圍著的絲巾:“主公感冒了還是?!都怪我沒能”
沈笙連忙轉移話題,指著自己脖子上的絲巾:“好看么?”
“?。亢?、好看的?!?br/>
沈笙點頭摸了摸他的腦袋:“去吧?!?br/>
沈笙的絲巾睡覺的時候都沒摘掉。
她在浴室里取下絲巾,看著鏡子里的映出的脖子上那條已經結痂的傷口,換上藥之后纏上繃帶戴上絲巾重新走出去。
狐之助已經在一旁看著她換好衣服,咬著文件夾跳到她面前:“早上好大人,新的一天也是從資源房開始么?”
“嗯,新的一天也是從資源房開始?!彼紫律斫Y果文件夾抱起狐之助:“走吧?!?br/>
“大人,今早的早餐是送到您房間還是?”
沈笙下著樓梯的腳步停住,想了想:“去餐廳吧,有些事要說?!?br/>
“哦哦哦,大人您終于要好好教訓一下那些刀了么!”
沈笙將它放在樟子門口,撿起文件夾拉開樟子門:“別亂說。”
狐之助安靜的趴在樟子門門口,看著審神者拿著手中的文件夾清點著各種資源:“可我說的是實話啊,昨天一期一振的所作所為就算是有緣由的,也很過分。大人你就這么原諒他了么?”
沈笙看著眼前的玉剛,記錄下箱子外面的數字:“我打不過他?!?br/>
大實話。
“大人其實有時候你可以不那么耿直的?!?br/>
“實話而已。走吧,去吃早餐?!?br/>
等沈笙和狐之助到餐廳的時候,其他的刀已經到位。
一期一振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脖頸上,上面綁著那紅色的絲巾。
“一期?!币慌源┲鴥确您Q丸國永含著嘴里棒棒糖東西看著他,手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別那么緊張嘛,主公不會做什么的?!?br/>
他說完就直接收回手,沖著剛進來的沈笙打招呼:“喲主公?!?br/>
“早上好,鶴丸同志?!鄙蝮峡催^去,一期一振身邊的鶴丸國永咬著棒棒糖揮了揮。
“早上就吃糖容易蛀牙的?!?br/>
鶴丸國永毫不在意她的話,捏著糖棒轉了轉:“我想吃糖,但是糖對牙齒不好所以就吃了薄荷味的了”
你這歪理和看著一桌子的肉覺得不健康不綠色所以點了一瓶雪碧這就很健康了有什么區(qū)別哦。
沈笙看著他手中的薄荷糖決定讓本丸里的短脅以后離他遠點。
和其他刀打了聲招呼后沈笙就坐到位置上。
今天的早飯是米飯和味增湯。
沈笙看著那一碗米飯覺得自己脖子痛的厲害,拿起味增湯抿了一口,暗中觀察的燭臺切光忠開口:“是飯菜不合主公的口味么?”
“沒,感冒沒食欲而已?!?br/>
“主人感冒了?”一旁的加州清光連忙起身,隨后發(fā)現自己的行為在這個場合有些不太合適,訕訕的坐會位置上:“主人要保重身體啊。”
“主人是因為感冒了才帶絲巾的么?”五虎退問道。
一期一振的身體明顯一僵,有些慌張的看向審神者,只見她理了理自己的絲巾:“嗯,好看么。”
那條絲巾剛好擋住了她脖子上的傷口。
“好看!”
“嗯?!?br/>
狐之助看著撒謊不臉紅的審神者,耳朵動了動:“大人。本丸有客人來了。”
“客人?”沈笙舉著碗想了想:“我并沒有申請和別的本丸進行演練?!?br/>
“不,是前任審神者在現世家族派來的人?!?br/>
餐廳的氣氛有些尷尬。
前任審神者?
現世家族派來的人?
她想了想,覺得不太可能是因為她想鞭尸所以他們家族這么好心的送上門來。
整理了下衣服,起身:“你們待在這里,我去看看?!?br/>
前任審神者是平安京時代的貴族,同時也是陰陽師家族出身。
在那個時代,即是貴族又是陰陽師家族,身份是不可言的尊貴。
沈笙看著不遠處暗中觀察的刀,推開了本丸的大門。
入目的是一排排的儀仗隊伍,空氣中還飄蕩著花瓣。
沈笙嗅了嗅空中的花香,目光落在了正中央軟轎上。
有雙手從軟轎伸出來,掀起轎上的輕紗,露出了轎內人的容貌。
一旁的人連忙上去扶住她,小心程度就像李蓮英扶著慈禧一樣。
沈笙干脆雙手抱胸倚在門邊看著眼前這在電視劇里才能看到的場面。
下轎的女子穿十二單和服,被人牽著緩緩走來。
沈笙看著兩旁的儀仗人員畢恭畢敬的行禮,抱起一旁的狐之助把臉埋在他的毛皮里:“我也想要這種場面出場?!?br/>
“大人醒醒,請堅定你的內心不要動搖。她來了?!?br/>
“現任審神者閣下,你好。”清秀的女子打開折扇遮住半張臉半蹲行禮。
“你好。請問有什么事?”
女子點了點頭,示意她身邊的白衣男子開口:“你面前的這位是本丸前任審神者大人的妹妹。是家族派來接手這座本丸的人員?!?br/>
沈笙疑惑:“接手?”
“是的?!蹦凶永^續(xù)說道:“這座本丸,里面的各位付喪神都是前任審神者一手培養(yǎng)起來的,按道理來說是屬于我們家族的?!?br/>
沈笙聽著他的強盜邏輯,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暗中觀察的刀們,又扭過頭看著眼前的白衣男子:“繼續(xù)?!?br/>
“只要你和我們去趟時間政府進行修改手續(xù)即可?!?br/>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脖子上的絲巾繼續(xù)開口:“那些刀劍很令人煩惱吧。你一屆凡人是無法駕馭住那些刀劍的,只有至高無上的血統(tǒng)與陰陽師家族的靈力才可以驅使他們?!?br/>
你、驅使、駕馭、祈使句。
沈笙聽著他話里不經意流露出的鄙夷,順了順狐之助的毛:“陰陽師家族?陰陽術?從占星到驅靈都是學習別人,連正統(tǒng)都算不上還敢自稱至高無上?哪來的臉?”
“你這樣褻瀆陰陽術是看不起高天原的八百萬神明么?!”
沈笙懶洋洋的開口:“我無神論謝謝。”
“不可理喻!”
“嗯?!鄙蝮鲜忠凰桑疽鈶阎械暮乇就?,等看著狐之助的跑進去,她才轉過身直視著眼前的人。
“我是欽定的109號本丸審神者,你呢?哪來的野雞敢這么給自己加戲?想要本丸?可以,出示證據證明這座本丸屬于你們家族?!?br/>
她走進門內,手搭上本丸的木制大門,用力一揮。
靈力澎涌而出像是狂風席卷一樣,那象征著陰陽師家族的家徽旗幟斷裂。
“沒有,就給我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