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陸云非伸手推進去的瞬間,耳邊傳來嬉鬧的聲音,我順勢抬頭去看,卻發(fā)現(xiàn)原本應(yīng)該空無一人的房間里面似乎站了不少人,而那些人大部分都是pda的員工,不過并沒有張秘書的身影。
他們有的手里拿著彩色的氣球,有的拽著彩帶還有的正在地板上擺著玫瑰花,臉上都掛著既八卦又欣喜地表情,見到我跟臉色難看的陸云非推門而入的那一瞬間,一個個都跟傻了似的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看著我和陸云非,似乎是沒有想到我們會突然回來。
我看著他們的樣子困惑的瞇了瞇眼睛,只是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陸云非對著那一群明顯不知道狀況的員工怒吼道:“滾!都給我滾出去!!”
在場的所有人都傻眼了,半天沒有反應(yīng)過來陸云非的話是什么意思,就那樣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滾!”這一次,陸云非沒有再像之前那樣霸道強勢的說著一些威脅的話,而是整個人都森冷的看這他們,那聲音就像是從牙縫里面擠出來的一樣。
一句話,在場的所有人都像是受了驚的鳥獸似的,一哄而散,一個個爭先恐后的往外面跑,最后一個人還好心的給我們關(guān)上了房門,溜之大吉。
隨著房門發(fā)出了輕微的“砰”一聲響,我轉(zhuǎn)過頭去看陸云非,我覺得陸云非今晚似乎是異常的氣憤,我咬了咬唇瓣,還是決定開口,“云非,你到底是……”
在我剛剛準(zhǔn)備叫住他,詢問為什么的時候,一股蠻力驟然襲來,將我整個人都按在了墻壁上,炙熱而又狂放的吻隨之而來,鋪天蓋地的堵住了我所有即將問出口的話。
他的手急切地在我的身上游走,所到之處都帶著說不上來的異樣感覺。
我被陸云非嚇了一跳,雙眼瞪大的看著他,別開自己的臉,喘息著,“你到底怎么了?”
“不要!”我伸手抵在陸云非的胸前,雙眼驚恐的看著面前這個無比的瘋狂的男人,看著呼吸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沉重的他,聲音有些顫抖的響起,“你到底怎么了?!”
陸云非以前也會生氣,可是那時候的他頂多紅著一雙眼睛,即便強來也是有分寸的,何況今天發(fā)生的事情,我并不覺得值得陸云非這樣生氣。
他到底怎么了?!
我的心里越來越不安,抗拒也越來越大。
陸云非垂眸,看著抵在他胸前的我的手,眼睛不由自主的危險的瞇了瞇,然后一個用力驟然將我攔腰抱起往臥室的方向走。
“陸云非,你做什么?!你放開我,放開我??!”
我伸手推著陸云非的身子,驚嚇和害怕在心里一點一點的醞釀成團,這樣的陸云非太可怕了,就像是殺紅了眼的惡魔一樣!
小腿上驟然一暖,我一驚,渾身僵硬,在意識到了陸云非想做什么的時候,拼命的掙扎,卻無奈于體力上的相差懸殊。
我驟然抬起頭,卻不其然的撞進了一雙深沉的眸子,只見陸云非的目光緊緊的鎖定著我的臉,卻又不像是在看著我,那雙眼睛里面充滿了不安,現(xiàn)在的陸云非就像是一只受驚的小獸,咆哮著,瘋狂著,用著傷害著自己和其他人的方式在發(fā)泄著內(nèi)心的恐懼。
有眼淚因為疼痛而從眼角滑落,我低低地叫了一聲,“云非……”
附于上方的男人突然一滯,隨即垂下眼簾看著我通紅的眼睛,和眼角不斷往外溢的淚水,他停住自己的動作,俯下身,將我緊緊地抱在了懷里,一遍又一遍不斷的重復(fù)著,“對不起,對不起,不要恨我,不要恨我,陌念,對不起,對不起……”
“云非……?”我搖了搖頭,“云非,你到底怎么了?”
陸云非神情恍惚的看了我一眼,隨即薄唇欺上,溫柔的落在了我的眼角眉梢,一點一點的將我的淚水拭去,片刻之后,淡聲道:“沒什么……”
沒什么嗎?
真的只是……沒什么嗎?
我伸手環(huán)住陸云非的脖子,將臉埋進他的脖頸之間,啞聲道:“云非,不管以前發(fā)生過什么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說過……我生來就是為了遇見你,然后愛上你的。”
我的世界,從來就只有一個陸云非而已。
所以,云非,你可以不用這么彷徨,可以不用這么不安。
因為我會一直在這里,現(xiàn)在,以后,都在這里。
“……”
陸云非的眼神劇烈的晃動了一下,薄唇微微一動,卻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出來。
“陸云非,你信也好,不信也罷,為了你,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放下?!蔽已鲱^看著天花板,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不管是爸爸媽媽,或著陸憶,還是我曾經(jīng)所擁有的一切。”
在我這里,從來都比不上你。
……
一夜纏綿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我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懶懶的躺在床上,看著純白色的天花板發(fā)呆,身邊的陸云非還在睡著。
也不知道是真的睡著了,還是因為不知道怎么面對我,而在裝睡。
我翻了個身,看著背對著自己的陸云非,看著他短短的頭發(fā),細膩的脖頸,寬厚的背部以及……脖子上帶著些許曖昧痕跡的紅痕,呼吸緊了緊,視線越來越灼熱,昨晚……
手指在即將碰到陸云非肌膚的那一瞬間驟然停住,隨即面紅耳赤的翻了個身,背對著陸云非將自己埋到被子里面。
我剛剛想做什么?做什么啊啊啊啊啊??!
昨晚那個瘋狂的女人一定不是我,怎么能是我呢?
我怎么會……做出那些個不可描述的事情!??!
怎么會?!
“看來我還是高估你了,剛剛怎么不繼續(xù)下去了?”
身后傳來翻身的聲音,隨機是熟悉的低沉優(yōu)雅的聲音,不過倒是一點都沒有早晨剛剛睡醒時候的那種惺忪感,反而讓人覺得異常的……清醒!
“……”
我眼角一抽,拼命忍住想翻身過去打人的沖動!
我就說,陸云非不可能這么久都還在睡得,他的體力,哼,就是累死一頭牛,都不一定能累死他??!我居然還天真的以為他在睡覺……睡覺……睡覺!!
陸云非輕嘆了一口氣,上前挪了挪自己的身子,手臂從我的身后繞過,將我整個人都圈在了他的懷里,薄唇輕輕淺淺的吻著我的臉頰,“給你機會做壞事都做不好,蘇陌念,我現(xiàn)在嚴重懷疑我當(dāng)年是得了白內(nèi)障還是青光眼,不然怎么就喜歡你喜歡了這么久?”
你就想說你眼瞎唄!
聽著陸云非的話,我在心里不屑的撇了撇嘴巴,卻在感覺到陸云非輕輕淺淺的溫柔之吻的時候,不爭氣的紅了臉。
鼻尖縈繞著的全部都是屬于陸云非的氣息,此時正一點一點的把我包圍,我想轉(zhuǎn)過身去,卻被陸云非拒絕了,他按住我亂動的身子,抿唇道:“別回頭?!?br/>
“別回頭……?”
我不解,卻也聽話的沒翻身。
“嗯?!标懺品堑穆曇艉茌p,他說道:“對于昨晚,你有什么想問的嗎?”
“我可以問嗎?”我眨了眨眼睛,看著桌子上面的手機,輕聲的反問道。
沒有哪一對夫妻會是有秘密的,要結(jié)婚的人都是相互坦誠地,我相信,也希望我能夠跟陸云非坦誠的面對彼此,即便可能性微乎其微。
“只要你問,我就回答?!标懺品俏橇宋俏业念^發(fā),伸手捏起了一縷放在手心里把玩,頓了頓,才繼續(xù)說道:“但是作為交換,你要把昨晚的話重復(fù)給我聽……”
昨晚的話……?
昨晚的那一句話……?
——陸云非,你信也好,不信也罷,為了你,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放下。
——不管是爸爸媽媽,或著陸憶,還是我曾經(jīng)所擁有的一切。
“你昨晚是生氣了嗎?”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忽略掉那個陸云非跟薄少傾的秘密,問了一個不輕不重的問題。
我心里十分清楚,那個事情跟我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事情應(yīng)該是跟我的爸爸媽媽有關(guān)系,陸云非表現(xiàn)的這樣瘋狂,完全是出自不安,他在怕我離開。
在我這短短二三十年的人生里面,只有前幾年是屬于我的父母,后來就是一個人,再后來就遇見了陸云非。
相比較于那些早就被我丟在記憶角落里的爸爸媽媽,我更在乎的是身邊的這個人,如果知道那件事情,會讓我和陸云非產(chǎn)生隔閡的話,那我寧愿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只要他能夠心安。
“你就只問這個?”陸云非顯然是吃了一驚,他微微垂眸看了我一眼,空氣里面有那么一瞬間的靜默,也不知道在這段時間里面,陸云非在想這些什么……
“嗯,你是吃醋了嗎?”我點了點頭,抬起手握住陸云非把玩我頭發(fā)的手,語氣帶著點俏皮,“吶,陸先生,大醋桶這個封號,我也給你頒一個?!?br/>
陸云非的氣息滯了滯,他將我圈得更緊,低聲解釋道:“昨晚,我沒有生氣,遇見薄少傾在我意料之中,從他打傷薄家保鏢逃走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會來找你,我昨晚之所以會失控……只是因為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