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網(wǎng).)約摸有一分多鐘我都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就看著他翻,直到他轉(zhuǎn)過身來……
果真是陌生的,一臉的灰土相,很是邋遢,像剛從墳里爬出來,這會兒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他身上穿的竟是套野戰(zhàn)服,但是顏色已臟得看不清了,肋骨處攔腰還綁著一排炸藥,右胯前還垂了把手槍,這會兒沒拿在手里可能是嫌翻東西礙事吧,而在我這么看著他時他也停了下來,直盯盯的望著我,大眼對小眼……
我一邊這樣瞪著他,一邊只動手指將小盒子塞進了褲子口袋里,而后手掌緩緩地落下了地面,如果他開槍,我便只好側(cè)空翻了。去看網(wǎng).。
這樣又僵持了兩三秒后,忽然他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而后輕抬手緩緩扣到了槍把子上,才又躡手躡腳的朝我這邊,呃,看樣子竟像是鬼子進村那般摸過來的……
我猛然想起,他是不是和十八支一樣,也在眼睛上和我存在有某種特別的差異?可是,他是誰,又是怎么出現(xiàn)的?十八支哪里去了?就算他是在十八支出去后又進來的,那他也不應(yīng)該是這種狀態(tài)吧?因為按人的正常思維來說,在這種處境下,進入一間屋子卻發(fā)現(xiàn)燭火點著了,并且燭臺只剩下一只,他首先要想的就應(yīng)該是這火是誰點的,而另一只燭臺又哪里去了吧?引發(fā)的結(jié)論就是他應(yīng)該拿起燭臺或是用自己照明的工具先來打量打量這間屋子,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直接翻東西,而后再來關(guān)注處境。
所以這個人從一出現(xiàn)就充滿了不合理,那么面對這種狀況我又該怎么辦呢?假使他真的看不清我,那不知道我幅度小一點挪動不知可不可以,這樣或許會比一會兒被他拿槍指著腦袋好吧,而對這種似人似鬼的家伙,我想能避還是避的好。
這么想著,我便用手撐住地向后挪去,果然他還在那般“鬼子進村”般探進。而一邊挪我已一邊在想,后方有什么可藏身的地方?喔,應(yīng)該就是那床了,即便藏不住那也應(yīng)該是個絕佳的伏擊處。
不料就在這時,忽然響起了聲音,“十八,莫十八?”
誰,十八支!
“莫十八?!惫媸撬穆曇簦】墒牵谀??
而那“小鬼子”也就在這一瞬間驀然停了下來,抬頭向四上方望去。
“莫十八,你還在不在?”十八支還在叫。
“……”怎么回事,這究竟是什么狀況,而關(guān)鍵是,我現(xiàn)在回還是不回?。?br/>
腳步聲,我聽見了走過來的腳步聲。而“小鬼子”也端起槍朝四下戒備起來,一會兒這邊指一下……停頓……緩緩移動……猝然又指向那邊。
那一刻我無法確定他聽到的是不是和我一樣的聲音,可是,我卻真真切切地聽到了十八支的腳步聲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他會將“小鬼子”引過來的——腳步聲真的頓住了……屏息……門外忽然傳來了一聲什么響動,片刻后十八支腳步一折,便要尋去。
可不行,假使他走了的話,“喂!”我忽然一挺彈了起來,等反映出自己的沖動時已經(jīng)晚了,因為“小鬼子”這下終于似徹底發(fā)現(xiàn)我了,黑洞洞的槍口正指向我。
對望……
我們,將拼一次誰出手更快!
我的背微微弓起,重心向下放,我必須在他勾動槍栓的那一剎那團下身去,然后攻擊他的下盤。
一秒,兩秒,三秒!
啊——幾乎是在他發(fā)出爆發(fā)聲的同時我也行動了,然而就在我蹲下的一剎那,匪夷所思的事情發(fā)生了——“小鬼子”調(diào)頭就跑,我為他這一舉動一愣,卻就有一道黑影從我處出發(fā)拖出一串流星般的虛影,直追而上,穿透——小鬼子”驀然一挺,就如被在瞬間割斷喉嚨的那種死法,直直的僵在那了,片刻后噗的一聲,堆了下來,成灰……
黑色的影子一個大回旋,虛影重重……層層疊合……最后,交疊成了一道魂魄般的實影。
她飄蕩著……那一身繡著蜻蜓點荷尖兒繡圖的苗族服飾,那一套雕著九蟾吞珠的項圈,那一張看上去十五六歲大的臉兒,甜甜的……沖我一笑。
我卻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