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我回來了!”韓映晨一回到南啟府便命人將馬兒牽到馬廄里,急急地找到了在正廳端坐著的花寂月給了她一個熊抱。
“晨兒,不得無禮,沒見娘有客人在嗎?快叫李伯伯好?!被旁聹厝岬貙⑴畠和崎_,美目往身邊的男子一瞟。
“李伯伯好!”韓映晨對著李雁鴻微微欠身,算是小輩子對長輩的見禮。
“微臣禮部侍郎李雁鴻見過小郡主?!崩钛泺欕m長年在北月王朝當職,但君臣之禮不可廢,忙起身給韓映晨行禮。
“李伯伯起來吧,既然您與姨娘有事相商,晨兒就不打擾你們了。”韓映晨乖巧地退了出去,心里卻是極不情愿的,本來還想著跟娘親說說今天她有多威風呢。
那個王爺叔叔長得好美啊,她原以為清遠皇伯是她見過的最俊逸的男子,今天見到那顏王爺,她才知道天底下還有男人長得如此俊美的,如謫仙般讓人覺得有點不真實。
而這廂,李雁鴻已經(jīng)重新座回了椅子,他還沒從郡主花寂月給自己的驚艷中醒來,又被韓映晨給自己的那一見面禮震到了,這孩子神似郡主,容貌卻像極了當朝的哪個王爺,讓他心里覺得怪怪的。
他是第二次見到傳說中的郡主花寂月,第一次是在茶宴上,她著一身官服坐在自己上首,不施粉末,清雅脫俗,而現(xiàn)在,她著一身淡藍色翠煙衫用一條水藍色鑲翡翠織錦腰帶系起,黑亮如泉的長發(fā)盤成發(fā)髻,僅用一枝玉釵松松挽著,肌膚無需敷粉便白膩如脂,唇絳微抿,嫣如丹果,雙眸似水,帶著似乎能看透一切的清冷,神情淡漠,稱不上國色天香,卻恍若人食人間煙火的仙子,飄渺虛無。
聽聞她是南啟國史上唯一一個異姓郡主,是太后娘娘親自指給二王爺認作干女兒的,當年他身在北月,只聽聞她如仙子般脫谷,連一向清心寡欲的太子殿下都對她一見傾心,還以為她虛有其表,但看她在茶宴上的強勁手段及步步為營語詞,他終于明白南啟國對她愛護有加是有原因了。
“李大人此番前來,是不是想勸本郡主收回減稅40萬兩的提議?”花寂月手做了請的姿勢,示意李雁鴻喝茶。
“正是,臣知道郡主獨具慧心,但眼下我國正需要北月王朝的幫忙,臣以為不該提出如此強硬的議案?!?br/>
“李大人多心了,減稅40萬兩對繁盛的北月王朝來說算不了什么,相對其他兩國的80萬和60萬,本郡認為按照現(xiàn)在南啟國的財力,減稅合乎情理,只是多少的問題。”
“但是即便北月讓步,只要其他兩國有異意,我們這個提議也是通不過的?!?br/>
“本郡倒不擔心,一直以來西帛國禁止我國羊肉進入他們西帛,本就違背了北月王朝訂立的四國無條件互市的規(guī)定,而當年北月王朝默許了這種打壓我南啟經(jīng)濟的行為,多少會覺得對我們有所虧欠,現(xiàn)在我們落難,北月沒理由死見不救?!被旁滤悸非逦?br/>
“郡主所言即是,那東津國怎么應付?”
“哼,小小東津不足不懼,且不說他剛剛易主不敢得罪我們,單看他們每年進貢的白銀比我們少了一半,他就應該明智地選擇閉口。”花寂月很不客氣地說。
“郡主英明?!边@回李雁鴻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只差沒拍手叫好了。
“月兒淺見,李大人見笑了?!彼莻€很謙遜的人,既然公事已經(jīng)說完,她很干脆地換上了私人口吻,對李雁鴻這個幫手,她還是很滿意的,茶宴上多虧他懂得審時度勢,她才能應對自如。
“郡主言重了,往后還請郡主多多提點?!?br/>
“李大人哪里的話,月兒還得在北月打擾您好些日子,到時您可不要覺得月兒煩才好?!被旁卵谧煲恍?,百媚頓生。
就連李雁鴻這個已過不惑之年的人心頭都不禁為之一震,她疏離的神情卻是不會讓他起一絲淫念。