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發(fā)生的太過意外,以至于朱阿梅完全楞在當(dāng)場,江左趁機掙脫逃開。江左雖因為練功幾年都未曾接觸過女性,但手上這份獨特的柔軟他還是知道是什么的。
朱阿梅一聲不吭撿起地上的刀,開始對江左發(fā)泄式的胡亂攻擊。江左拼命躲閃,一抬頭發(fā)現(xiàn)朱阿梅臉上已是兩串淚珠——朱阿梅從小接受父親嚴格的教育,始終保持著身為一個皇族和戰(zhàn)士的榮耀,早已忘記自己少女的身份,假若今天技不如人戰(zhàn)死沙場那也無話可說,結(jié)果竟是被一個武功不如自己的臭小子接連羞辱,還是以這種卑鄙無恥的下流手段。雖然她牢記一個戰(zhàn)士的鐵律只流血不流淚,也不曾想要哭,但是眼淚卻不經(jīng)大腦思考的流了下來……
江左原本就有些覺得對不起阿梅,現(xiàn)在看到阿梅滿臉淚容,心頭猶如被鐵錘重擊一般?!皠偛拍莻€是無意之舉,但我確實冒犯了她,現(xiàn)在把她惹哭,我便是挨一頓打,恐怕也消不了她的氣。”想到此,江左慢慢停下動作,對朱阿梅的攻擊也不再躲閃。
眼看朱阿梅一刀就要砍到江左,關(guān)鍵時候楊啟嵐再度解圍。朱阿梅此時已惱羞成怒失去理智,見楊啟嵐礙事便轉(zhuǎn)頭攻擊楊啟嵐,朱阿梅抬腿踢中他小腹,楊啟嵐應(yīng)聲摔倒在地,銅棍滾落一邊。
江左眼見楊啟嵐即將命喪刀下,想也不想伸手攔刀。刀雖入肉,但好在江左拿捏的準,刀的勢頭止住,否則只怕要被削掉半塊手掌。
在楊啟嵐生死一瞬間的時候,江左爆發(fā)了驚人的力量。朱阿梅無論如何使力,刀也不能向下半分。她棄了刀撿起地上鞭子對著江左面門就是一擊,江左心中有愧也不躲閃閉上眼睛直直挨了這一鞭。鞭聲如雷抽的江左是眼冒金星腦袋嗡嗡作響,差點站不住。左臉腫的老高,火辣辣的疼。
朱阿梅隨后又是幾鞭抽在江左身上,江左疼的實在是忍受不住,“夠了,有完沒完!”江左一把抓住鞭子,“拳腳無眼,都已經(jīng)說了是無心之失你還要怎樣,抽死我才解恨?再說了,明明是你把我手拉過去的,又不是我主動摸的?!?br/>
朱阿梅被江左一吼,理智本已慢慢恢復(fù),但聽到最后一句話,心中再次羞怒——朱阿梅自幼好武,既有天賦又勤奮刻苦,而那些與她同練的公子哥不是把練功當(dāng)做任務(wù)應(yīng)付,就是當(dāng)做玩樂消遣。久而久之她的武功便甩開那些同齡男生一大截。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得不到任何人的認可,他們譏笑朱阿梅腦子有問題,生為女孩卻偏偏要習(xí)武。即便在朱阿梅打敗了所有嘲笑她的人之后,他們也會以好男不跟女斗為理由否認比試的結(jié)果,他們依舊嘲笑她,認為她是個怪胎。
女性天生已經(jīng)給朱阿梅帶來肉體上的劣勢,盡管她通過瘋狂的訓(xùn)練自己來彌補。但是因為生為女性而不被認可,這一心理上的挫敗使她一直無法抹平。即便在她當(dāng)上“十二將”之后,大部分人還是把這歸功于她郡主的身份。所以朱阿梅一直對自己身為女性這件事耿耿于懷,她想要忘記性別帶來的煩惱,所以她一直專注于執(zhí)行任務(wù)抓捕罪犯,她想用足夠多的成就來證明自己!但是今天,就在剛剛,她又注意到自己身為女性的事實。她想將一切歸咎于江左的無禮,但誠如江左所言,拉江左雙臂的是她自己,在意這一切的也是她自己。她既不想強調(diào)自己女性的身份,而她這時候亂發(fā)脾氣,恰恰證明她自己其實是最在乎的!她也不知道女性和武功不好之間為什么漸漸畫上了等號!她也不知道身為女性到底是什么錯!也許她剛剛的哭泣不是因為江左的無禮,而是這十年來,因為周圍人扭曲的觀念而封閉的情感再也控制不住的宣泄!
她把這十年來受到的一切委屈和不甘化作拳腳傾瀉給江左,在這時候江左反而沉下心來見招拆招。仔細觀察朱阿梅的招式,仿佛現(xiàn)在不是在死斗而是武術(shù)切磋一樣。
不過論拳腳朱阿梅還是強上不少,不多久江左就被打倒在地,朱阿梅抓住他的右手勢要扭斷。這回江左不能再摸胸逃脫當(dāng)然他也不想這么做,但剛剛被朱阿梅痛打一頓,他已對朱阿梅沒了愧疚之心。相反可能因為臉被鞭子抽腫了反而臉皮還變厚了。
他雙腿反夾住朱阿梅,將她也拉到在地,左手竟大膽的去脫人家靴子。朱阿梅沒想到這招,急忙加大手上力氣,逼迫江左就范。江左疼痛難忍知道就算求饒朱阿梅也不會放過,為今之計只有死磕到底。左手也抓住朱阿梅的玉足。
這是江左第一次摸到女性的腳,剛才摸腰摸胸,雖然柔軟,但美中不足隔著衣服。此刻玉足在手,說不出的嫩滑,原本抓住玉足該癢的是朱阿梅,不知為何江左的心里變得癢癢的,耳邊的血管也跟著突突的跳動起來。
前兩次被江左隔著衣服碰到,朱阿梅已經(jīng)逐漸由怒變羞,這次還有了肌膚之親,被這陌生少年突然脫掉靴子抓住腳,朱阿梅甚至咿呀叫出聲,此刻她已變回那個不諳男女之事的少女,心中已是又羞又急。
朱阿梅不諳男女之事,而江左在憐香惜玉方面簡直就是白癡。朱阿梅在驚慌之下加重了力道,江左也不自覺的用力握住朱阿梅的腳。這腳心上分部這各個穴位,江左這一握,朱阿梅疼的是倒吸涼氣。另一只腳直接踹在江左臉上,二人都因忍不住痛就此分開。
“朱姑娘你確實厲害,之前我小瞧了你,江左我的今日認輸,日后待我武功精進再來討教。”江左手臂脫臼,已無再戰(zhàn)之力若再打下去,只怕兩個回合就會束手就擒。他今日也算是見識到人外有人,朱阿梅年紀甚至不如江楊,今日卻以一敵二,讓江左刮目相看,心甘情愿的認輸。
朱阿梅這十年經(jīng)歷過大小事情,只怕哪一件也沒有今天印象深刻,江左的這一句話,她等了十年,沒想到今天在這聽到了。讓她感覺有那么些不真實。就在她愣神的時候,江左走到一旁扶起楊啟嵐,二人苦笑一聲,卻聽的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