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遠帆,曉熙,你記得遠帆,你看看啊,就在你眼前,來救你了”尚遠帆眼中燃起了希望。
“遠帆,遠帆……嗚”安曉熙靜靜的看著他的臉,竟然悲傷的哭了起來。
“曉熙乖,不哭,遠帆來救你了,會保護你的”尚遠帆不斷地出聲輕哄,語氣溫柔極致。
安曉熙不斷地哭鬧著看著眼前的尚遠帆,像是忽然間記起了他一樣,激動地,拼了命的一頭撞入了他的懷中,像個孩子一般,在他的懷中盡情的釋放著悲傷。
“嗚…嗚…遠帆”她多么像個悲傷地孩子,傷心的不能自已
尚遠帆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像是要嵌進自己的血肉里才好,這一刻他是多么的悲傷,又是多么的高興,他的曉熙認得他,只認得他,輕輕地拍著她的背,柔聲哄慰著
“乖,曉熙乖,不哭啊,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不知道她為什么會這樣,唯一確定的是他知道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孩子猶如逆水的人抓住了水中的稻草,在他懷里哭的天昏地暗,暢快淋漓,有時覺得遠比清醒的好,至少不再隱忍。
病房里的所有人看著這一幕,沒有不動容的,就連冰山臉季東奇都忍不住嘆氣,他們何曾見到過這樣的尚總裁,商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冷面悍將,竟然也有這等柔情的一面。
尚遠帆安撫著她,哭累了的安曉熙終于抱著尚遠帆的頸子,窩在他懷里靜靜地睡去,尚遠帆憐愛的當著眾人的面親了親安曉熙的額頭,想要將她躺平,讓她睡得舒服,不料安曉熙緊緊地抓住他的后衣領(lǐng),好像是生怕被拋棄一樣。
尚遠帆無奈又寵溺的笑了笑,任由她像只無尾熊一般,緊緊地抱著。
“需要做哪些檢查?”尚遠帆輕輕地撫摸著她腦后裹著紗布的傷口。
“呃…需要到放射科做腦部斷層掃描”所有的醫(yī)生還在剛才那一幕感人畫面的震驚中,還是先前那位老專家最先回過神來,但也有瞬間的失態(tài)。
尚遠帆微微頷首,抱起仍舊掛在他身上安然入睡的安曉熙,大步走向門口,站在門口的季東奇麻利的打開眼前的木門。
“哎,怎么會變成這樣?我可憐的孫子,我可憐的小喜”尚母擦去眼角的濕潤,對著身后的吳嫂說道。
……
“我太太究竟是什么問題?”偌大的會診室寂靜的讓人發(fā)毛,坐在尚遠帆右手旁的季東奇甚至覺得這比總裁主持董事會,談判上億元的合作案更為嚴肅,更為可怕。
尚遠帆對著一室的專家,權(quán)威發(fā)問,他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調(diào)集了所有能找到的的腦科權(quán)威和專家。
“總裁,夫人的情況比較特殊,我們會診的結(jié)果是,PTSD“看著尚遠帆皺緊的眉頭,為首的一聲緊接著開口。
“PTSD,創(chuàng)傷后壓力癥候群的簡稱,也就是說,夫人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導致她不愿意面對現(xiàn)實,潛意識里想要逃避”醫(yī)生說完后趕緊低下頭,不愿被這低氣壓掃到。
“你是說我太太因為流產(chǎn)才會變成這樣?”尚遠帆反問
“目前來說不排除這樣的可能”醫(yī)生謹慎的回答,不敢有半點的差池。
“目前的治療方案”尚遠帆直搗問題中心
“呃…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她多接觸熟悉的環(huán)境和事物,接受心理輔導”醫(yī)生給出專業(yè)的意見指導。
“需要多長時間?”尚遠帆問出口
“這很難說…也許要很長時間,也許一覺醒來就會好”醫(yī)生艱難的開口,不敢看這年輕人的臉。
……
尚遠帆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安曉熙,心里的自責愧疚再一次將他吞噬。
“曉熙,對不起”
“我沒有想到失去孩子,會讓你變成這樣,你醒過來,好不好,我們以后還會有好多好多的寶貝的”緊握她的手,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感受她的真實。
聽從了醫(yī)生的建議,尚遠帆將安曉熙帶回家照顧,一邊聯(lián)系國外知名的心理學專家。
推開臥室的門,尚母和吳嫂看見嚇得縮在床旁邊地板角落的安曉熙,只能無奈的嘆氣。
“小喜啊,來吃飯了”尚母慢慢的靠近她。
安曉熙只是目光呆滯的看著眼前的一大片落地窗,待到尚母走進,她警覺的看著尚母,眼里流露出恐懼。
尚母知道,又失敗了,安曉熙對除了尚遠帆以外的任何人都只有兩種表情,不是自動忽視就是恐懼,也別想靠近她,除非你想聽到她撕心裂肺的尖叫,喂飯就別提了。
“這可怎么是好啊,夫人,這孩子每天只有少爺喂飯才肯開口,我們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少爺又不可能時時呆在家里,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的啊”吳嫂心疼的看著縮在角落里的安曉熙,眼眶泛紅。
“是啊,晚上遠帆回來再說吧”尚母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和吳嫂關(guān)上臥室的門離開。
……
整個尚揚國際這幾天都籠罩著低氣壓,尚遠帆的臉比以前更冷了,嚇得各個部門的主管都加緊了尾巴做人,生怕一個不小心擼了虎須,丟掉這年薪幾百萬的工作。
頂樓的氣氛尤為恐怖,沒有了安曉熙的秘書間也變得無趣起來,各國的心理專家比各部門的主管更常出入總裁室,專家們不約而同的留下一句話“心病還須心藥醫(yī)”。
“遠帆,曉熙她怎么樣了?”陸杰合上手中的文件開口問她。
“還是老樣子,沒什么進展”尚遠帆松了松脖頸上的領(lǐng)帶。
“別著急,慢慢會好的,我也認識一些這方面的專家,正在幫忙聯(lián)系”
“能請的我都請了,都沒什么用”尚遠帆一想到醫(yī)生們的話,變得沮喪起來。
“哎”嘆了口氣,陸杰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最近公司就靠你了,我想把精力都用在曉熙身上,威遠的代理權(quán)案,你多跟進”尚遠帆重重的靠向身后的椅背,用手揉了揉發(fā)疼的眉心。
“恩,你放心吧,公司這邊你不用操心的,一切都在軌道上,你就安心照顧曉熙吧,希望他能夠早日康復啊”
“謝謝”尚遠帆看著他開口。
“我們談這個就見外了”露出一個陸杰式的痞笑,退出了尚遠帆的辦公室。
尚遠帆睜開眼,看見陸杰早已合上的門。輕輕開口
“只是我給你的最后機會,如果你再不收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