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吃完午飯在審神者起居室里抱著小蛋糕窩了一下午,秋田高興地不得了,也不去跟著兄弟們幫忙準備晚餐了,飄了一地櫻吹雪,還軟趴趴抱著少女不準人起身打掃。
“吶吶,大人~”嗅著少女身上與自己相似的香氣,“等一會酒宴,可不可以佩戴那個?”說的是自己和加州清光送給少女的禮物,一個銀鎏金點翠簪,插進發(fā)絲間只露出一端,一大一小兩把刀的鏤空刀紋做底,捧著一朵盛開的櫻花。
說到底不過是想強大的少女身上打上自己的印記,即使是卑微的一點點也足夠宣示所有權(quán)。
“好。”少女轉(zhuǎn)向加州清光,“在梳妝臺上的盒子里?!北е〉案獍c在地上,根本不想動。
“是?!奔又萸骞馄鹕砣〕霭l(fā)釵跪坐在少女身后,輕輕松松挽起少女的發(fā),緩緩將帶著自己刀紋的發(fā)簪插.進少女發(fā)間。
“主人,很好看哦?!备锾锾偎睦蛇@種刀做同僚做久了,形勢所迫讓少年嘴越來越甜。
“對呀~漂亮~”小蛋糕樂開花,再次埋進少女懷里蹭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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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坐在主位上時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場酒宴并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樣可以劃水過去。
滿桌精致的菜色,還特意照顧著少女的口味做了不少中華料理,短刀們嘰嘰喳喳對比哪個菜好吃,把燭臺切夸得天上有地上無的。
加州清光被和泉守拉走敘舊,順便聊聊新任審神者是個怎么樣的人。
最熱鬧的當然是酒鬼組,喝高了就開始拉著短刀要灌酒,被一期一振懟回來之后瞅準了主位上慢悠悠吃飯的少女。
“主君,來和人家干了這杯嘛~”艷麗的花魁美人歪歪扭扭就要把少女摟進懷里。
“次郎殿,主是女孩子,不可以......唔唔唔”壓切長谷部嚴肅地制止失去理智的次郎,被日本號一把拖住。
“哎呀哎呀,長谷部不要那么嚴肅嘛~”
“來來來喝一杯~”
“酒...酒可是個好東西呢~嗝”
長谷部被蜻蛉切制住,日本號狠狠給灌了一杯酒。
少女左一口右一口吃的正香,冷不丁被花魁大姐頭帶的身子一偏,就直直栽進次郎太刀的胸前。
“次郎太刀!你放唔唔唔!!”很好,壓切長谷部這次是被不動行光懟了一杯?!斑磉恚緡9緡?,主....噗嚕噗?!?br/>
不,像你這樣意味不明的音節(jié),即使是主也聽不懂的。
“我的主君呀~來一杯嘛~”次郎太刀從背后把少女抱進懷里,像抱著小小的娃娃,右手執(zhí)杯繞到少女胸前。
就像,大王,干了妾身這杯酒~
少女的腦洞又不太好了。
這種程度......會不會被怪罪......太郎太刀伸手去拉傻弟弟,卻被見酒不認人的弟弟一巴掌糊開,“什么嘛,哥哥又不會陪我喝~”
“好。”少女一手輕托著次郎的手腕,就著美人懷仰頭一口飲盡。
咂咂嘴,什么嘛,太淡了。
酒癮都被勾起來了又沒有好酒入口,真是...真是....嘖嘖嘖,少女搖了搖頭。憶起家里人聚會的時候,小姑姑擺上的酒。
“哎呀呀?主君真是好厲害呀~”次郎太刀震驚于少女的輕松寫意,呼喚自己的小伙伴來飲個盡興。
“哦?主也愛著杯中之物嗎?”日本號撒開長谷部,興致勃勃湊過來。
“主人,既然這樣,我敬您一杯,若是早些遇見您......”陸奧守吉行舉杯走上前來,一句話說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您請!”
“主...放開我!噗嚕噗嚕....”壓切長谷部再次倒在守護阿魯基的路上。
“主人啊,小狐敬您這一杯,多謝您來到我們身邊?!卑装l(fā)的高大付喪神笑瞇瞇來到少女身前,語氣真誠。
“主人,......”
氣氛實在是太好,少女面不改色一杯接一杯,誰敬的酒都會接。
審神者每喝一杯試圖拯救主的長谷部君也會喝一杯。
幾乎所有成年的付喪神都喝了些,連江雪左文字和蜂須賀虎徹都微微紅了臉。
當敬酒停止后,沒有酒的少女反而有些不適應了,伸手拎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一手支頭一手執(zhí)杯慢悠悠啜飲,欣賞著滿屋子歪歪扭扭的美男子們。
“阿咲,我也想要喝。”鶴大福扯扯少女的袖子,和他玩耍的短刀們都被一期一振劃進安全圈里,只剩他想搞事搞不動。
“哦?”少女臉上騰起紅暈,水光瀲滟的眼掃過來。
“小孩子可是不能喝酒的哦?!币贿呎f著一邊仰頭飲盡杯中酒,白皙的脖頸伸長著,看的鶴丸咕咚咽了口口水。
“可是......”大福掙扎。
“來。”好心情的少女招招手,示意鶴丸國永湊過來。
大福聽話地伸過來腦袋,“張口?!?,少女從雜亂的桌子上隨手執(zhí)起一支竹筷,放進自己面前新滿上的酒盞里沾了沾,伸進小鶴大張的嘴巴里,在柔嫩的舌尖上輕輕一點。
“啊?!本频南悴紳M舌尖,帶著微微的苦沖擊味蕾。
“還要?!奔傩『⒃俅螐埓笞斓戎段?。
“不可以了?!睂徤裾呷嗳嘈『⒌哪X袋,瀟灑抬手,再次喝水一樣仰頭飲盡杯中酒。
“......那個...大人拿的,是不是...宗三殿的筷子?”前田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到好處。
“哈哈哈哈哈,鶴丸殿還.....”秋田藤四郎笑倒在地。
“可是大人也喝了酒吧?!卑√偎睦梢徽Z中的。
“唔?”宗三左文字靠在少女身邊,緋紅的一張臉越發(fā)艷麗,瞇起異色雙眸專注看向少女?!爸鞯?.....姬君啊...也想要擁有我這只籠中鳥嗎?”反常的軟綿綿的語氣,看來是有些醉了。
鶴丸國永:“......嘔”
整個大廳亂糟糟一片,短刀們被藥研藤四郎領(lǐng)著回去睡覺了,秋田也乖乖被加州清光拎走,剩下的刀劍愿意的不愿意的都喝了個東倒西歪。
喝醉的那幾個,酒品好的默默睡覺,酒品不行的當場就開始撒酒瘋。
“啊哈哈哈哈,主君,沒想到主君武力過人呢,下次請與我認真一戰(zhàn)!”
“哥哥,哥哥來一杯嘛~偶爾體會一下俗世啊”
“我...嗝..我可是時下最流行的刀哦,主,有沒有多喜歡我一些啊哈哈哈”
“兼桑,兼桑...就算被懷疑是仿冒品,我也確實和您一起并肩戰(zhàn)斗過,對不對.....嗝...”
“山姥切國廣,很好,很鋒利,不是仿造品,很漂亮......”喃喃重復著少女初見時的話,裹著被單的青年在地上滾來滾去滾來滾去。
“嗚嗚嗚嗚,主....主不要我了,我壓切長谷部...還有什么意義...嗚嗚嗚”
有什么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
審神者循著聲音看過去,煤灰色短發(fā)的青年跪坐在地上抱著江雪左文字的手臂放聲痛哭。
“主啊啊啊啊啊,無論是火燒寺廟,還是手刃家臣,只要是主命,我壓切長谷部都...嗝...都毫不猶豫嗚嗚嗚嗚”
“主....不要丟下我啊啊啊啊啊”
“主不需要我了嗎嗚嗚嗚嗚....我...我哪里不好...不如加州清光嗎”
所謂酒后吐真言。
本丸主廚的廚力在醉酒之后大爆發(fā),臨近幾把刀都忘了撒自己的酒瘋,一個個被震的一愣一愣的。
壓切長谷部似乎陷入了悲傷中不能自拔,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蹭在江雪的袈.裟上。
江雪左文字:“空氣中...充滿了悲嘆和悲傷......”
臥槽!左文字大佬要拔刀!
圍觀刀劍一個個回過神來,爭先恐后往下撕扯壓切長谷部。
少女無奈地站起身,環(huán)視四周,冷冷一笑?!昂撸粋€能喝的都沒有?!?br/>
跨過東倒西歪的刀劍,來到壓切長谷部身邊。
“別哭了?!睂徤裾吲牧伺那嗄甑募绨?,毫無誠意地安慰道。
“主啊啊啊啊啊....唔?”青年的主命雷達即使是在難得的醉酒后依然十分靈敏,呆愣愣停止嚎啕,仰頭看向少女的方向,然后,一把抱住少女腰肢。
“主.....”像抱著本命的等身抱枕,露出迷醉的微笑,輕輕在少女小腹上蹭了蹭,不哭也不鬧。
“嗯?!鄙倥X得這把刀竟然出人意料的好哄,輕輕拍了拍忠犬發(fā)頂,推開青年的身體。
壓切長谷部順從地被推開,跪坐在原地,雙手放在膝上,眼睛閃閃發(fā)亮望著少女,一副靜候主命的乖巧jpg樣。
一點看不出喝醉了酒。
少女放心地回頭走向門外,準備回去休息了。長谷部的腦袋跟著審神者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始終是不哭不鬧的乖巧jpg。
然而,
就在少女抬右腳跨出門的一剎那,
“嗚啊啊啊啊啊,主...主不要我了,我壓切長谷部...嗝...沒有存在的意義了嗚嗚嗚啊”
乖巧jpg原地爆炸。
“???”審神者一臉懵逼,收回自己跨出門外的腳。
身后瞬間恢復了平靜,少女不信邪地轉(zhuǎn)頭看,青年還是一副不哭不鬧乖寶寶的樣子跪坐在原地。
可能是湊巧吧。少女這樣想著,重新抬腳要出門。
“嗚啊啊啊啊啊,別攔我,別攔我,我活著有什么用,主不要我了啊啊啊”
乖巧jpg真劍必殺式爆炸
少女回頭看,一向嚴肅的主命青年站在矮矮的餐桌上,揮手推開亂哄哄阻攔的刀劍,作勢要往下跳。見少女回頭看自己,淚汪汪地一副被始亂終棄心如死灰的模樣。
“主,如果您不需要我了,我就從這里跳下去?!遍L谷部悲傷辣么大。
“......”跳吧,你要是摔壞一點點算我輸。少女神色微妙地看向統(tǒng)共沒半米高的和式餐桌。
“嗚嗚嗚嗚,主,主果然要拋棄我了”見主不來勸自己,失去理智的主廚從餐桌上做出跳崖的姿勢,悲慘地一躍而下。
“啪嘰”跌坐在地板上,雙手抱膝,臉往胳膊里一埋,嗚嗚嗚凄凄慘慘哭個不停,不如剛剛哭的那么慘烈,但是勝在凄涼。
“真是的......”少女看不下去了,雖然不明白這把刀為什么莫名其妙就對“主”有這么大的執(zhí)念,但是...“主什么的...現(xiàn)在指的是我吧”無奈地走過去,今晚第二次拍拍青年的肩膀。
“唔...”壓切長谷部抬起濕漉漉的臉,“主...您回來接我了嗎?”
“......”不是的我只是想制止你放飛自我而已。少女面對真誠的眼神說不出打擊人的話?!八闶前??!?br/>
“那真是...太好了,還以為主不需要我...”青年不安地仰著臉,抬手怯怯牽上審神者寬寬的衣袖。“真好~”見少女沒有反對,又抱上少女的手臂,在少女手背上幸福的蹭了蹭。
然后就沒有別的動作了,一會蹭一下,過一會再蹭一下。
“長谷部?不要老是占主人便宜,差不多就松手啊?!标憡W守吉行推了推終于安靜下來的同僚。
沒反應。
“我說長谷部?!痹偻?br/>
沒反應。
“睡...睡著了...”鯰尾把頭埋下去,看清楚了長谷部君一臉幸福安詳?shù)拿灾⑿Α?br/>
這下糟糕了,刀劍們默默為睡著了還死抱著審神者手臂的長谷部先生筆芯點蠟。
然而......
暗墮刀劍真麻煩。這樣想著,在其位謀其政的審神者還是采取了行動。
少女彎腰,就著長谷部的動作一手穿過腋下一手穿過膝彎。輕輕一用力。
公主抱get!
并且十分輕松。
“各位晚安?!睂徤裾邔δ康煽诖舻膰^刀劍淡淡點頭致意,抱起懷里的青年挺直脊梁抬腳走出了大廳。
徒留一室微妙的安靜。
“......”
“兄弟...我也想要主君公主抱~”
“......你想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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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審神者一身飄逸衣裙,輕松抱著打刀青年的身體走在回廊下。
夜風溫柔。
少女一個個辨認門上的銘牌。終于找到寫著壓切長谷部和歌仙兼定的那間。進去的時候房間里沒有點燈,歌仙兼定一把刀獨自坐在黑暗中發(fā)呆。
“歌仙?”少女輕輕出聲,呼喚今天剛剛手入完畢的漂亮青年。
“...主?”歌仙兼定微微偏過頭,側(cè)耳傾聽少女的聲音,“如此深夜...您...”
“嗯,壓切長谷部先生喝醉了?!鄙倥褢牙锏纳眢w輕輕放在榻榻米上,起身要離開。
奈何短外褂被青年死死揪住,怎么扯都扯不出來。
猛一用力,“嗤”,衣袖開裂。
少女冷著一張臉果斷脫下破爛的衣衫,對歌仙丟下一句晚安匆匆離開了房間。
去你媽的老子做好事還得搭上一件衣服!
對衣服寶貝的不行的美妝博主好氣哦。
歌仙兼定坐在恢復安靜的黑暗里,輕輕偏了偏頭。
空氣里還留有少女身上的馨香。
“晚安?!睂χ察o的空氣輕輕回復。
看來自己判斷有誤了,這位姬君并不是柔弱的類型。
因為失去視覺而變得敏感的聽力并沒有放過剛剛劃破空氣的小小撕裂聲,歌仙兼定確定自己的室友睡得死死的,摸摸索索伸向室友懷中。
柔軟輕紗,被緊握在長谷部手中。還被撕裂了一道不小的口子。
“原來是......害羞了嗎?”把少女匆匆道完晚安就離開的行為和眼前被室友緊握的女性衣著聯(lián)系起來,文科生歌仙兼定有了更了不得的猜測。
“不過,長谷部......”沒看出來你還是個癡漢呢?“這真是...太不風雅了?!痹趺磿羞@種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