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嬰盯著發(fā)了瘋的黃蜂道人,面色凝重。
任何一個練氣期修士,都無法承受筑基期修士的憤怒一擊,竇嬰當然也不能例外。
但是他不但沒有閃避,反而向前又踏出了一步,竇嬰知道,只要他一閃開,自己或許可以躲過黃蜂道人的這一擊,但是呂布和他身邊的兩個美女就要殞命當場了。
竇嬰難道要上去送死嗎?
他沒有。
竇嬰一拍儲物袋,這回他沒再拿霹靂彈出來,霹靂彈威力太小了,幾十顆霹靂彈才讓黃蜂道人受了點輕傷而已,此時出現(xiàn)在他手上的是一只泛黃的符紙。
符紙之上,赫然用朱砂描繪著一枚古樸的小劍,雖然只是寥寥幾筆,但小劍之上,仿佛透著一股強大的幾乎令人喘不過起來的威壓。
是符寶,而且是結丹修士制作的丹寶。
黃蜂道人嚇的面色慘白,亡魂大冒,丹寶一旦發(fā)動起來,相當于結丹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他只有筑基期的修為,在丹寶的鋒芒之下,哪兒還有活命的可能。
他強行止住正在前沖的腳步,突然調(diào)轉(zhuǎn)身形,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身,左腳的腳踝用力過猛,咔嚓一聲,脫臼錯位了。
黃蜂道人的腳面頓時像吹氣球般的腫了起來,一陣陣鉆心般的疼痛自腳下而起,沖擊著他的神經(jīng),但黃蜂道人此時卻完全顧不是這些,他現(xiàn)在心中只有三個字——逃,逃,逃。
“此為丹寶,名曰赤虹,你今天還想走嗎?”
竇嬰說完,咬破舌尖,逼出一口精血,噴在了泛黃的丹寶之上,他的修為只有練氣期五層,靠自身靈力根本就無力驅(qū)使丹寶,只有燃燒自身精血才能勉強引動丹寶攻擊,但是燃燒精血的代價是很高的,極其消耗元氣,竇嬰下來至少要恢復兩個多月,元氣才能完全恢復過來。
竇嬰的精血沒入黃色的符紙,轉(zhuǎn)瞬之間,丹寶上劍光大盛,一聲高亢的劍鳴響起,一把一寸多長的赤紅小劍從竇嬰手中沖天而起,向著黃蜂道人的方向疾馳而去。
黃蜂道人一邊逃跑,一邊忍不住的回頭查看,眼見劍光飛馳而至,他狠狠得一咬牙,極不情愿的將手中的本命蜂巢向身后擲了出去。
“我的本命蜂巢,一定要幫我拖住那只丹寶飛劍?!?br/>
愿望是美好的,而現(xiàn)實卻是殘酷的。
赤紅飛劍無聲無息的劃開了黃蜂道人的本命蜂巢,去勢不減,沒入了黃蜂道人的后心。
“怎么會這樣?不......”這是黃蜂道人最后的一點意識,他體內(nèi)的經(jīng)絡已經(jīng)被赤紅小劍切斷了生機,他眼前一黑,極不情愿的閉上了雙眼。
黃蜂道人的身體在奔跑的慣性之下,又繼續(xù)向前跑出了幾米,才重重的一頭栽倒在地上。
剛剛還在趾高氣揚的黃蜂道人,怎么也不會料到,已經(jīng)是筑基期修為的他最終會死在一個煉氣期的修士手中,而且還死的如此簡單,干脆。
黃蜂道人擲出的本命蜂巢此時也一分為二,分成了兩半,從空中跌落了下來。
沒有被霹靂彈消滅的黃蜂,此時沒了主人,也變成了無頭蒼蠅一般,各自散去。
赤紅小劍盤旋了一圈之后,化作一道紅光,又重新變成了一張發(fā)黃的符紙,飛回到了竇嬰手中。
竇嬰此時臉色蒼白,身體略微晃了兩晃,才重新穩(wěn)住身形,顯然剛才他利用自身精血,強行驅(qū)動丹寶,自身的負荷也是也是極大。
不過竇嬰沒有休息一下,也沒有去撿取黃蜂道人死后掉落出來的儲物袋,他幾步來到了呂布身前,第一時間過來查看呂布的傷勢。
只見呂布的后背發(fā)黑,高高隆起,仿佛背上背著個大鐵鍋一般,只是胸部還在微微起伏,似乎還有一口氣在。
“父親,剛才我已經(jīng)給呂布叔叔吃了一顆小還丹?!备]嬰的兒子竇林剛才一直在照顧呂布,如果沒有他的一顆小還丹,呂布估計早就去輪回了。
“呂布哥哥,你快醒醒?!绷岘嚭臀魇﹦偛疟粎尾急Wo著,沒有被黃蜂蜇幾下,只是胳膊上鼓起來幾個大包,身體并無大礙,二女見呂布氣息微弱,仿佛隨時都會斷氣一般,不由得眼眶濕潤,眼睛也紅了。
“蜂毒太多,先要放血才行了。”竇嬰一邊說著,手中早已出現(xiàn)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在呂布的后背上劃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一股股紅的發(fā)黑的血瞬間噴了出來,呂布的后背就像漏了氣的皮球一般,很快就癟了下去,當有紅血從呂布的傷口上流出的時候,竇嬰才為呂布止了血。
呂布背上的浮腫消失,氣息也強了一些,只是仍然雙眼緊閉,沒有醒轉(zhuǎn)的跡象。
“竇嬰師兄,呂布哥哥不會有事吧?”玲瓏急切的問道,之前竇嬰在黃蜂道人面前報過名字,玲瓏當時也聽見了。
“竇嬰師兄,你一定有辦法救呂布哥哥吧?”西施也著急的問道。
此時二女剛剛哭過,淚珠仍掛在臉上,如雨帶桃花,風中弱柳,惹人生憐。
“呂布中毒太深,我救不了他,但是,有一個人卻能救他?!备]嬰說道。
“是誰?”玲瓏和西施的眼睛里綻放開希望的光芒,仿佛突然在黑暗之中看見了一絲就久違的光明。
“我有一個師兄,名叫扁鵲,他不僅是精通煉丹術的天才,對醫(yī)術更是無師自通,甚為高明,更為難得的是他將丹道和醫(yī)道融為一體,發(fā)明了一種九轉(zhuǎn)金丹,服用之人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必能轉(zhuǎn)危為安。只是……?”竇嬰話說到一半,臉色突然變的有些難看。
“只是什么?”玲瓏和西施本來越聽越興奮,沒想到竇嬰說到一半,突然變得吞吞吐吐起來,不由的有些著急。
“只是我那師兄將九轉(zhuǎn)金丹視若珍寶,不知道他肯不肯給啊?!备]嬰說道。
“那呂布哥哥豈不是沒救了?”玲瓏急的又哭了起來,呂布為了救她才受了這么重的傷,玲瓏的一顆心早就心疼的不行了。
“你們放心,我和呂布相交一場,拼了這條命我也會救他的,小還丹可保呂布七日性命,你們在此地等我,我回丹鼎派一趟,七日之內(nèi)必定帶著九轉(zhuǎn)金丹回來?!备]嬰略一沉吟,心中便下了決定,這次回丹鼎派,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把九轉(zhuǎn)金丹弄到手。
“林兒,我們走?!睕Q定已下,竇嬰不再耽擱,招呼竇林踏上了飛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