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雨晴才不吐了,用衣袖擦去嘴角的污物,雨晴的眼中不覺十分的明亮。她再次決然的看了一眼那血肉模糊的蕭遠山,不由得欽佩他確實是一條漢子!好漢子!從頭到腳都沒有高聲叫喊過,哪怕咬碎了鋼牙!
呼呼······,風(fēng)聲依舊,仿佛那如泣如訴的悲鳴!此刻聽來竟然如此的哀傷!
雨晴縷了下被風(fēng)吹亂的發(fā),昂首挺胸的走下了高臺。一步一步,整整十八個臺階。難道這十八個臺階代表了十八層地獄?若真的如此,那么該下地獄的是自己,而不是這些無辜被自己牽連的人!
下面的兩個守衛(wèi)也是很欽佩蕭遠山的,有心想給他一個痛快,卻害怕完顏流云的手段。聽到上面的動靜,兩個人心知肚明,又見雨晴一身血污走了下來,心下了然。一人上去查看,一人就奔了出去去找完顏流云。
完顏流云一陣狂奔,最后來到了自己親手種植的玉蘭樹下。玉蘭花已經(jīng)開始凋謝,花瓣落了滿地。癡望著滿地的落花,他心中憋悶異常。直到身后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他扭轉(zhuǎn)了身子,凝神觀望。
黑暗中,一個步履一點蹣跚的弱小身影仿佛在很艱難的前行,一步一搖,每一步仿佛都要跌倒了,她都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完顏流云的眸子一緊,知道那是雨晴。于是他就這樣冷冷的看著她,看著她一點一點的走近。他的眼睛在黑夜中閃著光,仿佛夜空中的寒星一般。
雨晴借著微弱的星光和月光,勉強能看到一點腳下的路,一路摸索著跌跌撞撞。直到離完顏流云很近了,她才驚覺前面有人:“誰?”她恐怖的問道。這樣漆黑的夜,那漆黑的暗處隱約傳來浮動的氣息,雖然看不分明,但是第六感告訴她前面有人。
完顏流云夸了一步,走出了樹影。殘月當(dāng)空,盡管并不明亮,可也足夠雨晴看清他。雨晴一愣,隨即滿心的酸楚,就那樣矗立在當(dāng)場,既不知道該做什么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個時候,看守蕭遠山的一個守衛(wèi)也尋到了這里,趕緊跑了過來稟報:“殿下,白姑娘······殺了蕭遠山!”聲音不高不低,卻異常的清楚。
完顏流云眉頭一挑,有些不解,她不是該恨他嗎?若沒有他白俊逸何苦成了廢人?難道兒時那無畏的好心又泛濫了?想到這不覺淡淡笑了,笑自己癡傻,怎么會呢!她早已經(jīng)不是兒時的那個落夕月了!但是不管她變成了什么樣,甚至她要來拿自己的性命他發(fā)覺自己都恨不起來。
那抱拳而立的守衛(wèi)已經(jīng)低頭矗立在那半響了,也不見殿下說話,他自己也不敢妄動,心中不由得跳如擂鼓。
好一會,完顏流云淡淡的說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那守衛(wèi)已經(jīng)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趕緊溜溜的跑了。
平靜,如此的平靜!雨晴一片平靜,完顏流云平靜一片!兩個人就是這樣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似乎誰先開口說話誰就輸了一般。
良久,完顏流云輕嘆了口氣,自己終究是敵不過她的。于是淡淡的說道:“為什么?”
雨晴一愣,隨即開口道:“只是不想他太痛苦!”
完顏流云一陣心悸,其實自己想問的是為什么和福慶串通,可明顯她回答的是關(guān)于蕭遠山。也好,那就問一問吧。于是接著問道:“他痛苦?那么白俊逸不痛苦?你不痛苦?”實際上他自己也非常的痛苦。
雨晴輕輕垂下眼簾,眼中一脹,她趕緊揚了下頭,她怕眼淚流出來。好一會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雨晴平靜的說道:“一切的痛苦皆來自于我!所以我不恨他!他······也是因為愛!”
完顏流云覺得有點好笑:“愛?呵呵!愛誰?”
“花弄影!”雨晴的聲音不高不低,卻猶如平地驚雷一般驚的完顏流云當(dāng)即石化,好一會才憤恨的說道:“愛?奸夫淫婦!他那怎么能叫愛!”完顏流云簡直要氣炸了,竟然愛上了我的女人!所以才背叛了我?好!你為了一個女人如此,原本心中還有一點不忍讓他受此酷刑,可是此刻忽然覺得自己的刑罰太輕了。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心中再痛的滴血,還伴隨著一點點的安慰,想來蕭遠山也是性情中人,怎么會輕易的背叛自己呢?若說是因為愛,那么自己為愛癡狂的行徑讓自己多少有一點點的原諒了他。
雨晴平靜的說道:“愛本身是沒有高低貴賤之分的,他們只是沒有在對的時間用對的方式相遇!······”雨晴沉默了一陣,接著說道:“他希望能夠葬在花夫人的旁邊!”
“妄想!”完顏流云怒道。
雨晴知道他只是現(xiàn)在氣急,并不理會,而是接著說道:“若白俊逸傷好,我想帶著他離開!”
盡管心中很敬佩白俊逸,但是這個時候盛怒下的完顏流云聞聽卻氣的火冒三丈:“離開?想的容易!”
雨晴不覺輕輕的笑了:“呵呵······隨便你!”壓根也沒指望他能輕易的放自己離開。
“你!你?”完顏流云郁悶至極,干脆移形換影嗖的來了雨晴的近前:“你的心中只有他對嗎?哦不對,還有那個趙構(gòu)!你的心中裝著兩個男人怎么還裝的下我!”
雨晴的心一抽!可是她不想分辨,于是輕牽唇角淡淡的笑了。
這笑容好似春花綻放一般,魅人心魄。完顏流云不覺看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