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謝母的臉色瞬間就變了變,“怎么會半年都不來呢?”
顏朝霧還沒說話,醫(yī)生好像就已經(jīng)猜到她肚子很痛的原因,“建議你們?nèi)ゲ橐幌聥D科。”
謝母瞬間一臉凝重。
顏朝霧看向謝母,一臉害怕,“媽媽,半年不來很嚴重嗎?”
謝母笑笑寬慰說:“不用怕,應該沒什么事。”
只是她心里已經(jīng)哇涼一片。
聽說兩年前那個孩子是引產(chǎn)的,對身體損傷很大的。
她勉強安慰自己,顏朝霧年紀還小,恢復能力肯定也很好,她再次安慰自己也安慰顏朝霧地說:“不會有事的?!?br/>
“嗯?!鳖伋F表情放松許多。
醫(yī)生們陸續(xù)出去,顏朝霧不經(jīng)意間對上謝平舟黑沉的視線,滯了一下,又恢復如常。
當年在醫(yī)院,謝平舟并沒有告訴她她已經(jīng)不能懷孕的事,是照顧她的人私下議論說她年紀輕輕不能懷孕真可憐時,她不小心聽到的。
所以此刻,在謝平舟面前,她也不怕被他看出什么。
謝母很重視這件事,當即就去讓醫(yī)生給顏朝霧安排些婦科方面的檢查。
謝母一走,顏朝霧就拿起本書打發(fā)時間。
謝平舟盯著她看,冷不丁地問了一句,“那十個億對你來說就那么重要?”
顏朝霧翻書的動作頓了下,抬眸看他,他突然發(fā)問讓她心里發(fā)毛,但她還是“嗯”了一聲。
“為什么?”謝平舟眼眸幽深,唇角勾起一抹諷刺弧度,“要用到這筆錢的人很重要?”
顏朝霧手指微緊,又反問:“跟你有關系么?你又不給我。”
謝平舟深深地看了一眼她轉(zhuǎn)身就走。
但他這兩句話卻讓顏朝霧有些心神不寧。
過了會兒謝母回來,問她,“平舟呢?”
顏朝霧軟聲說:“他走了?!?br/>
謝母皺眉,給她說了一下檢查的時間后就出去給謝平舟打電話,“你怎么走了?一會兒朝霧檢查身體,爬上爬下沒人抱一下不行的。”
對此謝平舟只冷淡地說:“不要小瞧她,她行?!?br/>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謝母沒辦法,只好又找來一個力氣大點的護工。
推著顏朝霧進檢查室時,謝母是緊張的。
他們家只有謝平舟這么一個獨子,不可能不要后代,且涉及到謝氏繼承的問題,要是顏朝霧生育有問題,她不敢想。
但是為了顏朝霧能安心養(yǎng)傷,她還是事先叮囑了醫(yī)生,若真有問題,不要當顏朝霧面說。
她怕她承受不住。
所以,檢查結(jié)束,醫(yī)生笑著跟顏朝霧說:“沒什么大問題,腹痛是因為有炎癥,吃藥調(diào)理下就不會痛了。”
但顏朝霧走后,私下卻跟她說:“顏小姐子宮受損嚴重,恐怕以后不會再懷孕了?!?br/>
這一句話對于謝母像是晴天霹靂。
但她還是抱著希望問能不能治好或者試管,可結(jié)果都是不能,因為顏朝霧身體太差了,根本不能承受孕育孩子的的苦。
她心灰意冷地離開,一個人呆到下午,收拾好心情才去病房看顏朝霧。
顏朝霧正在輸水,她此刻心情還是很穩(wěn)定的,見到她甜甜地叫她一聲,“媽媽。”
其實兩年前,顏朝霧很少這樣叫過她,兩年后她才開始一口一個“媽媽”。
這也是謝母對她更加喜歡的原因,時常讓她生出她有了一個女兒的錯覺。
謝母勉強對她笑了笑,問她還疼不疼。
顏朝霧臉色蒼白地說還疼,又彎起眼睛笑笑,“但醫(yī)生說吃點藥就能好了?!?br/>
謝母看著她的笑心猛然揪起,眼淚都要憋不住。
她如今的身份地位注定她不能感情用事。
要是以前知道顏朝霧不能懷孕,心疼和愧疚都不值一提,她一定會火速讓她跟謝平舟離婚。
因為謝平舟要是不會有孩子,就算他再優(yōu)秀,老爺子也會第一個把他排除在繼承人選之列,她的兒子,從小到大都是最優(yōu)秀的,她怎能忍心看他輸給他那些不如他的堂哥堂弟。
但現(xiàn)在,顏朝霧還剛剛為了救她差點丟命,她轉(zhuǎn)頭就因為她不能生逼她離婚不是忘恩負義嗎?
在她內(nèi)心劇烈掙扎的時候,顏朝霧看著她的表情,發(fā)現(xiàn)不對勁似地問:“媽媽,您心情不好么?”
謝母對上顏朝霧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滯了一瞬搖頭,“沒什么?!?br/>
顏朝霧輕輕,“哦。”
謝母笑笑,拿了個蘋果給她削。
過了一會兒,顏朝霧帶過的檸檸和她的媽媽一起來看她。
因為受傷,不愿耽誤檸檸進度,顏朝霧已經(jīng)主動辭去這份工作,讓機構重新給檸檸安排了老師。
所以她沒想到檸檸還會來探望她。
檸檸媽媽在一旁笑著說:“顏老師雖然教檸檸的時間很短,但檸檸很喜歡你,這些天天天念叨著你?!?br/>
顏朝霧看向檸檸,軟聲說:“謝謝檸檸小朋友關心我呀?!?br/>
檸檸站在病床前,看著她的傷,眼睛紅紅,“顏老師,你要快快好起來。”
顏朝霧抬手摸摸她的頭,溫柔十足。
她的眼神看著也是真的喜歡小孩。
謝母在一邊看得很不是滋味。
她記得顏朝霧很喜歡的小孩的,令她印象最深的是飲食方面,孕婦有忌口的,她懷謝平舟時實在嘴饞會偷偷吃。
但顏朝霧不是,她是一說什么食物吃了對肚子里小孩不好,就算再饞也不會吃一口,反倒是謝平舟看她可憐,會哄著她說吃一點點沒關系,她才肯吃。
那時候,她雖然像個小孩,但她已經(jīng)是一個很合格的準媽媽。
謝母愈發(fā)不知該如何提起這件事,張不開口。
這天晚上謝平舟沒再來,謝母猶豫一番也沒再給他打電話。
她暫時沒對任何人說這件事,就連謝平舟也沒說。
顏朝霧正愁她一直不說耽誤時間,江若妍就來了。
這對她來說是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