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所存在的運行的軌道,總是超出既定,狠狠的扇人一個響亮的大耳光。沒有等到銀時在村口開一個糖果屋,沒有等到晉助成為下一任家主,沒有等到小太郎成為為宇宙海賊船長,也沒有等到一周目的大家永遠在一起時,這些還沒來得及實現(xiàn)的夢想就被現(xiàn)實給打了個支離破碎,成為讓人發(fā)笑的白日夢。
晉助與小太郎回來時,望見的只有大片大片的廢墟,冒著白色的煙灰,任著銀時攀爬的門柱變黝黑的木炭,只能從大致殘骸的形狀來猜測它們曾經(jīng)是什么器物,塌成矮矮的一片,小太郎一步都能跨過。
這片廢墟上空蕩蕩的,只有一支畸形的殘骸仍舊屹立在其中,是庭院中那顆晉助并不喜歡的槐樹。
曾經(jīng)時,一周目笑瞇瞇的問道:“晉助很喜歡那棵樹么?總是看著啊!”
“很討厭,槐,木鬼也,種在庭院里,還真不吉利?!?br/>
“哎?我可是很喜歡呢!越是不吉利得東西,才能存在越久,晉助你不覺得么?”
還真是越不吉利的東西,能存在的越久呢,曾經(jīng)繁華的村塾如今只余著一個不吉利的東西了。
小太郎掀起每一塊木板下面,沖著那一堆焦炭喊道:“老師!”像是松陽正在和他玩捉迷藏一樣,晉助只是站在廢墟前,抬頭望著什么,似乎曾經(jīng)的木門還完好的屹立在那一般。
銀時與一周目仍舊跪在昨晚跪下的地方,卻各有姿態(tài)。
銀時間頭下垂,雙手反剪,以一種處以極刑前的懲罰似的姿態(tài),那種絕望的姿態(tài)仿佛可以看到架于頸項的雙刃,極度絕望壓抑而且急需要爆發(fā)的姿態(tài)。一周目仰望天空,臉上凝固著一種燦爛的笑容,仿佛是從由底盛開的快樂,那怕是一種靜止的姿態(tài),卻讓人能聽到回蕩在空氣中的笑聲,一種帶著病毒似乎感染力。
“銀時,你看到老師了么?”小太郎的聲音是強言歡笑的意味,那種馬上要哭出來的腔調有些難聽,問了幾句都沒有得到回答,小太郎只是一遍遍的問道,終于在最后哭出來,透明的液體一串接著一串砸向地面,伸手推向銀時。
銀時才從那種種被行刑的狀態(tài)被推出來,白色的眼白充斥著血絲,原本赤色的眼睛更顯腥紅,滯澀的雙眼緩緩轉動,像是一個詭異的人形,氣勢陰森。銀時動了,卻全然沒有理會小太郎,緩緩的轉過頭來看著臉上仍舊掛著笑容的一周目,仿佛都能聽到全身骨骼的扭動聲音,還在拳頭擊到臉頰上的聲音。
“??!銀時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能打喜呢!”小太郎的尖叫聲讓整部默片活了過來。
小太郎拉著起身揮拳的銀時,一周目左臉側淤紅,嘴角流出血絲,但是那種詭異的笑容卻仍然凝固在臉上,銀時不停的罵著什么,你居然能笑得出來。
小太郎并不能很好的制住發(fā)狂的銀時,只能不停得拖拽著他,場面吵吵鬧鬧,讓人聽起來特別的煩躁,直到這一切被晉助打斷,讓一切戛然而止。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聲。
晉助擋在一周目的身前,正面沖著銀時,放下手,銀時臉上立時紅起一個掌印。
“鬧夠了沒有?”晉助的聲音帶著一種不耐,低垂著眼瞼,“發(fā)生這種事情,喜的傷心沒人能比得上吧?他的話,笑著不是才最正常么?銀時,不要把對自己無能的惱怒發(fā)泄在別人身上?!?br/>
一直吵鬧的罵聲突然停了下來,銀時掙開小太郎,揚起頭直視著太陽,眼淚從眼角流出沿著臉頰骨流下,無聲無息。
晉助側過身,看著少年,少年抹干嘴角的血跡,伸出食指看著沾著血液的手指,安靜的空間中,又突兀的聲音。
“哈!”從肺腑間傳來的笑聲,甚為愉悅的笑聲,少年的臉上綻出更加燦爛的笑容,蔚藍色的眼睛里深入其中,似乎是漂在天空,似乎又是沉于海底。
“晉助,我果然真的很喜歡你呢!”少年的笑容又真誠又熱情,充滿了感染力,像是在校園中隔壁班的陽光少年,讓人心中怦然心動。
晉助不知道這么凝望了少年多久,似乎有很久很久,又好像才望一眼,翠綠色的眼睛里都是一個笑容的樣子,卻兀地轉頭了。
像是那個在練習花道之后的夕陽,又像是在那個散滿陽光的課桌前,晉助轉身,姣好的臉側弧度好看,漂亮的眉側眼角浮著一種淡淡說不清的情緒,粉紅色的唇張合,留下當年的話,清清淡淡,似乎馬上就能消失在空氣中。,少年轉身就離開了。
“喜,你,果然還是真的很討厭呢?!?br/>
人民不會在意統(tǒng)治他們的人是誰,甚至于最大的官員是誰,他們可能都不太了解,因為這都離他太遠了。只是他們不太喜歡戰(zhàn)爭,希望戰(zhàn)爭能夠早點結束,無論是誰勝都是可以的,因為戰(zhàn)爭是一個怪物,那個不知道在哪里的戰(zhàn)場,吞噬了自己父親、兄長、丈夫、兒子,甚至還會有數(shù)不盡的親人,讓這些人再也見不到了。
所以,因為各種原因加入戰(zhàn)爭的人終于發(fā)現(xiàn)到了這個事實,陸陸續(xù)續(xù)的離開了前線,而這時卻仍然有著活躍在前線的人。
這些人,在還沒有發(fā)行禁刀令之前,被稱為最后的攘夷志士。
“啊哈哈!這群人真無聊,還是阿渣你合我胃口,來,接著喝!”黑色天然卷發(fā)的男人拿著酒瓶,攬著一邊黑色短發(fā)的男人的肩,不住的勸酒。
一周目推開身邊的酒瓶,上揚嘴角,“我是叫喜喲!龍馬你還真是容易記錯呢?!?br/>
卷發(fā)男人抓抓頭,又看似疑惑的問道:“你不就是阿渣么?哈哈,阿渣你真會開玩笑,都叫錯我的名字了啊,我叫辰馬啊,哈哈哈!”
兩個同樣笑瞇瞇的男人互不退讓。
“哼!真無聊!”
一聲冷哼,一個男人從篝火邊起身,黑色的短碎發(fā)在火光下泛出暗紅色,暗綠色的眼睛泛著冷光,對于一群人的玩鬧沒有太多的興趣,起身就向暗處走去,修身的制服看起來有些纖細,并不算太高的身形顯得有些瘦削。
一周目轉頭看了一眼,就接著轉頭和辰馬繼續(xù)拿著酒喝了起來,也許是喝得多了,一直笑哈哈的辰馬也不再笑了,兀地就張口問一周目,“你說這仗打著有什么意思呢?接著打能怎么樣呢?”
一周目抬頭望著廣袤無垠的星空,這仗打得確實沒有意思,只看到一個接著一個人死去,那怕看到鮮血會讓人興奮,天天如此砍殺,也會有麻木的一天,在戰(zhàn)場上,沒有任何能讓一周目有任何留戀的東西,被戰(zhàn)爭浸染的土地上,生長出來的全是負面的情緒,沒有一周目喜歡的任何一種美好。
“誰知道呢,我只是喜歡和大家在一起啊?!币恢苣康穆曇粲譂u漸上揚,那種天生帶著的感染力,“我最初在村塾里的白日夢,可是永遠和大家在一起??!”
“嗤!”
突然一聲嗤笑聲響起,在一片呼嚕聲響起,分外突兀,一周目起身掃視著四周,發(fā)現(xiàn)一雙赤紅色的眼睛還亮著,映著熊熊的火光,帶著嘲諷。
“啊哈哈!對了聽說你們是一個村塾的,你有什么白日夢啊,阿金?”辰馬的聲音帶著醉意,有些卷舌,卻意外的清明,看清了是銀時。
銀時只是冷哼一聲,他的酒量,只要不想醉時,都是意外的好。
從村塾中離開,兩個親眼目睹老師被抓走,又一同去營救老師卻只帶回一個頭顱的少年們,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就改變了相處的方式,似乎不再有曾經(jīng)在村塾間的默契,銀時總是以一種挑釁、不屑或是無視的態(tài)度對待一周目,無論一周目如何笑面相迎。
火光映著銀時的臉色有些紅艷,赤色的嘲諷卻明明白白:“真是可笑的夢想啊,連擁有的人都不敢承認這種愚不可及的夢想了么?”
一周目沒有理會嘲諷的話語,只是起身,走到銀時身邊,拉著銀時的右手一把將他扯起,架在了自己的肩上,幾年的時間,銀時已經(jīng)變成有一米七五的青年了,而一周目剛好比銀時高上些許,一米七七,不顧銀時的掙扎,架起被酒精拿的軟軟的銀時。
“銀時喝醉了,我送他回……”一周目說著,再回頭,卻發(fā)現(xiàn)辰馬呼吸均勻,打起酒酐了。
一周目沒有如同說的一般,把銀時送回去,而是架著銀時越走越遠,像是沿著天空中的光河,走向臨近水源的上游,走到了離營地好遠的地方,一把把銀時推向河中。
突靜的夜里突然響起水聲,銀時在水中掙扎好久,才站起身來,渾身**的指著站在岸邊的一周目,“多么可笑啊!有誰會相信,現(xiàn)在在戰(zhàn)爭上殺人如麻的殺人鬼曾經(jīng)會有那么一個可笑的夢想,你現(xiàn)在覺得很丟人吧!為了曾經(jīng)的夢想,什么可笑的永遠在一起什么的!”
被水嗆得有些嘶啞的聲音帶著嘲笑,卻似乎還像哭了一樣,銀時抬頭看著站在岸邊面無表情的一周目,上前幾步,一把把一周目也扯進水中,撕打在一起。
河水冰涼,飽含熱量的**的接觸,像是在發(fā)泄著什么,連臉上被挨了幾拳也不知道,兀地,卻突然從一周目低沉的一句:“我是為了和大家在一起,才來到戰(zhàn)場的?!?br/>
極其相似的理由,銀時只是揪著**的衣領,湊進了問,鼻尖觸著鼻尖,嘴唇幾乎破到嘴唇:“你為了誰而來?你能堅持多久?”
連回答都沒有等到,也不知道誰扯著誰,就給扯上了岸,撕開**的衣服,赤|裸的肉|體互相廝磨,滾燙的肌膚,充滿彈性的肌肉,讓人病態(tài)成癮般想觸碰下去。
以天為被,以地為席,濕漉漉的身體沾著草屑,滾著泥沙,在天河之下肆意的野合,放縱。
沉浸在**的快感,仿佛馬上就可以漫步于漫天星河中之時,銀時突然拉住身上之人,染滿情|欲的赤色的眼睛中突然一片清明,那種冷靜,與那在自己身體的別人的某部分帶給自己的快感截然相反。
“你不是喜歡高杉么?”
藍色的眼中同樣一派清明,那種藍色淺淺的,全然映著銀時,讓銀時看清此刻的自己,分外艷麗,不像那個在村塾中的銀時,不像戰(zhàn)爭上的白夜叉,這是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
一周目突然勾起笑容,同樣真誠的語氣,帶著無比的渲然力,猛的一用力,把自己頂?shù)阶钌?,擁著充滿力量的身體,蹭著有些毛茸茸的白色頭顱,在耳邊說著與發(fā)問完全無關的話,恍惚間世界一片白光,再抬頭似乎看到有一個纖細的身影站在遠片,點點的綠光正在凝望著這里。
“我喜歡你啊,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