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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妖干黃毛女 過了至日邯鄲城的天便一日

    過了至日,邯鄲城的天便一日比一日熱了,正午時分街上便無人來往了,蟬整日在梢頭鳴叫不休,人本就熱的煩悶,如此一來更是輾轉難安。

    說來也怪,江斂玉自從上次被溫言君勒令不許出府后,便真的安分許多,不但未曾踏出過江府大門半步,更是連圈都少溜了,亦不再隨江斂玉學武,好不容易如此安分。溫言君也樂得清閑,每日都會去教她習琴。

    嬴政更是不問世事一心潛讀,那被江斂玉叫小矮子的少年也有了新名字,是溫言君取的,名為津渡。

    不知何時起,江衾晝開始教嬴政和津渡習武,每日扎馬步的日子難熬,但兩個孩子的友誼也正是因此慢慢建立起來。

    如此悠然自得的日子過了三月有余。

    一日,一向閉門不出的嬴政想去找江衾晝討論兵法,可巧路上碰到了溫言君,二人寒暄幾句,嬴政便向書房去了。

    走了不遠,卻見前面一人身著黑衣,拖著一條腿費力的前行,艱難的步伐看起來不像瘸子,大概是受傷了。嬴政略一思索,便走上前去打算幫忙。

    “等一下,你的腿沒事吧?”

    江斂玉愣了一下,這大概是幾個月來,她從嬴政嘴里聽到的第一句帶感情波動的話。

    復霄回頭看向他,尷尬一笑道:“不必了公子,是玉兒又調皮了。”江斂玉吹胡子瞪眼的抬頭看向復霄,皺著小臉無聲控訴。

    既已被拆穿,江斂玉也就不藏了,跳出來對嬴政扮了個鬼臉。轉身便向復霄伸出雙臂,向他索抱。

    五歲的江斂玉個子矮小,不及復霄腿長,剛才正是因為江斂玉抱著復霄的腿,使得復霄拖著腿走路,才看起來像受傷。

    “你今年幾歲了?”

    復霄聞言,疑惑的看向嬴政,不解嬴政問這話何意。隨即反應過來,原來他問的是窩在自己懷里的江斂玉。

    “五歲你待如何?”

    “呵,五歲了還學不會自己走路?”

    江斂玉聞言短短的手臂更是環(huán)住復霄的脖子:“我也沒借你的腿腳,我就是學不會走路,我愿意找復霄哥哥抱著,關你何事?”

    嬴政滿臉憤慨,痛斥道:“小小年紀如此頑劣,如此無恥……”最后他咬著牙一字一頓蓋棺定論:“難成氣候!”

    誰知聽了他的話,江斂玉竟笑得瞇起眼:“江某人難成氣候,便不浪費公子時間了,公子先請?!?br/>
    復霄看著遠去的嬴政,無奈地把從他身上往下爬的江某人放下,雙臂環(huán)抱,挑眉問道:“江某人,你為何又與他吵架?”

    江某人滿不在乎地道:“上次他還把我氣哭了呢!我自然要氣回來。”

    “可是我感覺你好像蠻想和他做朋友的,不是嗎?為何不能好好說話呢?還有津渡也是,他們與你年齡相仿,你應該是想和他們一起玩的?!?br/>
    江斂玉撓撓頭,似乎在思考,發(fā)現復霄在看她,她紅著臉否認:“我才沒有呢!”

    “你不想和公子做朋友,你就不會認識津渡了?!?br/>
    復霄此話在理,江斂玉想要找一些有趣稀奇的東西送給嬴政,故而結識了津渡,還將他帶進府中,三個月來,她磨盡了心思想要拿東西去換津渡那柄匕首,可是無論如何津渡都不肯給她。

    方才態(tài)度極其強硬,立場極其堅定的江某人,此刻撅著嘴嘟囔:“我上次去找他是給他送糖的,怕他藥苦特地給他買的呢!”

    復霄嘆了口氣,蹲下來問道:“那為何哭著跑出來了呢?”

    “他嘲笑我。”

    “嘲笑你?為何?”

    “因為爹爹帶他來的那天晚上我告訴他我是仙子。”

    復霄聞言竟毫不掩飾的笑出聲來,他一副了然的表情:“我就說公子不會無故針對你,原來你竟當真如此頑劣。此事是你的不對了,下次見到公子千萬莫要與他爭吵了,否則我定要告訴你娘親,讓他罰你。好好與公子相處,若是可以,便試著同他做朋友吧!”

    “可是我不知道還有何物能送他?!苯瓟坑裢嶂^,微微瞇起眼,仔細的把自己在街上買的小玩意都想了一遍。

    復霄大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小玉兒啊,不是非要送些東西才能做朋友的,以后你就會明白了,有些堅不可摧的關系,”他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都是用這里交換來的。”

    小人點了點頭,似懂非懂的樣子,少見的乖巧。

    帶她在院中閑逛半刻,復霄便把她送回溫言君那里了。接下來的一整天江斂玉都很安靜,習琴練字都心不在焉的。

    溫言君不知她為何悶悶不樂,卻也不過問,執(zhí)起筆在紙上信手胡涂,江斂玉被她的舉動吸引,停下端端正正寫字的手,仔細的看著越畫越亂的紙張,似乎在尋跡猜測她所畫的是何物。

    溫言君可能覺得夠亂了,便停下筆問道:“玉兒可知此為何物?”

    江斂玉乖乖的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看著溫言君,眼神似乎在催促她快些告訴她。

    溫言君見狀竟忍不住笑了:“這是為娘隨手亂花的,你如何能猜得出來?”

    所謂青出于藍,更勝于藍。江斂玉這一刻突然覺得,自己頑劣如此,倒也不是沒有原因了。

    “娘親,你逗玉兒!”江斂玉鼓著小臉控訴。

    “娘親不是在逗玉兒啊!看玉兒心情不好,娘親便想起從前的一些事了?!?br/>
    江斂玉炸了眨眼,知道自己又能聽故事了,便貼上去撒嬌道:“娘親,何事啊?玉兒想聽?!?br/>
    溫言君笑著將江斂玉抱到自己腿上坐著,看向窗外,微有些出神:“我小的時候啊,也十分頑皮,在家中最幼,父親、兄長和姐姐都要將我寵壞了,和你現在一個樣兒?!?br/>
    聽溫言君說這話,江斂玉在她懷里鉆了鉆,表示不贊同。

    溫言君笑得眉眼彎彎,江斂玉笑時便是和她一樣。

    “獨獨母親對我要求極高,管教極嚴。我性格頑皮,也附庸風雅,喜愛書畫,越長大便越來越不喜喧鬧,后來我才知道,我只是長成母親心中的樣子,而現在,我也很滿意我是這般性格。

    娘親從前遇事都壓在心里,獨自一人生悶氣,可是煩心事太多哪里氣的過來呢?于是我便把情緒放在筆墨里,胡涂一番,便做了事,心中郁結之氣便解了八九分。所以玉兒日后若心中不快,便不要再發(fā)脾氣了,更不要憋在心里,不若學學為娘?”

    江斂玉眨了眨眼睛,頗為驚訝:“娘親兒時竟也十分頑劣嗎?可是娘親長大便不頑皮了,恐怕玉兒做不到娘親那般?!?br/>
    江斂玉小臉潔白無瑕,玉雪可愛,溫言君親了親她粉嫩的臉蛋,溫柔的笑著將她摟在懷里。

    “娘親,你和爹爹如何相識的啊?可否說給玉兒聽聽?”

    “那便是另一段故事了,玉兒要聽嗎?”

    江斂玉嘻嘻一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